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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向小东,他将一包垃圾放到门口,看到她,惊喜的说:“何医生,你终于肯来了。”
何以宁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快进来啊。”向小东将门敞开,高兴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何以宁只好跨进去,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她能想像顾念西看到她时的样子,她希望他身边别有什么太沉的东西,否则砸过来她怕躲不过去。
向小东说:“四少睡了,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我好不容易把退烧药给他灌进去,你瞧他把我打的。”他指了指自己青肿的脸,“这么大个人了,一生病就跟小孩儿似的。”
何以宁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睡着了,总算是避免了见面的尴尬。
她挽起袖子,“麻烦你给我取条毛巾和烧酒,我先给他降温,还有,你把药给我,我想办法让他吃下去。”
“好。”向小东兴高采烈的转身去浴室了。
卧室的门是关着的,想着他就在里面,她的心控制不住的加快了频率,有多久没见到他了,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头发是长了还是短了。
她走向那扇紧闭的大门,怀着一颗忐忑而期待的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脚步一顿,然后走过去开门,以为是王经伟派来的人,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如花娇颜的美女,而且……她们见过,就在前不久的漫咖啡餐厅。
孟菲看到何以宁,明显一愣,她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何以宁也愣了,纳纳的看着她。
孟菲大大方方的走进来,“你怎么在这里?念西呢?”
何以宁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叫得这么亲切,念西!
这是顾念西的新女朋友吗?她还以为顾老太太会搓合他跟林易可。
他的新女友找上门,那她站在这里又是以什么身份?前妻吗?多可笑!
何以宁缓缓放下袖子,淡淡的说:“我是医生。”
“念西病了?”孟菲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我们昨天晚上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说今天要请我吃大餐呢!”
她昨天好不容易拜托顾老夫人要到了顾念西新房的地址,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这么老旧的房子里,连楼梯间都是一股穷酸的味道。
昨天晚上?在一起?
听着这几个字,何以宁的心中突然很难受,他这么快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吗?
他真的已经不在乎她了吗?可她明明每天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好像在她的身边一样,他曾经对她的爱,是那样浓烈,浓烈到她现在仿佛还处在被他宠溺的旋涡当中,那样的爱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她尽量做出一脸的淡然,“他是阑尾炎,你劝他早点住院手术吧。”
说完,何以宁毅然转身离开,她现在呆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也没有任何立场,他们已经分开了,是她一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的身边早晚会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最终代替她。
向小东拿着毛巾等物走出来,客厅里不见了何以宁,倒多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他纳闷的问:“你是谁啊?”
孟菲傲气的扬了扬下巴,“你又是谁?”
向小东懒得理她是谁,“何医生呢?”
“那个女人,走了。”孟菲走向紧闭的卧室门,“念西在里面吗?”
向小东心想,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快把他薰趴下了,再瞧那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看了就不招人喜欢。
他急忙挡在门前,“四少病着呢,生人匆近。”
“你敢说我是生人?告诉你,我将来可是你们四少的老婆。”孟菲尖锐的用镶着钻石的指甲点着向小东的胸膛,“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
“我看得很清楚,你就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出去。”向小东毫不客气的瞪起眼睛。
该死的女人,一定是她把何医生气跑了,何医生准是误会了什么。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向小东开始撸袖子,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孟菲吓了一跳,她赶紧往后退,“打人犯法,我警告你。”
“那就快点走。”
“走就走,哼……将来我做了你们四少的夫……”
向小东用力的关上门,把她那些恼人的话隔在铁皮之外。
孟菲气汹汹的下了楼,凭什么刚才那个穷女人就可以进来,她却要被赶走,她抬起头,突然看到何以宁过了马路然后进了自己的诊所。
孟菲抬了抬墨镜,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她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舅舅吗,我是菲菲,你们卫生局最近有没有闲得没事做啊,我替你找个好玩的差事吧。”
麻烦
何以宁回到诊所,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没有点灯,漆黑的一片。
她关上门,然后来到自己最里间的小卧室,她就那样蜷缩在床角,满脑子都是那个出现在顾念西房间的女人,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可是做不到。
她将脸埋进膝间,好像一只驼鸟躲避着沙漠中的风暴,她觉得自己很可笑,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为了他身边有别的女人而难过,她每次都对自己说放下吧放下吧,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放不下!
何以宁就这样难受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有人在咚咚的敲门,她睁开眼睛,赶紧套上鞋子跑过去。
一般半夜敲门的都是急诊,她都养成了职业习惯,但急诊应该去医院啊,她这里只是个小小的诊所。
何以宁拉开门帘,看到向小东站在门外,一脸的焦急。
她急忙打开门。
“何医生,四少高烧不退,还一直吐,你快去看看吧。”
何以宁来不及多想,急忙跟着向小东一起往小楼跑去。
顾念西是阑尾炎,虽然不是急性的,但是痛起来也要命,再加上发烧和呕吐这些并发症,他整个人都蜷在床上,痛得缩成一团。
何以宁就不明白了,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宁愿病死也不肯去医院,如果人人都这样,医院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她把手探向他的额头,烫得厉害,他也烧得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是谁在身边。
“得马上输液,小东,你先用毛巾给他冰额头,我回去拿盐水。”
“好。”
何以宁匆匆取了药回来,他不老实,根本不让打针,差点一巴掌打在她头上直接把她给拍扁了。
她扎个针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东躲西躲,最后被逼得没招了,不得不出声恐吓,“顾念西,你再不听话,我挠你的痒了。”
也不知道是突然听见她的声音还是那句“挠你痒”,他竟然老实了,任何以宁把他翻过来,她抓住他的手准备给他挂上吊针,可是看到他手腕上的那只表,跟她一模一样的情侣款,她突然觉得心底变得柔软而脆弱,他还戴着她送他的表,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还有她。
她轻轻握着那只手,感觉他灼热的温度。
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还是那个英俊暴虐的大暴龙,就连病着的时候,眉头还皱得很嚣张。
看到他,她鼻头一酸,差点就忍不住哭出来。
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像是两个陌路人。
她看他一只手放在小腹下方,紧紧捂着疼痛的地方,她坐过去,拿开他的手,然后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替他揉着,他似乎舒服多了,嘴里迷迷糊糊的喊着什么。
何以宁凑近了才听到他一直在喊“何以宁”“何以宁”
眼睛忽然就湿润了,他真是烧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叫她的名字。
他挂了两瓶盐水,症状减轻了不少,她守在他身边,一直不停的替他揉着患处,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腰,一刻也不松开。
天亮的时候,吊针也打完了,何以宁把吊针摘下来,她一离开,他就皱眉,她矮下身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天亮了,她该走了,灰姑娘的时钟敲响了,就像那时候他们决定离婚,他们在海边看日出,其实她很怕看到太阳升起来,因为太阳升起就代表着一切就该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她对向小东再三叮嘱,不让他告诉顾念西昨天给他看病的是自己,向小东是个聪明人,这两天他也看出了他们之间关系的悬妙,所以,他不会乱说话。
顾念西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不适感已经减轻了不少,他看到粘着胶带的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谁给我打得针?”
向小东正在洗毛巾,听见他说话,赶紧回答:“我到医院请得医生。”
医院?医生?
可他迷迷糊糊怎么感觉看到了何以宁?真的是烧糊涂了!
“四少,医生说你要是不想死就得继续挂点滴。”向小东壮着胆子说。
顾念西一眼瞪过来,“哪个医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