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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亲……”
皇帝小白再次皱起眉头。
“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他还有什么亲族可以探么……”
“据说是想回乡看看而已……”
“开什么玩笑……”
这些殿中的列为宰相,也不由表情各异起来,这位传说中的家乡在安西都护府下辖的葱岭以西之地,距离长安号称数千里至上万里,
真要回去探亲什么的往返都是一年半载的功夫,共别说他们这种朝廷重臣出行,少不得大量扈从和亲随,再加上仪卫什么的,就是带着一支军队回去也不奇怪。
小内朝也散去之后,皇帝小白也觉得饿有些饥肠辘辘起来,正想使人传膳,就听传报,雍国公主来了。
作为皇帝亲近和宠爱的象征,这位幼妹可是有直接在宫廷乃至御前出入奏进的特权的
“我大婚不大婚……**们鸟事”
一身素黄缀珠镶玉绣满孔雀金鳞宫装的小丫头,正在明堂左近的回廊上骂骂咧咧道
“再叽叽歪歪,信不信我找人堵门去”
“慎言……慎言……”
内常侍闻季带着一干宫人内宦苦着脸跟在屁股后面,
“马上把这话……”
随即他冷脸对着点头如鸡啄米的起居内史喝到。
“该怎么记述,不用我教你吧……”
“朝中谤言,雍国恼之,乃曰,自身不正,安敢嘀他……”
起居内史小心回答道
“甚好……”
闻季可是打心眼里明白,这位小祖宗的威胁,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曾经有个自身的老御史,不知是发了什么失心疯,或是想在天子面前搏出位,居然上表说天子幼妹乃为宗室之榜样,梁府家闱不肃,乃是有碍德教……
结果当天就被一群冒出来的青楼女子,拿着他签下的手书,堵上门去讨要宿夜之资,更有女人抱着孩子要来认祖归宗,愣是把这位府上闹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真的变成家闱不肃的大笑料了。
“气死我了……”
入宫无果回来的小丫头顿顿脚,恶狠狠地对迎上来的内长史温哲道
“马上写信给姓梁的,”
“搞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现在侯也早封了,玩也该玩够了,收多少女人我也不管,赶紧给我回来……”
“再不回来大婚,就等着我们给他养面首罢……”……
红山宫,昔日的千堡之城,地上神宫,已经满目疮痍,浓郁的血水从曾经的宫室中流趟出来,被冻的硬邦邦的尸体,像是胡乱堆砌的草垛,横七竖八的罗列在盘山而上的通路中。
匆匆赶回来的红山宫临时总管,脸色铁青的看着山上还在燃烧的宫室,那是一群来历不明潜入的突袭者留下的纪念品,罗些川现在就像是个百孔千疮的筛子,
赞普麾下有限的军队,要镇守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宗贵臣领,还要从多个方向对抗来自孙波茹等昔日叛臣的袭扰,作为腹地的罗些川变得十分空虚,连罗些城墙的损坏也没有来得及修复,居然就被人钻了空子……
交河城中,河中康国人康纳罗布,正在在满街侧目中飞马奔向城中最大的ji馆。
在青海的这段时间,他见证了这个高原王国的轰然倒下,塞里斯征服者的强大与威势,栗末人的曙光,或许在另一个方向。
虽然作为寻求贸易和庇护的对象,唐牦(吐蕃)人已经不足依靠,但是作为新占领者的唐人,却还是充满兴趣的。
因此对于他的损失,那位尊贵的大人不但给予了足够补偿,还馈赠了不少珍贵的土特产,作为开拓这条商路的先期投入。
如果能够从接触中得到满意的回报,这位掌握帝国西北巨大地域军队和人口的禁卫军总帅,也不介意给予他背后的家族乃至整个栗末族群渴望的事业,从经济手段到武装力量上的援助,当然前提作为临时代理人的康纳罗布和他的家族,还是必须体现出足够的价值。
但他一颗也不想等下去了,他怒吼着砸开白天冷冷清清紧闭的ji馆大门,将一大把金银币象天女散花一样,劈头盖脑的投向那些气汹汹冲出来的
“我要一个大浴池,还要很多的女人……很很多的女人”
他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喊出来。
长期忍受一群臭烘烘的牲口的骚扰,和终年几乎不沐浴的肮脏多毛男人们,光屁股贴身在一起相互取暖的经历,给他身心留下了惨痛的烙印,他迫不及待的来开那个充满伤痛与噩梦之地,在这家看起来最大的ji馆,用一大堆温柔可人的萝莉御姐shu女们,好好安慰一下严重受创的身心
第五百八十七章反复迟憾
第五百八十七章反复迟憾
早春三月,昆明池畔含香殿,枝芽刚刚繁茂起来的迎春已经微微吐蕾出一线的嫩黄。
云鬓花裳穿梭中,满架子被龙脑、苏罗香熏染的芬芳扑鼻,绽放这大红、粉红、白、墨、葱绿、黄、宝蓝、墨紫色,的各色华美织物,精工彩绣这翔凤、游麟等神兽的瑞锦、宫绫式样,像是铺展的画卷一般,团花锦簇的将偌大的含香殿中排的满满的,
“我们家的小十七,终始长开了……”
一身宝蓝底五彩花卉带裙的沈惠妃,拿个小巧碧玉梳子,轻轻梳理着正在围身试衣的小丫头,那乌缎一般解垂下来及腰长发,丝丝垂在在山软起伏的曲线上,抚摩着精致如绢画让人怜爱的难以释手的眉眼,轻轻调笑道
“也有让人羡慕的本钱了……”
这也是宫中的惯例,宗室女儿将要出阁前很长一段时间,会经常被频繁的招入宫中,由众多女官教导婚仪和注意事项,以及接受宫中的女性长辈,关于一些侍奉丈夫公婆乃至夫妻生活之道的提点。虽然本朝
“阿嫂……”
小丫头一反常态没有多少被摆弄来摆弄去的厌倦或是不耐,却是有些泪眼婆娑的道
“我又有些不想嫁人了……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真是傻丫头,这世上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
“女儿家最终都是要长大嫁人的……尤其是我们天家的女儿,哪有自作主张的道理”
“比你大的十一娘、十四娘她们孩儿都能下地了……和你一起耍的那些宗子,也陆续大都成家了,”
“至少你能找个与自己两厢合意的,而且他还能随你性子在外面疯玩这么久……要是别人家……”
“再说了,你跟了他那么久……难道想等到人家孩儿满地跑,才甘心么”
“起码梁开府可是没有公婆姑嫂的是非麻烦,阿蛮她们都是你熟悉的好性情……就算你大婚后,也没有多少人能拘束你……你还奢求什么。”
“难道真要弄成想玉真她们入观做女冠才甘心了……”
“呸呸,哪有这回事……阿笑还要祸害千年了……”
小东西赶忙矢口反驳道,眼神滴溜溜转了起来。
“让我去做女冠,他敢……”
沈惠妃再次笑了起来。
因为某种缘故,她与这家人有天然的亲近,也接下不少善缘,倒无需用其他手段去刻意结亲,所以早前她曾经劝解过自己的儿子,试图与梁府结亲的不现实性。
毕竟梁开府与皇家已经足够亲近了,亲上加亲对寻常人家,嫡亲的姑父和师长,再加上一个国丈的身份,就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外戚专大的预期景象,无论对大唐还是对那位,都未必都是好事,没有人希望再出现一位长孙无忌那样的人物。
更别当今天子的也不会希望看到未来的储君身边太过强势的存在,对将来君臣关系会是很大的妨碍,若想善存必然有一方要做出退让和牺牲。这对缺少得里娘家背景的沈妃一脉来说,却是没有必要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这个渊源,所以她以惠妃的地位,轻易获得这个往往代表长姐和母亲的角色。
做为皇家操办的婚事,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一方是嫡亲的公主,一方是执政军国枢要的元命重臣,预定的规格仪制都很高,也很繁琐而破费周折,更别说天子还想借助这次婚事,向天下臣民昭示的某些东西。
毕竟这位可是没有任何背景和家族依仗,以一袭白身应势而起,白手创下偌大一片功名成就和事业,奋斗到内枢密使,录尚书事地位,代表的是一个庶族寒门奋斗的传奇和神话。
自太宗开始开科取士,不论出身以才具任官,有大力打击抑制高门大族的影响,但事实上因为各种历史遗留和现实的因素,占据朝中高位的,依旧大都是那些高门望姓有关的人,他们之间又用师徒门生翁婿联姻等手段交织连接在一起,形成众多的宰相世系,后妃世系。
就算是屡屡有新崛起的寒门庶族,也很容易被他们吸收同化,或是排斥出权力中枢。对集天下大成的皇权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单页不得不部分成人这一个隐性而公认的既成现实,但由于这位横空出世的梁开府用他一贯特立独行的存在,似乎轻易打破了这个惯例。
正因为他的出身太独特了,因此有个笑话说,梁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