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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动手术,别再拖着了。”
林庭延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虽然跟陈信旋交往不深,但是林庭延还是挺欣赏他的为人品性。
林初雪闻言,瞬间泄了气,眉宇间透着一股忧愁。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舒歌也就不用再每天发愁。”说着,初雪转过目光,落在舒歌单薄的背影上。
林庭延听了她的话,也跟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许久,叹息着垂头坐下。
舒歌一直站在唐棠身后,望着的背影,思想斗争了许久,最终抬起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唐棠不耐地转身,当看见舒歌紧绷的小脸蛋时,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唐棠望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弩了弩嘴角,均化为了沉默。
对于舒歌跟初雪,他是心存愧疚的。他明明很早就知道了良子衡的‘报复’计划,也知道,良子衡当初从海里脱身,跟外公有关系。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沉默,对待那件事情,仅仅只是口头上警告了良子衡几句,之后就什么也没说,跟着林庭延一起去了纽约。
事后,听说舒歌拖着有孕的身体坠入海中,又见了失去心智的初雪,他才猛然惊觉。这一次,他对陈茹默的纵容过分了……当知晓事情原委的时候,他愤怒的,不只是茹默的狠毒,而是她跟自己的外公一起,算计了他。
原本,他想假装而什么都不管,但是二审的时候,依旧禁不住心软了。
然后,陈茹默入狱的日子里,他每一天,面对着初雪、陆闵,舅舅还有舒歌,他内心煎熬得难受。
良久,唐棠扬起苦涩的笑。
太多的事情横阻在他们之间,唐棠知道,他们的友情,再也回不到往时。此时的舒歌,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完美的提琴公主;而他,封了笔,也不在是狂荡不羁的作曲家TAE……
正当唐棠游离之际,舒歌反手扣住了他宽厚的手掌,掌心的疤痕粗粝的划过,唐棠忍不住蹙了眉头。
正欲开口,手术室的灯忽然熄了,门打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还渗出薄汗。
“医生,怎么样了?”唐棠撇开舒歌的手,紧张地上前问道。
舒歌眸光一黯,抿着唇走了过去。这时,林庭延高大的体魄凑了过来,手臂揽着她的肩膀,无声的许她心安。
舒歌有些愣愣呆呆地望着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再次叫她迷惘无措。
——
监护病房,仪器十分规律地发出滴滴的声音。唐棠独身一人守在病床边,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直叫他忧心。
经过一番抢救,陈茹默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浑身被烧得体无完肤,甚至连醒过来的可能都没有了……看着病床上,她被白色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嘴巴,靠着呼吸器呼吸,像个木乃伊似的。
医生告诉他,像陈茹默这样的病人医院曾经也有过案例。不过,能够清醒过来的,几乎没有。大多数都是躺在病床上,器官功能日渐衰退,等待死亡,又或者,是家属自己绝望,主动放弃了治疗。
莫名的,唐棠眼眸一阵酸涩。
倘若他当初阻止了陈茹默,或者,她今日就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唐棠迅速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撞上陈信旋清冷又尖瘦的面容,轮椅上的他,可以说是瘦骨如柴。他身后站着萧翎,双手握着轮椅把手,视线透过他,落在了病床上。
唐棠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陈茹默,然后对着陈信旋微笑着点头额首,跟着萧翎出了病房,留下陈信旋一人独自对着陈茹默。
空寂的医院走廊,萧翎望着那紧闭的病房大门,笑容苦涩而落寞。
“你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报应?”良久,她唇瓣微张,悠悠地开口说道。
萧翎向来心直口快,唐棠闻言,嘴角扯出苍凉的微笑。
“唐棠,你真的糊涂了,像陈茹默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爱。”见了唐棠沉默,想起前两天林初雪跟她说的话,萧翎是气恼极了。
初雪说,是唐棠从中周//旋,不然以陈茹默过往犯下的事,怎么可能只是判一个无期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可我偏偏就是爱了……”
良久,唐棠仰起头,苦涩的说道。
“兴许,正是因为我跟她是同一类人的缘故,缺乏安全感,看到所有的笑脸,底下都藏着阴谋与算计。所以,慢慢的,从折磨到爱上,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转变,措手不及。”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在害她而不是帮她。你看看她现在落得这般田地,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萧翎有些动容,却依旧强硬的态度。
“萧翎,我跟你,不一样,你也不会懂我的……”
“屁话,我跟你说,唐棠。你现在之所以还能够帮她辩解,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陈茹默过去究竟有多恶心多恶毒。”
稳稳的牵手,伤痛也没关系【8000字更】
唐棠蹙眉,眼里闪烁着疑惑。爱麺簦隆笆遣皇腔褂惺裁次也恢赖氖虑椋俊逼蹋逞频奈实馈F鸱男乜诰缌业男奶嗝挫俣忍墒辈豢暗耐隆�
虽然之前良子衡爆出了不少她的丑闻,但是,那些唐棠从前都有耳染。到她判刑入狱,唐棠自然也没有再去理会。
只是,潜藏深处没有被挖出来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那是因为。。。。。”
萧翎气愤,差点说漏了嘴,当对上唐棠满是疑惑的眼眸,瞬间闭了嘴轹。
她答应过初雪,对于当初的事情,只言不提。于是,在说漏嘴之前,赶紧闭了嘴。
“因为什么?”
唐棠望着萧翎,她猛然住了口,让他的心越加好奇得难耐筌。
萧翎岔开唐棠炽热的目光,侨颜上掠过尴尬。
“没什么,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多说,只会更加痛心难过罢了。”
唐棠蹙眉,想要继续追问,病房的门忽然打开。眨眼,萧翎便走了过去,站在了轮椅后侧。
对上陈信旋病态瘦弱的面容,他抿着唇,走了过去。
“我们回去吧。”
唐棠刚走近,陈信旋有气无力的对萧翎开口,甚至连看唐棠一眼都没有。
看了他脸色的不悦,萧翎无声的点了点头,推着他,准备越过唐棠身边。
“陈信旋。”
忽然,唐棠喊住了他。
“我知道,因为舒歌跟初雪的事情,你恨茹默,可是,她如今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又何必再这样。。。。”
“唐棠。”
陈信旋苍白的脸色一沉,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唐棠脸上掠过尴尬,凝眸不语,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态,也不想知道。但是,在你清楚知晓她过去做过的那些事情的时候,还替她开罪。我很好笑,你们之间的那一层关系,究竟有几分情义在。”陈信旋说着,转过脸,正对着唐棠,眼神变得凌厉。“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其实,陈信旋想说的是自保,不知为何,从知道唐棠暗中帮姐姐开罪的那一刻开始,他心里总觉得不安。在那一份深情背后,会不会潜藏着什么样的目的。因为他始终觉得,一个人,是不可能一下子转变那么快,更不可能轻易放下曾经执着许久的东西。
“我……”唐棠语塞。
垂着的双手不禁握成拳头,唇瓣抿得用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陈信旋的话。
“在我姐姐被判无期的时候,在面对舒歌,面对你初雪小姨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有半分的罪恶感?”见唐棠不接话,陈信旋冷笑着继续说道。
唐棠闻言,抬眸对上陈信旋。
猛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陈信旋病重,却始终不愿意接受手术。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洗刷陈茹默过去所犯下的罪孽……只是,他这样做,真的能填补舒歌跟初雪内心的创伤吗?陈信旋,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你离开了,舒歌该有多伤心难受?”莫名的,唐棠忽然说出这么一句。
陈信旋眸光一黯,眼底却是悲凉的决然。
其实唐棠说得不错,他一直抗拒治疗,抗拒医院,只为了惩罚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姐姐动手之前阻止她的行径。每每看见如今的舒歌,他便无比的痛恨自己。
“从前,舒歌总说,除了疼爱她的家人以外,你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宠着她的人了。可如今,你的行为却是直叫她伤心。你觉得,你用命抵偿茹默对她造成的伤害,她身上的伤口就能够抚平吗?”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以为了解我们。”陈信旋冷声道。
唐棠说着,瞥了一眼他身后,紧握着轮椅扶手的萧翎。继而又道:“你错了,对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