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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飞燕,想什么呢?”
江一航的唤声将她从落寞中拉回,江飞燕苦笑一下,巴拉了一口米饭,说:“没事。”
吃完饭,薛紫岩去倒茶,江一航已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薛紫岩见状,忙放下茶杯,和他在厨房争抢起来:“你出去吧!我来洗。”
“水太凉,还是我来吧!”江一航语气温和。
江飞燕站坐在餐桌旁,怔了一怔。看到夫妻俩这样相敬如宾,作为“长辈”,又欣慰,作为苏朵的朋友,又感觉很难过。本来来之前,她还以为江一航要向她打探苏朵的消息,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现在看来,更没有告诉的必要了。
她站起来,笑说:“紫岩,还是你去休息吧!我和一航一起洗。”
推脱一番,薛紫岩出去了。
江一航笑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干家务活了。”
“现在天天干,我都赶上外头餐厅的服务员和洗碗机了。你不也是,知道疼老婆了。”
江一航听出小姑口气里的揶揄,辩解道:“她这不是怀孕了吗?其实我知道,我一直挺混蛋的。”
江飞燕脸一沉,朝外头瞅了一眼,低声斥道:“你现在就不混蛋吗?你对苏朵就不混蛋了吗?”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要问你,她最近给你打电话了没?我打她电话,说是空号。去了新房那边,也没见她回去过。”江一航擦擦湿淋淋的手,靠着冰箱,点燃了一根烟。
“还问这些做什么,还想怎么样?你和薛紫岩挺好的,就好好过吧!还管她什么死活?”
“这话什么意思,i你到底是想让我和薛紫岩好好的,还是不好?”
“好不好都是你的事。苏朵好不好也和你无关了。”江飞燕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么说,你是知道她在哪了?她没回父母那,肯定还在这边,告诉我。”
“好了江一航,别问我,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去,你找到又想干什么,又能说什么,又能做什么呢?我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现在苏朵怀有身孕,我是说如果,又愿意回到你身边,你准备怎么办,你会怎么给她一个交代?”江飞燕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回头看时,薛紫岩已经不在客厅,回书房了。
江一航喟然叹口气,说:“唉!我也不知道,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至于交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飞燕,你知道她在哪儿是吧?告诉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听完江一航的回答,江飞燕将几乎呼之欲出的话又咽了回去,口气忧伤:“我真的不知道。放心吧!没有你,她肯定会很好。”
“但愿吧!飞燕,如果她给你打电话了,你知道她在哪儿,一定告诉我。”
“别再扮情圣了。她都恨死你了,恨屋及乌,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江一航苦笑,摁灭了烟头。
洗完碗,江飞燕忽然扭扭捏捏地拉江一航到一个小房间,欲言又止,憋红着脸,半天不说话。
“什么事?说话啊!”江一航一头雾水。
“我,我!一航,给我拿点钱。”
江一航哑然失笑,揉揉江飞燕的头,说:“就这事啊,还吞吞吐吐的,上次给你你又不要。要多少?”
“就几千块!”
“怎么回事啊?”江一航一边从抽屉里拿钱,一边问。
江飞燕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一把接过钱,恨恨的轻轻一跺脚:“啊呀,你就别问了。”
她要怎么告诉他,告诉她的大款外甥,她每月两千块钱的工资,已被隔三差五婆婆分派的采购任务挥霍一空了,身边连一点零花钱也没有了,问夏一鸣要了一次,他的口袋里,只有五百,分给她了二百。
“谢谢了!”江飞燕低声道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傻瓜!和我客气什么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飞燕告辞。出去的时候,和薛紫岩告别。薛紫岩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
“紫岩,怀孕了,不能整天玩电脑哦!“飞燕劝道。
薛紫岩转头笑笑:“我知道,平时不太玩的,就是这几天,认识了一个网友,挺有意思的。”
“网友?男的女的?”江一航一听,警觉地问道。
“女的。”被丈夫紧张,薛紫岩心里甜甜的:“唉这女的挺可怜的。”
“可别被人骗了啊!你知道网络那头是男是女啊,说不定是一条狗呢?”江飞燕开个玩笑,说:“紫岩,我要走了。你保重哦!”
“这么快要走,再坐坐啊!”
“不了,拜拜!”
“没想到,才女还是大美人一个。”QQ对话框里,那个叫“魏佳明”的“男人”说道。
“魏佳明”听起来很像真名,在网络上很少有人这么实诚这么直白。
苏朵的QQ空间里,放着几张自拍照。此刻正闲极无聊,被人恭维,就回应道:“呵呵!”
“面型长短宽窄都和五行有关,我看你面相,额头阔朗,眉间无伤,无皱,无痣,属于有财运之人。”
苏朵暗暗一乐,原来是个算命先生啊!说她有财运,这话谁都爱听,于是回复道:“是吗?真的吗?”
第1卷 第十二章 窥秘 1
第十二章 窥秘 1(206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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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话锋一转:“但是看你的下巴,下巴尖的人,脑筋灵活,一般都虚荣心重不切实际,爱情都不得意。”
话虽不好听,但却句句契合。苏朵忽又勾起伤心,愣愣地,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半天不动。忽然觉得自己特无聊,于是点了一下,准备将此人拉黑。
忽然,对话框又一闪:“生气了啊?我也是瞎说的,别多心。我是老战友牌白酒的老板魏佳明,来找你谈谈后期广告,希望您能对我们的产品多一些了解,然后策划一套完整的产品推广方案。希望能和你长期合作。”
“哦!你好!”苏朵将准备拉黑的手指又收了回来。
对方开始侃侃而谈,从酒的历史说起,说到做法,品法,甚至说到了历代文人品评鉴赏美酒的佳作,说到李白的《将进酒》,苏朵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在网络那端激扬兴奋的样子,最后,说到了销售推广,问苏朵有什么想法。
苏朵一时楞了神,她当初只是偶尔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句广告词,但是,对于酒文化,她只是一知半解,要一个成体系的推广策划,还要费些心思的。于是如实回答:“这要好好想想。”
魏佳明表示,希望和苏朵长期合作,公司的广告部分都交给她来做,虽然报酬比不得请正规广告公司,但绝对也很丰厚。
苏朵当然动了心。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块金子,终于到了尘尽光生闪闪发光的时候了。
这一次网聊相谈甚欢。可以感觉到,对方不仅知识渊博,而且幽默风趣。她觉得自己长久以来对万事都意兴阑珊的懒散忽然无影无踪,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下线的时候,对方又没由来地说句:“看你的照片,你不笑的时候,有一种艳与寂的美。”
即使是一个身材臃肿的怀孕女人,也乐于听到这样的赞美。
关了QQ,她又登陆了另一个不常用的QQ。这个QQ,是她用来种菜,以及穷极无聊时候加陌生人贫嘴找乐子的。这几天,她加了一个叫“岩石与浪花的对话”的女人。她扮演了一个丈夫出轨独守空房的怨妇,她喋喋不休如祥林嫂般细数出轨丈夫的种种恶行,很快获得对方的同情。
女人间的友情,是这样,秘密交换秘密,才能友谊地久天长。
女人们一旦奉为知己,难免聊到感情问题。苏朵说起自己的婚姻,说起“出轨的丈夫”,说起她和老公一起度过了年轻时最艰难窘迫的时光,当生活趋于平静富足地时候,老公出轨了,并且要和她离婚。
将如此鲜血淋淋的伤疤揭给人看,必然也换回对方回馈的隐私。可是“岩石和浪花的对话”除了给她真诚的安慰之外,对自己的婚姻,总是轻描淡写很少提及。
这个“岩石与浪花的对话”,就是薛紫岩。在南郊新房里住的时候,苏朵曾在江一航的笔记本电脑,在他的QQ里,看到过这样一个名字,她猜想,这个名字,就是薛紫岩。
是的,苏朵觉得自己很龌龊很阴暗,她用这样无聊卑鄙的手段,就是想窥探到他们婚姻里的隐私。她以为“岩石与浪花”对一个陌生网友会不设防,会说出他们婚姻里的一些真相,她想知道,是不是像江一航说的那样,他提出过很多次离婚,她自杀过,她以死相逼,苏朵想知道,是不是像江一航说的那样,他和薛的身体与心与疏离很久,自从再遇到苏朵,已经和她不再有肌肤之亲。她想证明自己真的在江一航的心中举足轻重,摧枯拉朽地撼动过他和薛紫岩的婚姻。
即使离开,也不会是真正的遗忘。没有人能真正遗忘谁,除非患了失忆症。她在刻骨铭心地痛里,又怎会将他遗忘。
“嗨!在啊!吃过了吗?”苏朵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