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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精华集于成都这三府十县。
显然只要有钱有闲,都能在这儿寻到自己乐趣的,放在现代来说,也实在是个适合购物狂们血拼的天堂。哪怕是偏离了繁华喧闹作在的大街,狭小的街巷里坊深处,曲径通幽中都能发现意想不到的惊喜和乐趣,不管是几文钱的路边摊,还是小门窄间里老字,精巧的手工玩意,实在让人留恋忘返,乐而不疲的。
只是
这小东西塞了这么吃食进去,小小的腰伎却还一点都没有变化的趋势。真是好养啊,不论是金盏玉碟的八珍山羹,还是粗陶碗的鲜蔬粥,都照样下的肚去。
刚对一碗香喷喷的红汤小混沌,结束了进攻,现下,手捧一大包尚冒热气的香辣螺蛳,嘘馏的吸的有滋有味,还不忘左顾右看的新奇。
和小东西一同出门多了,让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女人爱逛街购物的天性,并不因为时空和年龄的差异,而有所差别。
光看着身后,大包小包的临时从护卫转职来的苦力甲、乙、丙、丁……已经换了四拨人了,还有一大堆候补的混在人群中,牵车引马的远远就可以理解这种心情了。
她显然心情极好,不时手舞足蹈的指指点点的说,这是给娘娘的、这是阿蛮姐姐的、这是皇爷爷的、这是雨儿……这一点点才是阿月的,我看了一眼,也是无语,那也是好大的一堆,压的那位临时苦力丙有些愁眉苦脸的。
我有点宠溺的摸了摸她头惹来一个小白眼,从小被宫廷生活憋闷的,出入皆前呼后拥,接触不到这些市井地层的生活,这些日子倒是好生快活了,还在咱家有钱,特别前些日子,作价让了几个专利给,赵胖子那群人,现在可说日进斗金的。
又想起桩事的,问道“月月啊,那老爷子的千秋节的礼物想好了没有”(唐以每代皇帝生日为国庆,号千秋节)
她耸了耸笑的细细眉眼,满不在乎的说“大不了你给我编一曲唱唱”
突然嘈杂喧哗中,我看听到一声音,顿时笑了起来,这千秋节的礼物,有着落了……
走的有些累了,觅的路边一茶楼旗帜招展的,就上去坐坐,看了格局,也仿做我家的,搞了许多包间等等不同层次的特色服务,倒是学的很快,要了一临街的小间,上了茶果点心就闭了门户,慢慢斟酌,听楼上楼下那些三教九流的喧嚣沉浮的声音,透过纱帘纸窗的,看这人往熙流,众生百态的,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最大声的,是一群本地的学子,在那里夸夸其谈的,敢这么议论国事的,也都是些有学籍功名在身的家伙。
听了一会,原来是听得到圣驾临蜀,亦是到成都来寻找机会的一群士子。
“北方糜烂,不知何日方得规复的”
“这倒不好说了”
“有什么不好说的,要知道,天下五胜之地,尚在朝廷手中”
“有东南之财赋,巴蜀之粮仓,荆楚之鱼米,交广之海贸鱼盐,西凉之厩牧番部,贼军虽占了中原,得了两京,却也陷入关拢围地中”
“只要稳守……”
我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其中也有些眼力的,仅仅凭朝廷一些的抵报,就可以推出一些情形的。我还想在听听是谁
却不肯再多说了,众人又说到刚结束不久的武试,他们这些手不能提举的自然连入闱的资格都没有了,说着说着就兴意寡然了,有个人叹了口气,
“你我尚算好的,大不了回乡继续耕读,熬上几年,天下平定了,朝廷总要恢复科举了……”
“那些关中流过来的年兄们,那才落魄的,有地方寄寓的,还要看人家的脸色,这时间一长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我心中一动,招过新小弟李祁道“这些北地的士子,流落在外的是不是很多”
“老大,你才知道啊”他做大惊小怪状的。
“前段军中不是招了许多人出身不限,有技艺就行”
“他们好歹是读书人,端不下这个身份,和那些百工技艺们去争这个饭碗的吧”……
正在说话间,又近来一位,却是地道的关中口音,齐声招呼的。“诸位年兄好”声音中很有些沙哑疲惫的
“怕又是碰了壁回来了把”
“余中书那几位大老勋臣的,哪里会在眼,就是道州下的那些使君牧守们,我等这般小人物,门下没有当面摔出帖子就算客气了”
“仗着点故旧的干系,上次我们联决去拜会的,说是待主人回来,怕也是渺无下文的了”
“任你诗文绮丽,才气纵横,可这乱世,需的是虎贲之士,能寻个州下的有职事的品官,入幕安身,就算幸事了。”
“现在要的,可不是文章家世人品相貌,而是亲旧乡党,如果自己忍都安排不过来,又怎么轮的到你呢”
又听那沙哑的声音“今又去了景左坊新平里……”
我哑然,这不是我家?
只听其中一位同年,叹了口气说“你倒是被人耍弄了,别人大概是看得你勤拜的烦了,给你指了这条……那位梁大人虽然是武试主考之一,却是个地道的武臣,多好的是健力勇武之士,……”
“这也是无法的事情,有些干系的都投过了”
“况且传闻他似乎轻慢文士,而好蛮勇之辈,是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说辞,指引你去,怕是有心让你触个大霉头的”
又是一片叹息的……
“怎么这又冲冲的走了”
“人家可没这闲情,还要去写些条幅的,为晚上宿处谋计的”……
这里又说到我了。却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门下禀报,有好几个投贴却误投到我门上来了,说是什么世交年谊,结果发现找错人了,原来的人家不是早搬远了,就被杨党牵连自身难保的。
据李祁的说辞,却是关中一带逃过来太学生、士子之流。
平时光景,出于各种因由长期滞留长安的一年也有万把人,加上大比的缘故,如今倒是跑了不少过来,却苦无谋生计长,累于困顿,有投奔故交的,还有的就投贴各家大户权门,望偶得赏识之人,谋个差事,运气好的话,能够入幕有所发展那是最好了,许多人拘于困顿,要求早放低了许多,只求个饱腹。投殷实人家为教习,摆滩卖字画,有之。
第一百零二章 阉肉与学子
正在这时,一群华衣少年闯了进来,大声的喧哗,旁若无人的说话,噔噔直上得楼来,气惯指使的挥喝着有关人等,不免言语间,就和那些士子们对上,变得有些激烈的。
诸如“什么东西,看我家老头,革你的功名”这样的话就有点狂妄了。
现在的纨绔子弟,水准实在让我摇头不已,这种无聊无力的威胁算什么,要做想做个成功的恶少,起码有要有足够的心计,详细的分工和计划。
比较有水准的,如一群气汹汹的唱黑脸,做恐吓威胁的,然后一个做正人状唱白脸,稍微呵斥一下同伴的言行,先假惺惺为友人的抱歉,客套一番获得好感,套出你的身家背景来历,再做打算,或者直接算计到你家人身上。
在地方横行不法也要有资本的,起码善于利用自己的家世背景,虚虚实实制造一些强势,或是一张巧舌如簧的甜嘴和唱做具佳的,可以在长辈面前挑拨帮弄是非,护短的介入干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纭纭。
前两回就是有这么一帮人,都是些有家里有实权的官属,据说号称奸猾的很,就靠这一套屡试不爽的,祸害了不少人,而且善后有方,往往时候不是因为关键人士失踪,就是苦主告到最后不明原因的撤了状子。至今提起的还有咬牙切齿地。
可惜他们很不幸的遇到了小丫头这个不讲常理的小东西。惹得她老大不高兴,二话不说,就呼人上去一顿好打的莫名其妙,然后按照惯例随便安个罪名,拉回军中拷问一番,结果有苦主得了讯,以为罪恶终得报的,群起而告之。把龙武军的营门都被堵上了,害我还因为谁骚扰地方搞的这么大的场面,一见了我就“青天青天”地喊的人着实郁闷。
后来这事自然闹的极大,常年的积累恶行被翻出来,他们的长辈也担待不了,加上那时正是清厘杨党新旧汰换的动荡中。相互纠举把柄地,自然有人讨好上意为自己铺路,当作党争的借口发作了出来,去官的去官,流放的流放。
因为有官家的赎减之条,那些子弟倒没有判斩绞之刑,发配到了苦役营中,然后很快就渺无声讯了,后来据说承受不了沉重的劳役病死纭纭,又有传闻说是那些苦主们凑了份子买他们死。当然真正最主要的原因。我不喜欢留后遗症,特别是那种很有心计。又破罐破摔之剩烂命一条之类的,不然怎么会有人能轻易买通苦役营的监头。拉几个人出来,用石头砸用牙齿咬什么活活弄死,然后做暴病轻易了事。
有人在摇我手,打断了思绪。
却小丫头听的眼睛一亮一亮,如见到有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