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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早在那场大火中已经毁掉了。”
“这也是一种蛊术?”
“不,这是植物妆,你想不想看看我本来的样子?”说这话时,她的声音中有些凄凉。
顾念西摇摇头,感觉这个阿娜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揭开伤疤是最痛的。
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你现在知道我是草婆了,你想找我做什么?”
“你肯帮我?”顾念西收回手上的匕首。
阿娜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笑得很神秘,“如果你没有收起这把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对于她来说,生命早就是可以置之度外的可有可无,没有人可以用性命来威胁她。
二十多年前的大火,连她的心也一起烧毁了,她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她还能遇上一个男人,会让她有一丝叫做心动的感觉,她第一次开口跟别人说起往事,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下一滴眼泪,第一次从别人的眼中捕捉到了那种叫做怜惜的眼光,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里一定深爱着一个女人,爱到轰轰烈烈,爱到天翻地覆,同时,他傲气的外表下又隐隐泛着善良的光泽。
“你同情我吗?”她忽然幽幽问道。
“你不需要同情。”顾念西想也没想的回答。
“哈哈。”阿娜笑起来,“这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她望过来,“说吧,你想问什么事?”
顾念西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目光中难掩一丝期待,对他来说,她就是曙光。
阿娜想了一下,“解蛊的人只能是施蛊的人,理论上来讲,你的女人已经无药可救了。”
“既然是理论上的,那就还有奇迹的存在是吗?”顾念西不想放弃任何希望,他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个草婆,不想听到这种答案。
“你很幸运,遇到了我。”阿娜笑得有几丝得意,“我敢保证,这个世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解开这个蛊。”
顾念西不解的看着她。
阿娜继续说:“如果跟施蛊的人流着相同的血脉,用这个人的血再加上蛊物的血,就可以救你的女人。”
“袁井的儿子已经死了。”顾念西唯一想到的人就是他。
“不,她还有其它的亲人。”阿娜绽开一抹了然的笑,“因为你口中的袁井是我的姨妈,我阿妈的姐姐,她当时跟我阿妈一起继承了这种蛊术,只是她为人太过于痴迷,总想着用这种方法来达到操纵一切的目的,最后跟我阿妈闹翻,带着她的儿子离开了这里,我已经很多年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了,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对于袁井的死,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生死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是袁井的故乡,他真要怀疑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了。
“那你说的蛊物,就是指炼就了这个蛊术的毒虫吧?”
“对,蛇蛊是将五种毒虫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叫蛊,既然她中得是蛇蛊,那么这个蛊物一定是一条蛇,只是……你还能找到它吗?没有它,就算有我的血液也没有用。”
顾念西马上想到,何以宁曾经说过,她在袁井的房间里看到过一条大蛇,那条大蛇一定就是阿娜所说的“蛊物”。
只是灰网基地早已残破不堪,很多地方已经被炸平,袁井死了,那条大蛇还能活下来吗?就算活了下来,茫茫林海,要去哪里找一条蛇。
阿娜跳下床,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锁着的小门,一股腥臭气息迎面扑来,顾念西跟在她身后,看到阴暗潮湿的屋子里爬满了毒蛇,蝎子……还有一些他没有见过的丑陋毒虫。
阿娜取出一个小袋子递过来,“这是腥血,可以引蛇出洞,希望能帮助你。”
她从他的腰间抽出匕首,凝视着闪亮的刀刃,笑容在上面绽开,“我会记住你的名字,顾念西。”
她一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臂,用一个小瓶子接满了她的血,封好盖子后一起装进袋子,“能不能救活你的女人,就靠你自己了。”
顾念西接过来,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你不需要谢谢,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莫娜。”
“以后如果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阿娜咯咯的笑起来,“不用,记住我的名字吧,我死了,记得给我树一个墓碑,就写莫娜之墓好了。”
万不得已的方法
顾念西拿了两样东西走出来,望了一眼远处被暮色笼罩着的苍山。
没有遇到阿娜之前,他跟所有人一样,对于草婆这种职业充满了岐视与怨恨,他此刻倒有点嘲笑自己的狭隘,这世上,没有完全的好坏之分,没有人生下来就想做坏人,事道所逼,生活所迫,最难得是在这一片混浊之中仍然保持一颗澄净之心。
他轻笑一声,不再回头,冲着不远处吹了声口哨,丹甘一脸紧张的跑出来,“顾哥,成功了吗?”
“嗯。”
“她没有为难你吧?”
“她不是个坏女人,走,下山去。”
“好哩。”
身后的小木屋,阿娜坐在那一群毒虫之间,手里抚摸着袖子中的小蛇,眼中的光芒越发的诡异。
顾念西不会知道,草婆的血一旦被用来治疗其它人的蛊毒,那就是预示着她生命的结束。
她喃喃的问小蛇,“他会给我立碑的对吗?”
一块石碑,只要写上她的名字就好,她扬起嘴角,真好,草婆都是没有墓碑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
“如果他忘了,你记得提醒他,否则,我会诅咒他一辈子!”
两人下了山,那两头驴子正悠闲的啃着地上的青草,丹甘解开绳索,正要牵出来,顾念西忽然俯下身,伸手拂开面前的青草,他是夜视眼,自然眼力过人,丹甘还没发现什么,他已经从地上捏起一截烟头,仔细看了半天,眉头渐渐拢起。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烟头,村里的人可没有钱抽这么昂贵的香烟。
“丹甘,快走。”
丹甘见他神色凝重,仿佛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他翻身骑上驴子。
顾念西忽然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他身后装弩箭用的背包,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一个地址和一封简短的信。
“丹甘,我们分头走,如果天亮前我没有回去,你就马上把这些东西和信寄到这个地址去,记住,用最快的邮递方式。”他从钱包里掏出钱塞到丹甘的手里,“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记住,不能有一分一秒的耽误。”
“你放心,顾哥,我都要是你的兵了,这点事我一定力得稳稳妥妥。”丹甘将信和地址小心放进口袋,担心的问:“顾哥,你被人盯上了吗?”
“很有可能,这些人来者不善,所以,我们必须要分开走,他们找得是我,不是你。”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待的事情做好,你要小心了,天亮前一定要见到你。”
“去吧。”顾念西在他的驴屁股上拍了一下,驴子一声嘶鸣,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跑去。
“顾哥,小心啊!”
直到丹甘远去,顾念西才跨上另一头驴子,点了一只烟吸了口扔在地上,辨别了一下方向后,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疾驰,黑色的天幕下,他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愈来愈远。
不久,又一行人骑马而来,为首的人说道:“他往那边走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两条被踏过的痕迹。”
“没错,你看这个。”那人从泥地上捡起一个还没有熄灭的烟头,“这一定是他刚才抽过的,村里人不可能抽这种烟。”
“快追,他还没走远。”那人放出两只猎狗,猎狗左闻右闻,立刻跑向前方。
马蹄声纷纷扬扬的远去,留下空旷的山涧,明月当空。
何以宁望着头顶的月亮,紧了紧衣领,同一片星空下,他有没有看到天上的月亮,会不会跟她一样也在思念着。
“回去吧,你坐很久了。”萧尊站在背后,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疼从眼底一掠而过。
“嗯。”
何以宁刚要起身,忽然腹中一阵剧痛,整个身子立刻痉挛成一团。
“怎么了?”萧尊慌张的蹲下身,见她痛得冷汗直冒,知道她的蛊毒又发作了,她最近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
不由分说的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对着客厅喊:“季嫂,季嫂。”
季嫂急忙跑出来,看到萧尊抱着小姐大步走进来,她便知道要干什么,“我马上去准备薰香。”
季嫂干活很麻利,很快就准备好了一池薰香水,萧尊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两下的脱掉她身上的衣服,只穿着里面的衬衫就放进水里。
何以宁很快在水里缩成一团,浑身抖个不停,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疼痛感一点也没有减轻,反倒是身体不停下沉,最后水没过了嘴巴。
“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