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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戒道:“我已经知道。”
简旭啊了一声,眼睛瞪起,手抠嘴唇,做了一个星爷经典的吃惊表情,“你怎么知道?”
一戒道:“不说这些,你的旧疾因为一直没有好好的治疗和休养,我再教你自己运气来调理。”
简旭自是非常高兴,他调皮的问道:“师傅,看你的年龄应该在方丈之上,大家又尊你为师祖,为何你不做方丈?是不是因为你只戒了一样,还未做到六根清净。”
一戒道:“老衲之所以叫一戒,不是只戒了一样,是只有一样还未戒掉,出家之人,心有所挂,自知不能以身作则,所以才把方丈之位让给了静悟。”
“哦,是这样啊,那么您没戒掉的是哪一样?”简旭问。
一戒用手指指《禅房笔记》,笑而不答。
简旭顿时明白,武痴!
此时外面有人说话,静了半天的半山寺有了人气,不会是那李皇后走了吧?忽然现屋子里已经暗下来,不知不觉在一戒的禅房里呆到酉时,打扰他太久,有些不安,简旭起身告辞:“师傅,我明日再来看你。”只一招还未练到火候,简旭也不再想离开之事。
出了禅房的门,刚走了几步,远远的就见明远端着斋饭走来,两个人相遇之时,明远把托盘交于左手,右手竖起,口中称念佛号。
简旭双手合十,微微颔,留心去看他的手臂,那两条佛珠已然不见,心里又想,这明远到底是做什么的,方丈的屋子他打扫,师祖的饭食他送,倒是蛮勤快的,寺里有很多小和尚,他这样的年纪不应该做这些活计才是,除非是犯了戒律,看起来又不像,看他长的面庞开阔,不知为何,总觉得此人憨实中带有奸诈,一副忠而不厚的样子,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忽而又笑自己太狐疑了,人家只不过是个出家的和尚,既然跳出凡尘,怎会理你这世间事,再说,他又不知道自己的太子身份。
简旭自嘲的笑笑,提步前行,走了没多远,忽然身后“喵喵”几声,寺里竟然有猫,简旭不觉回头去看,果真有一只灰中带花的小猫,正仰着脑袋看着明远手里的饭菜,一路跟着明远跑,像是饿了,一直喵喵的叫不停,叫的明远心烦,他突然飞起一脚,那小花猫“嗷”的一声惨叫,被明远踢飞了出去。
简旭心里骇然,急忙躲到一间禅房的边上,那明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回头看看,没有人,才放心的来到一戒房前,叫到:“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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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半山寺【4】
简旭赶回自己的住处,刚刚明远踢猫的那一幕尤在眼前,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所谓芸芸众生,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佛门也有败类。
慧通端了吃食过来,依旧是见人先笑:“施主,你刚刚去了哪里,我好顿找,快吃饭吧。”然后把托盘放在简旭面前的桌子上。
简旭急忙感谢:“有劳小师傅了,我随便走走,哦,那来进香的皇后走了吗?”
慧通道:“走了,这次不知为何,走的非常急,以前都是在寺里住一晚的,此次却没有,与方丈也没有说几句话,心事重重的。”
简旭合计,难道是宫里出了事情?不会是皇上的身体吧,都说这老头身体一直不好,苟延残喘的。突然又奇怪,自己怎么担心起皇上来了,我只是个假太子。自嘲的笑笑,晃晃脑袋,吃饭,还有什么比吃饭重要。又想起那个明远,遂问道:“慧通师傅,我刚刚看见明远端着食盘往后面去了,他是给谁送饭?”
慧通道:“当然是师祖了,他老人家多少年都闷在那间屋子里,吃饭也不出来,都是我们送了去,到门口喊他出来接,他的那个屋子,谁都不让进,不过现在不用我管了,明远师傅主动讨了这个差事。”
简旭装着随意聊天的样子,边吃边道:“他这人倒是蛮勤快的。”
慧通赞同的点点头:“是的,自从明远师傅来了,我们好多活他都抢着干,对师兄弟们也是很尊重,脾气很好,话也不多。”
简旭又问:“他比你来半山寺晚吗?”
慧通道:“是啊,我从小就在寺里长大,他来了不到一年。”
慧通的这句话仿佛又给了简旭线索,真是奇怪,你越是怀疑一个人,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对这个人似的,哪儿都可疑,看那明远的年龄也不小了,如果才来一年,这真是半路出家,出家之前他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妻子儿女?因何之事会让他绝了红尘,那两串佛珠在佛门很普通的,不寻常的是,简旭现连方丈所佩戴的也不过是桃木雕刻的佛珠,如何这明远就带着这样贵重的,难道真像他说的,是给人家做度时赠的?问慧通道:“你们半山寺经常去给死者做度吗?”
慧通道:“不是很多次,最近这一年多,都是明远去的。”
这一句又给简旭丢了一枚炸弹似的,明远出家的时间与太子失踪在民间的时间如此的契合,会不会……?
慧通看简旭呆的样子,说道:“施主先吃,我去喂喂我的小丢丢。”
“小丢丢是谁?”简旭有些好奇,“这寺里还有比你小的吗?”
慧通呵呵一笑:“它是比我小,小僧我都十五岁了,它才一岁,是我养的一只猫。”
“猫?猫?”第一个猫字简旭是好奇,和尚怎么能养猫呢,第二个猫字简旭是惊呆,因为想起明远踢飞的那只猫。
慧通看简旭吃惊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用手挠挠自己的光头,说道:“出去化缘时,看到一个受伤的小猫,无家可归,很可怜,就带回来养,一时还没有找到施主来收养,嘻嘻,其实是有些不舍。”说完,便跑出去找他的猫了。
过了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慧通带着哭腔喊道:“丢丢,丢丢。”
简旭知道是猫出事了,急忙撂下筷子跑出去,慧通蹲在地上,他面前是那只猫,一动不动,眼睛、嘴角都有血流出来,看样子是死了。简旭疑窦重重,明远只一脚而已,猫是很轻灵的动物,即使是被踢飞出去,也能够自己轻落下来,不至于死啊,难道,那明远会功夫,而且很深?这一联系,简旭刚觉得此人更加可疑,因为在半山寺,除了一戒,没有第二个人会功夫,方丈不过是懂些岐黄之道,又略略的和一戒学了些气功心法,为的是弟子们一旦染病,好能治疗,并不会其他的招式。
简旭把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明远秃驴,太狠毒。
慧通哭哭啼啼的,惹得大家都过来看,那个胖大的和尚过来说道:“佛门静地,何故这样大呼小叫。”
慧通指指地上的猫,止不住哭,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师兄,我的、我的,猫。”
被叫做大师兄的胖和尚才看见躺在地上的猫,面上也是一惊,心有不忍,眼睛微闭,合十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是怎么回事?”
慧通摇摇头:“不知道,白天还好好的,看样子是被人打死的。”
大师兄道:“慧通,此事我去禀报师傅,你还是先把猫埋了吧。”
慧通点点头,“我好去给它做个度,若是有来世,可千万别做猫了。”
简旭站在那里,把话忍下没有说,即使说了,那明远踢猫的事情只有自己看到,他若是不承认,反过来说自己诬陷呢,自己是寄居在半山寺,而明远毕竟是寺里的人,先记着这一笔,这个人,不会轻易放过。
大师兄禀明方丈之后,方丈不觉吃惊,半山寺附近并无人家,天气寒冷,雪多路滑,来寺里的香客也少,昨天只有李皇后等人,护卫她的禁军没有命令哪里敢随意走动,更别说是打死猫,这猫怎么就死了呢,难道是寺里的僧人?心里也是凛然一惊,却无真凭实据,告诉大师兄道:“此事我知道了。”
慧通把猫双手托着,来到寺外,找了一个向阳的地方,简旭帮着挖了个小坑,埋了进去,慧通口中小声叨咕着:“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这是往生咒,慧通念了几遍,叹口气,抹了抹眼泪道:“丢丢,都是我给你取的名字不好,害得你把命丢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简旭默不作声,在一边陪着慧通,他了解慧通的感受,寺庙的生活清苦又寂寥,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这个猫是他唯一的玩伴。过去搂着慧通,“我们回去吧。”
这几天,白日里继续往一戒那儿去学那套“跑”的功夫,试了几次,没有什么进展,一戒再示范,简旭看他飞来飞去的,如添双翼,感叹道:“师傅,我何时能像你一样的飞。”
一戒开导他道:“那不是飞,在跑的过程中都是以脚尖点地用以借力,然后腾起,只不过是度快,看着就像飞一般,你之所以达不到我这样,一来是,任何事情哪里有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再者你没有根基。”
简旭明白这个道理,即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