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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一张张白纸上签字,上面写了什么,她根本没有看清,她只知道签完这些纸,她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她就会知道这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她见到了何威,只不过何威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孤孤单单的躺在停尸房里,身上只着了一块白色的布。
何以宁站在门口,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进去吧。”狱警在身后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白布掀起的那一刻,她还在心中抱有一丝希望,是他们什么地方弄错了。
可是他们没错,错的是她。
她看到何威安静的脸,一如平时的英俊威猛,躺在这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扶着床慢慢跪了下去,眼中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
她不相信,不相信这是真的。
“乖乖。”
何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她兴奋的喊,“爸爸。”
他对他的部下永远都是认真严苛,不苟言笑,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笑得像一个真正的父亲,“我的乖乖,今天穿了漂亮的花裙子,来,让爸爸看看。”
“乖乖今天考了一百分,周末爸爸带你去游乐园。”
“乖乖,你是爸爸的宝贝,就算用座金山银山爸爸都不换。”
她坐在他宽阔的肩头,比别的小朋友看得高看得远,大家都羡慕她有一个又高又帅的爸爸。
她去部队玩,他教她拿枪,那枪比她沉多了,她根本就拿不动,他爽朗的大笑,“我的乖乖,将来还是拿手术刀吧。”
何威从来没有对她红过脸,真是当成心头肉一样的疼着,知道她为了帮他减刑而嫁到顾家时,他在监狱里大病了一场,她知道,他是心疼不舍得。
她还以为,只要她再努努力,只要他再挨一挨,他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哪怕没有了大房子,哪怕没有了豪车存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也不怕了。
可是,他没有挨下去,他丢下她和妈妈,一个人躺在这里。
他不说话,也不笑,他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喊她一声“乖乖”。
何以宁跪在何威的尸体前,嘴唇哆嗦着,眼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她紧紧抓着他早就凉透的手,脑中不断的浮现着过往的情景,心中仿佛被万千车辆碾压过,鲜血淋淋的一地。
“他是怎么死的?”直到此时,她都奇怪自己还能冷静的问出这句话,只不过本就沙哑的声音带了颤音,听起来更像是久病不起的人。
“突发性心脏病。”
“心脏病?”何威是有心脏病,可是已经十多年没犯过了,怎么早不犯晚不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她坚定的说:“我要验尸。”
“尸已经验完了,你刚签的字。”
“我要重验。”她说得更加坚决。
“这是监狱,不是你家,你说重验就重验?”
“我不相信你们,我要重验。”
狱警刚要拒绝,就听一道声音冷冷的插进来,“她说重验就重验,别让她再说第三遍。”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何以宁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再也没有任何支撑,缓缓倒了下去。
一双坚实的手臂及时的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顾念西,我爸死了。”她木然的重复着。
“何以宁……”顾念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她。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忽然转过身,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却又充满了期待的盯着他。
“你别这样,我会替你处理。”
“他没死,是不是?”她笑出来,神情痴痴呆呵的,“我就知道,他不会死的,他只是在骗我。”
“何以宁。”他大声的吼她,声音在空荡荡的停尸房里被扩大无数倍。
何以宁猛地一震,空白的大脑突然又开始交错那些情景。
“乖乖,来,爸爸带你去坐大飞机。”
“乖乖,我们跟妈妈说再见,我们要去部队喽。”
就在十几天前,他还对她说,“乖乖,都累瘦了,早知道不让你学医了。”
何以宁望着面前的顾念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抱紧了她,任她在自己的怀里哭得昏天暗地,她怎么可以不哭,她只是个女孩子,她没有必要装得这么坚强,何以宁,哭出来,只有哭出来你才不会那么难过。
她的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颤抖个不停,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遍遍的吻着他柔软的发。
监狱长站在门口瞪了那个狱警一眼,这号人物的女人,岂是他们能惹得起的,狱警缩头,吓得不敢说话,他怎么知道这个文文静静的女人这么有来头,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何以宁哭得没有了力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念着,“爸爸,爸爸……”
顾念西将她抱起来,对着监狱长说:“尸体我要带走,我会请专业的法医做鉴定。”
“没问题,顾军长。”监狱长急忙笑着说。
顾念西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人,“何以宁,没事了,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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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答应周末有肉,结果没有,现在家里被砸西红柿和鸡蛋数百颗,明天继续更新,现在正在逃命
没有疑点
顾念西找来给何威做尸检的都是军队医院的专业法医,是他信得过的人。
何以宁开始的时候还能站在一边帮忙,但没多久她就出来了,摘下口罩,木然的坐在长椅上。哪怕在手术台上不停的面对生死,她终是无法坦然的把病床上那个人当成普通的病人,那是她的爸爸,是从小就疼她爱她,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爸爸。
他已经不会醒来,他没有留下一点希望给她,她从此失去他了。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送到孤儿院的,她只知道每天趴在栏杆上,看到外面的世界里,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可她只有老师。
直到他们来了,从这么多孩子中偏偏选中了她,给她买好看的裙子,漂亮的小皮鞋,他说:“乖乖,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你叫何以宁。”何母在一边笑着解释,“何以解忧,唯有宁宁。”
她眨着大眼睛,笑着偎依在他的怀里,快乐的像是天使。
她有爸爸妈妈了,她再也不是孤单一人。
何以宁将脸埋进手心,嘤嘤的哭了起来。
顾念西和监狱长谈完话,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后是虚虚朦朦的阳光,只能辩清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看到蜷在长椅上那瘦瘦的一团,好像枝头摇摆的叶子,随时都会被风卷落下来。
他的心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
她似乎被吓了一下,打了一个寒颤,发现是他后便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顾念西刚才跟监狱长谈过,他说话小心谨慎,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揽了过去,说是监狱监管不利,没有及时发现犯人的身体疾病。
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有看到最终的尸检结果,他才能将这件事进一步定性,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数个小时之后,新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法医对顾念西说着什么,何以宁则自己看着报告书。
何威的尸体上没有任何的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准确死因是突发性心脏病,属于正常死亡。
看来,何威并不像是顾震亭害死的,何威是他用来威胁她的筹码,他死了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心脏病的发病原因可能是心血管疾病引起的猝死,也可能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恐惧,激动,惊吓,这些都可以引发心脏病,何威的心脏病并不严重,但是也不排除外界的影响。
顾念西搂着她薄削的肩膀,对一边的监狱长说:“我要看这些天所有的监控录相。”
“顾军长,死因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监狱长为难的说。
“只是一纸报告无法说服我,我必须要清楚,我岳父死前有没有跟什么人进行过接触,有没有人恶意对他进行刺激。”
他所说的也正是何以宁想知道的,爸爸已经死了,她不能让他枉死,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她看向顾念西,他神色严峻,眉峰微抑,灼灼的目光紧紧盯得监狱长,看到他,她心里就会莫名的安定。
监狱长被迫无奈,只好说:“顾军长,请跟我来吧。”
监狱里并非所有的地点都有摄像头,因为在一定方面也考虑到了犯人的隐私。
画面上能看到的场所是犯人们白天做手工活的车间和放风的操场以及吃饭的食堂。
看到画面上背对着镜头正在认真做手工艺品的何威,半头银发,背微驼,拿惯了枪的手捏那些小玩意显得非常笨拙。
何以宁别开眼睛,没有力气再看下去。
她走到一边,抹了把眼泪。
顾念西将视频看完,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