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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就困难喽!”
户部尚书张孝纯一身整洁的便装,脸上挂着惯常的苦笑,此人哭穷惯了,时间一长,便总是这副模样。
陈规起身之际,有些气喘,脸色也显得很苍白,赵桓关切地问道:“身子不舒服吗?朕不是说过,你只要抓些大事就行,其它的尽可以交给手下去办。朕还有许多大事要办,你可不能撂挑子!”
陈规努力平复着呼吸,勉强笑一笑,道:“都是老毛病了,不要紧的。陛下天恩,臣一辈子都报答不了的。”
望着这名任劳任怨的老臣,赵桓很是感动,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向里面行来。升正殿,望向浩渺的湖面。天气很凉了,百木凋零,湖面上不时可见几片落叶,冬天已经不远了吧?
指挥官摇动红旗,发出号令,不大的功夫,一艘千余石的中型船只,冒着滚滚黑烟,自远方行来。就在正殿前,行驶了三个来回,一声长鸣,忽地停下。船头立着一人,正是蒸汽机的发明人墨问虚。
墨问虚望殿叩拜,高声道:“火轮船试航完毕,请陛下圣训!”
赵桓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起身前行几步,扶着栏杆,道:“还能航行吗?”
“能!”
赵桓大笑,也不顾别人,命令船只靠过来,他要亲自试试。
船舷两侧,安装着车轮,蒸汽机拉动轮轴,车轮转动起来,船只也就可以向前行驶了。机器轰鸣,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赵桓大声喊道:“速度可以达到多少?”
“不用风帆,一个时辰能行三十里!悬挂风帆的情形,还没来得及试验!”墨问虚答道。
赵桓道:“好,好啊!有了这个东西,有风无风都可以在海上航行,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墨问虚也不懂得谦虚几句,只顾得傻笑。
上岸之后,赵桓朝张孝纯问道:“爱卿怎么看?”
张孝纯道:“难道不可以造出在地上跑的车来?”
墨问虚回道:“可以的!只是车的体积很大,路面不平,不能长时间行走!把蒸汽机应用在船上,倒是没有这些问题!”
是的,烧煤的车要有轨道才行;烧油的汽车,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赵桓双手击掌,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可以专门为这种车修建道路,比如说给车装上特殊的轮子,在铁轨上行驶,不是就没有问题了?”
墨问虚仔细想了想,喃喃道:“这样当然好,技术上也能解决,但是……”
这个人哪样都好,就是有点肉,赵桓、张孝纯、陈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但是怎样?”
“但是,要花很多钱啊!”
张孝纯被气乐了,戏虐道:“钱,你花的钱还少吗?”
墨问虚挠着脑袋,很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要分辩两句:“我一直都是省着用的,这一次为了赶在入冬前请陛下御览,我从浑家那里偷了两千贯出来,她还不知道,要是知道就糟了!”
赵桓忍着笑,道:“知道了会怎样?”
墨问虚想到了那个可怕的结果,脸色都变了,从里往外冒凉气,定了定神才道:“她掐我,比我娘还狠呀!”
赵桓大笑,扶着裴谊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了呼吸顺畅,或者觉得这样还不够尽兴,狠狠地砸了裴谊两拳,这才舒爽。能直着腰说话了,赵桓指着张孝纯道:“听着没,一定要给钱,否则我们大宋最伟大的发明家就要倒霉了。”
然后,赵桓又附到墨问虚的耳边,道:“要不要朕下一道旨意,命令你的浑家不要再掐人?”
墨问虚连连摇头:“不,不,不,切莫如此!她的法子多着呢,已经习惯了,还是算了吧!”
好一个已经习惯了,真是一个大智之人!
回宫的路上,赵桓还在笑。冷不防看到一队异族人,朝都亭驿方向而去。队伍中一辆彩车,拉车的两匹骏马甚是不凡,彩车布置得极为华丽,不知是哪国的使节!
与彩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车内响起一阵妩媚的声音!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如同一双妙手在撩拨着心弦,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呀,她的声音竟与李李师师那么相像,不知她的相貌又会如何?
第九章 骄傲(二)
回到寝殿,赵桓还在记挂着彩车上的可人,只听声音就如此这般心猿意马,想必相貌一定是千娇百媚,冠绝诸芳的!换上舒服的便服,问道:“裴谊怎么啦?”
邵成章手里捧着龙袍,就像捧着一颗心,小心翼翼道:“大官高热不退,应该是着凉了。”
赵桓“哦”了一声,既有些惊讶,又有那么点原来如此的意思。
看到官家的表情,邵成章心中泛酸,官家还是最宠爱裴谊,难道自己怎么努力都是个不成吗?端过一杯茶,双手奉上,再道:“陛下尽管放心,已经请人瞧过了,大官的病没有大碍,将养几日也就好了!”
赵桓未做其它表示,他一直坚持着一个原则,不能对这些宦官太好,至少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这些肢体不全的人,很少有心理健全的,历朝历代宦官乱政不绝于史,自宋立国以来,祖宗家法对于宦官限制非常严格,太上皇在位的时候,还是闹出了不小的乱子。裴谊是宫中职位最高的太监,也不过是入内内侍省都知,十年了还是坐不上最高的都都知的位子,赵桓原本就想空着那个位子,让他们看得到又得不到,呵呵,要的就是这个调调。
赵桓伸伸懒腰,道:“你去查一查,近来又有哪国使节来京了。”
“是!”刚才从彩车旁边经过,官家的表情邵成章看得一清二楚,听到这话,官家的意思已经明白了八分,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情派谁去做更合适些。
“去通告皇后一声,朕今晚就不过去了,摆驾琼华殿!”
邵成章喊道:“圣上有旨,摆驾琼华殿啊!”
和香有了身孕,呕吐、头晕,身子虚弱,每天都要过去看看才能放心呢!
皇帝要想打听一个人,极容易的事情。
来京的是大理国使团,正使是大理王子段正兴,副使是相国高泰明的儿子殿前都都虞后高量成,而赵桓最关心的彩车上的女人则是段正兴新婚娇妻钟氏,小名叫做灵儿的。
大理国现在的国王是段和誉,在位二十七年,爱民用贤、思揽政权,是一位有道明主。但是,大理国政自从他的父亲段正淳在位的时候,就被高氏家族牢牢掌握,大理国内最重要的八府都由高氏子弟担任知府,京城内的军队也只听相国一人的命令,大理国王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君主,一点实际的权利都没有。政和七年,段和誉派使者来到汴梁,贡马三百八十匹及麝香、牛黄、细毡、碧降任铩L匣史舛魏陀鹱瞎饴淮蠓颉⒓煨K究铡⒃颇辖诙仁埂⑸现⒋罄砉酢K裕焦墓叵祷故呛芎玫模煌恢辈欢稀�
礼部尚书已经与使团进行了会面,高量成的意思是想在边境地区多设立几个市集,以便两国互通有无。另外,大宋出兵攻占交趾,又与老松族蒙彭部大头领苏发努冯联系密切,不能不引起大理的关注,使团此来也想打探大宋的真实意图。
只要大理听话,赵桓只想保持现状,大理的势力可以向西南两个方向发展,大宋乐观其成。赵桓接见了使团正副使节,态度和蔼,赏赐丰厚,心里惦记着向皇后请安的钟灵儿,早早结束了会见,急匆匆来到坤宁殿。
来到殿外,就听到了那个充满诱惑的声音,随着邵成章一声宣和,赵桓迈步而入。
云萝率领一干嫔妃拜倒于地:“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桓摆手道:“皇后平身,大家都起来吧!咦,这位是……”
其实,赵桓自从进入大殿之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女人,真是一位妙人。
相貌好,身材妙,肌肤赛雪,眸凝秋波,头上是美轮美奂的花冠,脚下是一双火红的小蛮靴,她似乎也知道皇帝陛下在看她,竟然无所畏惧,抬头对上了赵桓的目光,弄得赵桓心中一紧,颇有那么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连忙把眼神移到了别处。
好一位大胆的女儿!
云萝道:“让臣妾为陛下介绍,这位是大理王子的夫人钟氏。灵儿,还不见过陛下!”
灵儿?怎么这么快就熟了吗?
“钟灵儿参见陛下!”
前面没有职衔,后面没有万岁,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
赵桓不愿她下跪,地上的金砖很凉的,她能消受吗?身体前移,想过去搀扶,只听到云萝轻咳一声,注意到自己差点失态,顿住身形,手在虚空中撩一下,道:“平身,快快起来!”
云萝翻一眼男人,嗔道:“陛下不是在垂拱殿议政,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呢?”
已经是二十年的夫妻,默契不是外人所能知晓,赵桓明白,皇后在赶他走呢!
“昨儿个听说皇后身子不舒服,得闲过来瞅一眼,马上就要到迩英阁那边去。好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