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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哪儿的?姓什么!”我狠狠地将筷子往面碗里一插,吓了久美子一跳。那个小子这是捡着了,要是在一旁坐着,我非把筷子捅到他的一双鼻孔眼里不可,用胡椒粒堵住他不安分的心思,再让他闲着没事打别人家媳妇的主意。
“他姓金,是韩国人。”
什么!!还是一个外国第三者?我用手端起面碗“咕咚咚”地猛灌下一大口担担面汤,但发现居然不辣。哦,对了,我要的是微辣。我一把端起久美子的面碗,喝了一大口,辣得我顿时眼花四射。奶奶的,不练练可不行,不管是吃辣椒还是吃泡菜,都不能输给那个韩国第三者,要不然还用不用混了,说什么咱也是土生土长的呀,非让这外来的和尚知道知道厉害不可。
我一边泪眼朦胧一边听完了久美子的报告,对事态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姓金的韩国人是九月份刚来的留学生,年纪和我一般大。金子初中三年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是在日本度过的,据久美子说日语和日本人差不多,至少比我好很多。久美子是上周在一次留学生的聚会上认识他的,金子一眼就相中了久美子,随即展开了迅猛的攻势,凭着语言优势成天围着久美子表白真心。虽然久美子一口回绝了他,但不知道他吃了哪门子的泡菜就是不撒手,还美其名曰他也有追求的权力和诉求。
“他妈的!”我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将烟头死死地在烟灰缸里摁了几下,直至看不到一丝的火星。
“你,你不会干出什么过格的事吧。”久美子很担心地看着我,有些后悔不应主动把实情告诉我。
“不会。我准备跟他讲道理。”
我开始比对是文斗的好,还是武斗的快;是与他推心置腹以德服人,还是直接用肉体拳头直接对话。没想到这只在电视剧中出现的情节居然让我在真实生活里碰见了。好吧,好吧,让痴心的金子知道一下什么是追求的诉求吧。
忍了两天后,终于等到了周末。收拾完身边的事物,我没跟久美子打招呼,一个人去了她的大学,趁她下午去日语学校教书不在的机会。我查清楚了,像金子这样刚来的留学生最近几个周末的下午是要补课的,跟中国人学四声,学拼音,所以我单刀赴会准备会会他,也是给他下唯一的通牒。思索来,思索去,我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经验比较丰富的林跃,征求他的意见。
“踹他!寻思个屁啊。我去,你都不用露面,我办!”
最近的林跃可谓春风得意,每日和小露爱得雨里来风里去的,好不快活。可没想到爱情的雨露也没把这小子曾经干涸的心滋润好,脾气依旧的火爆,依旧的不问青红皂白。
“你拉倒吧。你认识他吗,就办、办的。”
“那这小子不听人话你说怎么办。管他什么留学生不留学生的,留学生就可以没羞没臊地勾引人家媳妇啊?”
“得了,得了。这事你别跟着掺和了,我自己去吧。”
不能听这小子的,他只知道将问题极端化,暴力化。还是得本着怀柔之心去感化这个暂时从情感漩涡中走不出来的金子。
周末的大学管得不严,我大摇大摆地开着银色中华冲进校门,那个光着脑袋的胖保安也没有管,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晒太阳。留学生的教学楼我已是轻车熟路。说实在的,那楼旧的有些可怜,比旁边那座新落成的伟岸的教学大楼差的远了,校方怎么就不在意在意这国际形象呢。
抬手看表,现在正处于上课时间,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我掏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地抽起来,眼睛却盯着教学楼的大门口。虽然我不敢保证金子是不是在里面上课,也许会扑一个空;但据久美子讲,刚来的留学生都还是比较认真的,基本上都得混上一两个星期后才会变成老油子,到最后每个班能有一半来上课的就算不错了。校方也不太管,谁管那些闲事,只要不惹事怎么都好说。社会更是大熔炉,大课堂嘛。我想这金子也至于刚来就敢那么随便,装也是要装一下的。
中日韩,这问题弄得还挺复杂的。爱情无国界?我早已准备好了一道带刺的带电的铁丝网,将无国界的爱情一分两半。
三十六上 半路杀出程咬金 以德服人淫威霖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11 12:46:20。0'
等对久美子一往情深痴心不改的金子把蓝色棒球帽摘下后,我这才得以好好地将这个半路杀出的韩国程咬金观察了一番,轮廓、五官、身材、个头无一漏网,全部被我扫描下来。
金子的个头约一米八,比我要高要壮,体型健硕;皮肤白白的,氛围上好像韩国的男艺人,细长的单眼皮,染成金黄的头发烫得波浪小卷,刘海将额头遮盖;即便坐在对面,我仍能闻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好像韩国的男人都喜欢喷香水,香喷喷的至少比满身臭汗要强,但有时也会香的过度,带来另一种刺鼻。
“你是……”金子诧异地看着拦在他面前的素不相识的我。他的汉语发音挺正宗,一点儿不像刚来的留学生;都说韩国人学汉语有优势,发音也不错,看来大概是真的。
“我是久美子的男朋友。你是金子吧。”
“嗯?”我说得挺快,他没有反应过来。
“久美子的男朋友。”这次我是用日语讲的。
“噢!”白白净净的金子有些意外,这回他可听得真真切切的。
“咱们找个地方唠唠吧。”
金子身边站着两男三女的韩国人,估计是他的同学。其中一个用韩国话对他说了几句,即便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也很轻易地推测出肯定是“这小子是谁啊。”之类的话。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走吧。”我催促他。
金子略微停顿了一下,回过头跟那几个韩国人说了几句后便向我示意:“请吧。”
我要了一杯绿茶,金子点了一杯咖啡。绿茶是结识久美子之后被她养成的习惯,本来我是不喜欢喝茶的,但久美子说茶对身体有好处,极力建议和帮助我要养成饮茶的好习惯。久美子最爱喝的就是绿茶,一来二去,带的我也能够适应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饮品了。
既然是唠唠,就要张嘴。可是刚才试探了一下,金子的汉语水平还是不够,除了问候语之外无法与他沟通。没办法,中国人的我和韩国人的金子为了日本人的久美子只能使用日语这一双方都能听得懂的语言了。我也不管久美子如何肯定他的日语水平,压根也不想与他多废话,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多了不想谈,也不必谈。
“从现在开始,就请你离久美子远一些吧。今天见你就是为了这个事。”说完我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苦味;然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悠然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青的烟雾,金子白皙的脸庞顿时模糊了起来。金子等待我继续说下去,却再不见我张嘴,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也顺手掏出烟来点燃了一支。他吐出的烟雾和我吐出的烟雾混成一团,暂时隔开了彼此。
“可是。”金字终于开了口。
“据我所知,你和久美子小姐并没有结婚,我应该还有权利与她接近,追求她。至于最终的结果,应该由久美子小姐本人和事态的发展来决定,你好像无权干预过多吧。”
我得承认,金子不愧在日本呆了三年的光阴,这段日语说的是字正腔圆表述准确,我肯定无法说出这么自然的日语来,虽然我能听得懂。但是管他的日语有多好或是多坏,我都不准备与他废话,没意思,这又不是在拍曲折离奇的爱情戏。
“据我所知久美子已经明确拒绝了你,所以你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和别人的精力闹下去,根本是件无意义的事情。所以,你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这一次我使用了稍严厉的语气,告诉这小子我不是闲的没事在这儿和陪他喝着茶,扯着淡。如果他能听得懂“扯淡”这个词就好了,真不知道日语中的扯淡怎么说;即便有意思类似的词,但意境肯定会差上一些,哪儿有咱们的“扯淡”说起来这么的带劲,这么的形象,这么的扯淡。
金子沉默了。因为他体察到我这并不是在与他交心聊天,问寒问暖的关心他的留学生活怎么样,鱼香肉丝和西红柿炒鸡蛋吃不吃得惯。我是在跟他谈一件有关双方都不要继续扯淡的大事,因为没有理由和原因去扯这个淡。
“我……”金子刚要张嘴就马上被我用话抢先搪塞了回去。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留学,多学学别的有用的,但这个事就不要再想了。”说完我就示意服务员结账,长相清纯的女服务员将账单递了过来。金子白皙的脸色开始一阵粉一阵红,显然他是生气了,对于我的强横有些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