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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睡下吧。”花梦醒道:“也罢,赶紧去请来先救个急。明天再去请姜大夫。”雪柳应声又出去了。
这次跟着雪柳来了两个人。前一个是一位年轻大夫,在他后面的伙计则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随。花梦醒也是习武之人,立时觉察出异样,小声对蛾儿道:“让唐氏兄弟在院中待命。”然后试探地问道:“这位大夫好面生啊?不是成都府人吧?敢问尊姓大名?”
那大夫正是林儿。白日里她定下妙计,用琴声告知古羽,然后派了曾苏去打探府衙一般都是请谁看诊,得知是姜附子,林儿心道:“天助我也。”原来林儿师父黄六如与姜附子有故交,两人时常书信往来,姜附子还去过江南一二次,林儿是认得他的。于是林儿盗用了师父之名去帖赚出姜附子,让曾苏稳住他。再派猴子在府衙外守候,只待有人出来寻医,即想方设法将其引到自家的淮北医馆来。经过这番巧妙的安排,她与猴子二人也就顺理成章进到了府衙。
可林儿万没想到,千算万算,就忘了提醒猴子不要暴露自己的武功。甫一进门,就引起花梦醒的怀疑,林儿不禁后背都凉了。
好在她与这花公子已有多面之缘,在夏老爷府上还有过近距离接触,此时只得硬着头皮回道:“不才姓康,家父姓孔,川西人氏。我家祖上是一个康姓一个孔姓,因为当年在青城山附近做点秘密生意,关系极好,这才有了我家隔代传姓的规矩。又因为他们的生意和药有些关系,后来我家就世代行医,所以不才也是医学世家之后。”
她这话是用川西方言说的。他们到大邑也有不少时日了,接触的全都是当地人,本地方言虽还不够纯熟,但绝没有了刚来成都时的江南口音,再加上她这几天还跟勒勒突击学了不少土话,这成都府本就是十里不同音的地方,她这口音竟瞒过了身为大邑本地人的花梦醒。
花梦醒有些不耐烦地道:“行行行,赶紧看诊吧。”
林儿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床上难受的古羽。他二人对互相的眼神是何等熟悉,只一眼古羽便知这是林儿了。他把刚才林儿的话细细一想,立时便明白林儿是想告诉他,发现了一个姓康和一个姓孔的人在青城山附近的秘密据点。至于姓康和姓孔的人是谁,凭古羽的才智,毫不费力便了然于心。
此时林儿正走过来替他看诊,忽的“啊”了一声,道:“这么严重啊。拿我的药箱来。”后一句是对猴子说的。
猴子正要将药箱递过去,花梦醒一伸手抓了过来,道:“对不住,我得先检查一下。”便让雪柳将药箱中的物什一件件翻出来放在桌上。
林儿佯怒道:“你们做什么,我是要拿我秘制的止喘丸。刚刚你那个丫头不是说病人是得了咳喘病吗?”说着去桌上取来一个瓶子,倒出两颗丸药来。花梦醒见药箱中也没什么异样,也就随她去了。
林儿拿着药丸对古羽道:“这是用前不久一个峨眉山的老法师送给我康某人的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专治咳喘,官人先服下一颗。”
古羽接过药丸吞下,闭上双目,表面上是消受药力,实则是将林儿送来的情报好好消化一下。
不多时,古羽睁开眼来,林儿忙问:“感觉如何?”古羽颤巍巍地道:“感觉不错。丸中加有半夏吧?”
林儿略一皱眉,心道:“当时张汉下大夫给哥哥开的药中确有半夏一味,可是哥哥何故作此问?”转念一想,立时明白了,他是要我去夏家了解情况。上次苏儿姐姐去夏家送信,只知道夏老爷出门了,也没细问。后来事情一多,就把这事忘了。看来还是哥哥心思细腻啊。
(按:火神派是活跃在四川地区的一个中医派别,以用大剂量的热性药物治病而闻名。直到今天,对火神派的用药之理还有许多争论。笔者绝不褒贬任何一派,后面有写得不准确之处,完全是水平所限,请读者见谅。)
第二十章 钱庄
林儿心下明白,口中却道:“官人原来也懂医啊。咳喘多因痰致,痰在喉中阻隔天地之气,方致咳喘。半夏燥湿化痰、降逆止呕,置于方中并无不妥。”花梦醒已经着实不耐烦了,嗔道:“叫你来看病,没让你解读本草。赶紧诊脉开方子。”林儿见他发怒,知道再说更多话必为所疑,赶紧住了口,真格地给古羽把了脉,写下了上次张汉下留下的方子。花梦醒在旁不停催促,直待方子写毕,就立即命雪柳送林儿两人出府,顺便去抓药。
话分两头。先说林儿与猴子离了府衙,帮那雪柳抓了药,关上店门,林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猴子哥,刚刚差点被你害死了。就忘了提醒你一句,进去之后别用轻功。”猴子无辜地道:“我以为要是发生意外,可以随时带着你离开的呢。”林儿摇摇头,道:“算了,还好一切无事。那花梦醒毕竟也不是疑心重的人。”猴子忙问:“你刚才和北极星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我一句也听不懂。”林儿忙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小心说话,万一花梦醒派人来监视我们怎么办。”猴子吓得立刻闭了嘴。
这一忙活,一夜也快过去了。林儿吩咐医馆中的人都要安安心心睡觉,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可能的监视之人看。只有曾苏奉林儿之命,从五味堂中赚出了姜附子,却又不敢暴露身份,只好将其绑在了一家客栈之内。直到次日午后,曾苏才按计划放走姜附子,自己则小心回到了淮北医馆。
林儿见曾苏回来,忙问:“姜师叔没事吧?”曾苏道:“一切都按主母的安排办的,没出岔子。姜大夫虽然愤怒,却也不知是谁绑了他,无可奈何。”林儿道:“情非得已,有得罪之处只好以后见面时再当面道歉了。一会儿我还得写封信寄回去给师父,先和他老人家解释盗用他名义的事。估计他肯定又会把我一顿臭骂了。”说着她摇摇头,想是很怕黄六如生气。
直到她缓过神来,才将昨夜和古羽的暗语和大家说了一遍。众人都赞道:“你们果然是一母同胞,心都在一处。”林儿心中也禁不住为自己兴奋,只是想到师父发火的样子,怎么都笑不起来,只是给众人安排道:“苏儿姐姐这里的事已了,即可就启程前往峨眉吧。我和玉霜姐姐一会儿就去夏家拜访。我们大家都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身份,特别是经过昨晚的事之后。”众人答应一声。于是曾苏与猴子回房去收拾细软准备上峨眉。林儿则跟玉霜两人略作梳妆,往夏家而去。
一路上,玉霜问道:“林儿,你说如果夏老爷还是没回来,我们该怎么办?”林儿看她一脸疑惑,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是啊,我们干吗去夏家,应当去他家钱庄看看才对啊。生意上的事,钱庄掌柜肯定比他家里人更懂的。”说着便转向奔夏家钱庄去。其实,他们刚到成都时,曾在夏家住过几天,林儿也随着古羽到过夏家的钱庄,只是那时候只顾着好玩,并没有刻意去了解钱庄的生意。
林、霜二女进得钱庄,直奔掌柜贺四爷的面前。贺四爷本认得林儿,只是她易了容,此时倒认不出来。贺四爷见客人来,笑脸相迎道:“二位,有什么需要吗?”林儿左右看了看,小声对贺四爷道:“贺掌柜,我是你们夏小姐的义妹古林,上次你见过我。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贺四爷自然听出了她的声音,忙将二人引进内堂。
贺四爷奇道:“古姑娘怎么变这个模样了?”林儿道:“说来话长,我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今天来,是想请问掌柜,你们夏老爷回来了吗?”贺四爷道:“东家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回不来。”林儿追问道:“看来掌柜你知道夏老爷的去处。事情紧急,可否如实相告?”贺四爷道:“姑娘见谅。东家吩咐过,他的行踪绝不可对任何人明言。”
林儿心道:“今天既已来到这里,总要有所收获才行。我先诓他一诓。”便道:“夏老爷不在,柜上的事都是贺掌柜操持吧?”贺四爷道:“承蒙东家看得起,生意还算没亏。”林儿道:“哦,看来夏老爷不是出去做生意的,有贺掌柜这样贤能的帮手,夏老爷自然可以毫无担心生意的事。”贺四爷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不知如何应答。
林儿却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希望从中捉摸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她续道:“我曾听说夏老爷对新近在成都府出现的股票行当很不理解,说他干脆去无为村养老算了。”贺四爷道:“是是是,那些北辽人宣扬说股票能赚钱,可你要是赚了钱,就总有人赔钱吧?那赔钱的人凭什么让你赚钱呢。”林儿道:“这倒是,还是钱庄的生意踏实,借贷存还,公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