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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缘极广,在方圆数百里之内甚至数千里之内,申屠舒婷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道白道倘若听到她的名字,便即心生骇异,万分敬佩,甚至比他爹爹还要有名。
这一日,申屠赫刚和申屠舒婷正在堂中对谈,只听申屠赫刚一脸严肃,一锊胡须,沉声道:“舒婷啊……此趟走镖非比往日……爹爹心中担忧得紧,眼皮时常跳,料来这一次我们义薄镖局凶多吉少……”
那申屠舒婷双眉微蹙,忽而淡淡一笑道:“爹爹大可当心,女儿的刀法可是数千里之内无人能敌,倘若这次走镖真有劫匪,女儿凭借着手上这两把弯刀,也定然保全我们义薄镖局上下!”
申屠赫刚双目之中现出一丝精芒,随即精芒隐去,复又眼中无神,担忧之色更加之强,忧道:“舒婷你有所不知啊,爹爹自然知道你的刀法已然世出神入化,遇上一流二流的劫匪尚可抵挡,但倘若遇到更加高强的对手,那便没有那么幸运了……我义薄镖局这二十年来走镖,行的便是但求问心无愧,义薄云天,客人将镖物压在我们义薄镖局,便是看得起我们,这些年来虽然从未失手,但近几日爹爹每夜均是劳神难睡,总想着会有不幸之事发生。这趟镖事关重大,镖中物事乃是当朝奸臣魏忠贤勾结满洲鞑子兵的罪证,我们便是要将这份罪证送往京师,呈给当今圣上,以图治罪于他,将魏忠贤这个狗贼株连九族!”
那申屠舒婷听罢,脸上突现一丝惊讶之色,奇问道:“爹爹,原来这趟镖如此重要!魏忠贤乃是当朝一等一的大奸臣,又是江湖人人痛恨的对象,有了这份罪证,真是天助,只要当今皇上看到这份与满人勾结的罪证,那么他必定难逃一死!到时候江湖上便少了一个大魔头!只是……魏忠贤武功高强,那托镖之人又是如何将罪证取得的?此人的武功当非寻常之辈……”
申屠赫刚喝了一口凉茶,续道:“当日,你不在,那人头戴斗篷,手持长剑,身背一个青布包袋,瞧不清他面容如何,但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是奇特之极,爹爹自打一见到他起,便被他那一股眼神惊呆住了,他出语不凡,语气沉猛,当是内功极强,临走之际,步履轻飘,如同腾云临风,轻功必是极佳,估摸他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若论当今江湖之中,武功能有他此般这样的,还真就少之又少……爹爹百思不得猜透他真实身份,但他既然与魏忠贤作对,敢于揭发奸臣的阴谋罪证,爹爹便敬重他为一个英雄!”
那申屠舒婷听着这番言语,眼眸之中似乎浮现出了那一个头戴斗篷的神秘托镖人,幽幽道:“连爹爹也难猜透他的身份,那他定然神秘之极……可为何他不亲自将这份罪证送往京师呢?”
说罢,申屠舒婷眼中现出迷茫之色,申屠赫刚眼珠直转,猜测道:“或许他自认以他一人之力,难以将这份罪证安然送到京师,魏忠贤的爪牙遍布天下,倘若被魏忠贤一闻到蛛丝马迹,便有性命之忧,而若以走镖为由,便大大减少了风险,这次那人出得价钱可不低……”
申屠赫刚脸上现出一丝神秘之色,申屠舒婷心中疑惑,急问道:“爹爹他出多少?”
申屠赫刚伸了五根手指让她猜,申屠舒婷一惊,道:“五百两?”
申屠赫刚摇摇头,舒婷心下更惊,道:“五千两?”申屠赫刚继续摇头,开口道:“是五万两!”
申屠舒婷听罢,张大嘴巴,惊喜不已,回过神来,道:“这次我们真的发了,走了这么多年的镖,爹爹恐怕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钱的人吧?”
那申屠赫刚道:“不错,爹爹有生之年押镖无数,但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的银两,如此巨大的数目,足可以够我们全镖局吃喝一辈子了!”
舒婷道:“只是不知道他一个江湖中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钱?岂不会是一个江洋大盗吧?”
申屠赫刚道:“江洋大盗也有好坏之分啊,如若他真是个大盗,但有句话叫做盗亦有道,就冲着他能够揭发魏忠贤的罪证,他便可以当一个好人了!”
申屠舒婷幽幽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到那个神秘人……倘若被我遇见,我定然要向他讨教武功!”
申屠赫刚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你……就知道打架!这些年来,不学女儿之道,却整日里舞刀弄枪,弄得浑然一个男子似的,日后若是遇到了英俊男子,岂会喜(。。…提供下载)欢上你这个舞刀弄枪的啊?”
申屠舒婷突然轻轻一笑,依偎到申屠赫刚的怀里,深情道:“爹爹……女儿不想嫁人……女儿只想一生一世陪着爹爹,一起将义薄镖局撑起来!让我们义薄镖局成为天下第一镖局……”
第五百二十四章 义薄镖局来刀客(中)
申屠舒婷话音刚落,突听得门外有人大声呼叫,敲门之声震耳欲聋,申屠赫刚与申屠舒婷顿时一惊,此刻乃是傍晚时分,恰逢此时突然有人到访,真不知是福是祸。
申屠赫刚轻声道:“婷儿,爹爹去开门。”
申屠舒婷拦住爹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微微道:“让女儿去开吧,这么晚了,若是他来住宿,我便说镖局人满,他若是强盗或者歹人,凭女儿手中的两把弯刀,也必然不会怕他。”
说罢,蹑手蹑脚走到大门之内,从门缝里面向外张望,但瞧门外乃是一个年轻男子,手中持着一把长剑,身后一匹白马生得好生虎俊,定是匹千里良驹,白马之后,立着八名随从,一脸严肃,好似对这位主人唯命是从。
那男子手中使力,将门环敲得叮当响,申屠舒婷见得此人,心中微微思忖:“他是谁?为何这么晚了还到我们镖局?难道他有要物托镖?他那匹白马倒是一匹难得一见的良驹,身后的随从也显然身负武功,真不知这少年是何用意?我暂且开门见上一见,待会见机行事。”
想罢,申屠舒婷朗声道:“来了……”
轻轻撤了门闩,那门外的男子乍见申屠舒婷如此美貌的面容,不禁深吸一口气,如同坠入仙河一般,神色恍惚,梦入仙境。
许久,只听那男子说道:“这位姑娘,我们有一贵重物事烦请贵镖局托镖押运。”
申屠舒婷问道:“不知少侠要托镖何物?”那人道:“想必姑娘一定知道当今皇上的大红人九千岁魏大人,我们仰慕魏大人的英明,故而特此向他献上黄金万两,以图升官进爵。”
申屠舒婷乍听得如此言语,心中大怒,大喝一声道:“走狗!朝廷鹰犬!魏忠贤为祸江湖,残害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你既然自甘堕落,弃明投暗,这一趟镖我们是万万不能接的!还请另寻高明!”
此言说罢,那男子忽然脸现一丝怒色,但怒色一现即隐,突见他右手猛然似电般伸出,向申屠舒婷脖子之上微微一拂,脸露奸邪之色。
申屠舒婷身法奇快,心中怒意更甚,一步跨后,双手往肩上一带,只听仓啷两声,手中已然多了两把明晃晃的圆月弯刀,在傍晚的余晖之下显出一丝凄冷之意。
那男子乍见得眼前这个美貌女子忽然动怒,还兵器在手,不怒反笑,脸上奸淫之笑诡异之极,但听那男子笑道:“姑娘何必生怒?我见姑娘一个人打理这个镖局,也怪可怜,不如……不如跟了我回去,我保管姑娘下半身吃喝不愁,享福一生。”
申屠舒婷怒道:“卑鄙下流!本姑娘岂是那种为钱财之人?你这厮暗助小人,帮着当今江湖的大魔头魏忠贤,日后必遭天谴!”
那男子道:“姑娘出言毒辣,果然是不同寻常,本少喜(。。…提供下载)欢!你若不跟了我,今日便让义薄镖局在江湖之上从此消失!”
这一句从此消失说罢,申屠舒婷顿时一惊,心中暗思对策,此刻申屠赫刚已然带着众镖师赶到申屠舒婷身后,那男子见得来了如许多人,脸上也微微变色,口中言道:“原来这家的主并不是姑娘,而是这个老头子。”
申屠舒婷喝道:“不许对我爹爹出言不逊!”
那男子嘿嘿一笑道:“原来是你爹爹,那再好不过了,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申屠赫刚闻听此言,不怒反笑道:“嘿嘿,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总镖头,今日得了你这女婿,倒是锦上添花了。只不过你这女婿助纣为虐,帮助坏人,欺压良民,我申屠家纵然是断子绝孙,也绝不会与你这狗贼攀上亲事!还请这位公子收回刚才所说,不然,休怪我义薄镖局对公子出招!”
那男子听此言语,脸色大变,口中干涩,一时说不出话来。众镖师齐声大笑,笑声惊动天地,男子回过神来,手中长剑直指前方,一字一句道:“这一趟镖你们倒是押还是不押?”
申屠赫刚挺起胸膛,朗声说道:“让我们帮助魏狗贼,那是门都没有!你不看看我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