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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用竟苦苦哀求起来:“古先生何苦这么执拗呢。下官这样好言相劝,真的是为先生好。说是抓你去衙门,那也就是给别人看的,实际下官已经在衙门中备下酒菜,专请先生。只要你这两天不出门,这差使下官就算是交待了。古先生到时该干吗干吗,下官绝不相留。”
古羽道:“张大人也听过古某的课。刑狱一道最忌讳的就是无凭无据随意抓人,轻易是不可出此下策的。我听说皇上最近已下了严旨,禁止一切这样的行为。既是如此,我又怎能违背我自己所讲的呢。”
张用急道:“古先生所说的都是至理名言,下官一直谨记在心。可这朝中的事,绝不光是刑狱这么简单。皇上这几天的日子怕是也并不好过,哪还管得了抓人这档子事。既然古先生不听劝,下官只好动些粗了,还望先生谅解。”说罢他将手一挥,一群捕快打扮的便一拥而上,将古羽四人围在当中。
这边念七见两下言语不通,立时长剑出鞘,横在胸口,虎目圆睁看着众捕快。捕快们被他眼神一慑,无不打了个激灵,没人再敢上前一步。
张用语气急切之极,道:“古先生何故要拒捕啊?”古羽道:“你们无凭无据抓人,这是有悖律法的。为官者知法犯法,我自然可以正当防卫。”
“好一个正当防卫,不愧是舌战高手。不过你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就怪不得我了。”一阵阴沉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道人,头戴混元巾,身着绛色道衣,看样貌不过四十岁年纪,眼神中却充满了暴戾之气。
与之相应的,是小院四周又出现了数十个身着各色锦衣的武林中人,个个手持武器,将整个小院围将起来。
张用见到来人,先是对古羽一番摇头叹气,这才深深地向来人鞠一个躬,道声:“白观主。”
来人正是天长观观主白音。
第二十四章 伤痕
白音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和你说了你这样是不行的吧。你以为你是在帮他吗?你错了,你们都太低估眼前这人的能力。他这般拒绝你的美意,必是有所凭借的。我在西辽时就吃了他妹妹不少的亏,他们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让你难料的举动,对付他们这样的人,绝不可心慈手软,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的性命。”张用忙低头哈腰,连声称“是”。
白音走到古羽面前,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睛一大一小,看人时就像有一只眼始终闭着,让人越加的不寒而栗。只听他道:“白老三这人还是太文气,他怎么会留你活到现在?不来对付你,却拿你的手下出气,真是没出息。对付阁下,就应该这样面对面单挑,这才算对得起阁下的盛名嘛。”
古羽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阴毒和不屑,仿佛在他眼中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全身魂魄都被他吸去了一般,只能干巴巴地问道:“我的手下?不知道观主说的是何人?”谁知白音却不理他,只是继续冷声道:“明天是不才在下的四十岁生辰,我这个人有个习惯,过生日总要见血,这才能让我兴奋。前些日子我去西辽走了一趟,被你那可爱的妹妹弄得很不愉快,所以只好发泄在你身上。我听白老三说,你在北辽闹的动静也不小,他快要压不住了。正好,今天就送你下黄泉,你有天大的本事,还是去和阎王招呼吧。”
他说得不冷不热,却有一股戾气直扑到古羽身上。古羽不自觉地打个寒战,向后连退几步,靠在了红香身上,再也说不出话来。红香亦已感到了无尽的恐惧,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住古羽。
当此时,四周的众多武林高手齐齐聚拢过来,凝结成乌云压顶的气势。念七见状,忙闪身上前,将古羽三人护在身后,胸中真气聚于掌心,他知道,恶战一触即发。眼前的人绝不是善与之辈,今天能不能逃脱,就凭他的战力了。
谁知白音那阴毒的声音再度响起:“蒋有武?武当东苍道长最得意的弟子。武当近年势微,你被同门寄予中兴的厚望,东苍更是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没想到你却和自己的师侄女乱伦,东苍一气之下将你赶下山来,从此江湖上就再没了你的踪迹。原来你竟潜藏在了北辽。”
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用颤抖的喉音讲出来,在这命悬一线的关口,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古羽这才明白,这个白音原来是辩论中的绝顶高手,他是用他那奇怪的声音,让对手感到恐怖的威压,从而一击致敌。古羽虽舌战之力极强,面对这样运用声音本体来伤人的阴险技巧,他显然无力对抗,只能任由对方嘲讽侮灭。没想到,眼前之人实力竟已如此强横,远非董全知之流可比,看来这回真的再难扳回败亡的命运了。他握住红香的手也变得软弱无力起来。
倒是小美,似乎天生对这样的怪音威压有抗性,听完白音的话,她没有害怕,反而赞道:“原来师叔这么厉害啊,你那个师侄一定很漂亮吧?”在她心中,也许从来没有过“害怕”二字,所以才能临危不惧。或许,这正是破解白音这一怪异奇招的最有效法门?古羽似乎有所领悟。
小美还只有十几岁年纪,声音清脆而甜美,在此大敌当前的紧要关头,让人闻之如甘饴。念七似乎也被她的声音解救出来,一反平时对她的冷漠,笑着道:“她比你年长几岁,漂不漂亮且不论,但肯定没小美你调皮。以后见了她,记得要叫师姐哦。”小美则调皮一笑,道:“好啊,我又多了个师姐,以后闯了祸也有人照应了。”两人一问一答,言语中充满了温馨的幸福。
白音见此情状,心中颇为震惊。他这一招怪音制敌,乃是他的看家本领。他曾用这一招对付过众多顶尖高手,可今天却似乎对眼前的一个小女孩毫无效力?他有些纳闷,不过仍是用一声阴冷的笑打破了短暂的安宁:“哈,我真佩服你们,死到临头还有空说这些。东苍的弟子,有趣得很啊。”说着他转头对周围众武士道:“听说你们曾经都以打败四大武魂为终生的目标。现在好了,眼前这人就是武魂东苍的最得力弟子,曾经的武当掌门继承人。你们谁击败了他,今天可就一战成名了。”
如此这般一激励,那帮亡命之徒哪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全都红着双眼冲向念七。念七虽武力强横,可被这几十个入了魔道的年轻高手轮番冲击,立时便陷入了疲态。看来,今天真的只能命丧当场了。
红香大急,说道:“羽弟,怎么办,老七快不行了。”古羽适才被白音的怪音击溃,心中的防线尚未恢复,哪还有力气思考如何挽回颓势,似乎在他心中,已经快要放弃了。
正此关键时刻,一声轻啸传来:“香丫头慌什么,有我在!”说话之人竟是曾苏!随着人声,果见一男一女从院外飘然而至,那正是曾苏和猴子夫妇。只见曾苏几个纵跃就到了念七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红香一见来人,兴奋地几乎要迸发出来:“猴子、苏儿姐姐,你们怎么来了?”猴子来到众人身边,笑道:“和很多人一起来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院中又出现了十几个人,为首的竟是花梦醒!他身后还有家尔迪。
古羽甫见来人,尚未反应,红香已经兴奋地高声尖叫起来:“花公子也来了,我们有救了!”
那边猴子却在奇怪:“这个老七是谁啊?以前从来没见过,好像武功比娘子还好?”红香早已轻笑出声了:“我们的小伙伴你都不认识了?他是小武啊。”猴子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大叫道:“娘子,那个人是小武!这鼻子这眼睛,那年我们一起爬树时擦破的伤痕都还在,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眼熟呢。”曾苏尚未答话,念七先道:“小瘪猴,你该叫老子武哥,没大没小。”猴子突然一阵傻笑,道:“嘿嘿,你先打,打赢了我再叫。”两人这般好整以暇地一问一答,童年的情谊已显露无遗。
同时,花梦醒则一面指挥着身后一干武士上前与白音之人对战,一面牵着身边一个绝美少妇来到古羽面前,笑道:“古兄,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大哥我吧?”
古羽本已迷离的眼神,这才看清来人正是花梦醒。上次见他已是大邑围城之前,算算时间,已经一年半了。花梦醒脸上的少年英气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贯穿右半张脸的长长伤疤和那成熟男人才有的稳重气质。古羽一时竟失去了控制的理智,直接上去给了花梦醒一个熊抱,眼中泪水则瞬间涌了出来。
花梦醒一时不解古羽的行为,推开了他,笑道:“傻小子,怎么哭起鼻子来了?哥哥我都成熟了,你怎么还是这般没长大?你家香姐可不尽责啊。”
红香也不明白古羽为何如此,不过刚才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