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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风不语,只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犹如雕塑,兀自端坐。
好一阵静默,燕燕忽然用手一指,“你看,我的这盘水仙也开了,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人,那个简旭,很有文采,他是你的朋友,但不知现在何处?可好?”
伊风听燕燕突然问起简旭,心里暗自猜想她的用意,适才在茶寮之时,看简旭身边的那个女子好生眼熟,思索一路,才想起她正是那日来燕燕这里的五位公子其中之一,看那女子气质脱俗,举手投足之间落落大方,彰显着她非同一般的身份,但不知与燕燕是什么关系,既然那女子是太子的朋友,这燕燕为何不知,却又在这里问自己太子的事情,试探我?不如照实说吧。
道:“我与简兄也是萍水相逢,相处时日尚浅,并未领略过他的文采,他很好。”
燕燕道:“不如伊风你临别之时把他也请来,我们给你践行。”
伊风道:“我还没定下何时走,倒是这位简兄准备动身回家了。”
燕燕眉毛一挑,叹口气道:“人尽散,谁伴春与秋。”
伊风起身道:“我该走了,还有事,明日再来看你。”
燕燕幽幽的叹口气道:“还是别来了,说不定哪天我犯了事,连累了你。”
伊风笑道:“你心中我就是那样怕事的人吗。”说完推门而出。
伊风回到茶寮来找简旭。
简旭正美呢,刘紫絮去了街上,稍后转来,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这是用天然的藤做成的,虽然簇新,但已经打磨的相当光滑,藤是空心,拿起来又轻又有韧性,工艺相当精湛。
刘紫絮把拐杖递给简旭:“公子看看,合用吗。”
简旭还没等拿到手里就脱口说道:“蛮好蛮好,你的手能点石成金,你买的当然好。”
刘紫絮的侍女玉奴在一边悄悄嘀咕道:“油嘴滑舌。”
刘紫絮对简旭的油腔滑调并不生气,总是用转移话题来四两拨千斤的绕过去,遂问道:“公子准备何时动身回家?”
简旭不假思索的说道:“现在。”
“现在?”刘紫絮惊道。
是的,就现在,简旭一刻都不能等,因为刘紫絮说要陪他回京,他生怕多等一刻,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她变卦。
刘紫絮也不反对,现在就现在,与简旭辞别,回去准备,约好一个时辰之后,依然来此会和。
伊风离茶寮能有一箭地之处,目送刘紫絮主仆离开,然后进了茶寮。
简旭稳稳的坐在那里,哪儿也不去,咱不至于傻到尾生那样,但能与这仙女再次重逢,又可以相伴回京,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只希望那京城的路又远又难走。
已是午后,街上熙熙攘攘,这茶寮毗邻正街,简旭美滋滋的用手敲着桌面,哼着小曲,往外面看着热闹,时而又摩挲一下刘紫絮给买的拐杖,在他眼里,这就是定情信物。
一顶小轿吱嘎嘎的抬过,旁边紧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看那装束,简旭心里一紧,好熟悉,在哪里见过,习惯的拍拍脑袋,天啊,是刁球的人,他们怎么来了这里,莫非是为了自己?那轿子里的人定是刁球,想起真太子说的那番话,刁球是契丹人,他来这里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去查看一下。
伊风刚好来到他的近前,见简旭站起,以为他要走,便喊茶寮的伙计结账,谁知简旭一摆手道:“伊风你在此稍等片刻,茶水喝多了,内急,去去便归。”
伊风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简旭出了茶寮,瞄准了那顶轿子,拄着拐杖跳跃前行,幸好那轿子走的较慢,他悄悄尾随在后,走了约摸有半柱香的功夫,简旭累的呼呼大喘,看看那顶小轿停在一处宅子门前,这里已是行人稀少,简旭贴着墙根,更不敢靠近,心里合计,如果确定是刁球,凭自己,根本打不过他们,看好他们的落脚之地,然后回去请伊风帮忙,定要查清这龟孙子到底在干什么。
盘算的不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自己,“谁啊!”他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登时吓的目瞪口呆。
第四章 冤家路窄
刁球嘿嘿笑着,简旭突然感到浑身颤抖。心里合计,这刁球怎会突然出现,那轿子晃晃悠悠,分明内里有人乘坐,又是何人?
“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本虞侯倒是着实想念你啊。”刁球说道。
简旭眼睛不转,心念飞转动,对他,露不露出太子身份?还是暂且看看情况再说,略微低头施礼道:“刁虞侯,简某更想你啊,分别已久,虞侯一向可好,我刚刚看到像你,便一路跟随,果真是你,太好了,我有下情禀报。”
刁球说了句:“免了。”他那短胖的五指如鹰爪般在简旭的肩上一扣,简旭就感觉刺骨的痛,忙喊着:“虞侯轻些,最近身体不适。”
刁球嘿嘿一笑:“少跟我装疯卖傻,弄根破棍子你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了吗,虞侯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刁球抓着他往轿子所停的那个宅子走,一个矮胖,一个高大,简旭不得不尽量弯下身子配合他,想直也直不起来。拐杖是没法拄了,那条伤腿又不敢吃力,走了几步噗通趴在地上,刁球把他往上一提,简旭大喊:“真的有伤,真的。”
几个路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都是奇怪不已,就像是一个小孩在耍弄一个大人。
两个人来到宅门口,那轿子已经先行进去。刁球喊侍卫把简旭带走,蔡青跑了过来。
“虞侯,怎么又把他抓到了,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刁球命人把简旭带进去,说道:“你见过两个太子吗?”
蔡青晃晃脑袋:“没有,不过,虞侯你每次见到他都说是假的。”
刁球火道:“蔡青,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知道,这对你有好处。”
蔡青急忙点头:“属下谨遵虞侯教诲。”
刁球无可奈何的也晃晃脑袋,“只会说这句话。”
简旭被侍卫带着往宅子里走,此时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刁球既然是皇上身边的人,不可能不认识太子,那他为何从最初相见到后来的几次,都装着不认识自己,难道他比淳于凤伊风之辈更熟悉太子,能够辨认出真假?或是他存心不相认,他又是为何如此呢?自己一直对刁球有所惧怕,竟然忽略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还有,他把淳于凤抓了又放了,按那淳于凤讲的,这刁球是对她有那种爱慕的意思,可是,他为何又让自己去淳于凤身边卧底呢?简旭想到此,不禁打个冷战,这刁球,城府之深,深似海啊,要小心应对才是,不如就故意亮出自己的身份,看他如何反应。
想道此,简旭故意大声叫嚷道:“大胆的奴才们,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那些侍卫眼里只有刁球,一切行动都听刁球的指挥,突然被简旭一骂,竟有些懵,听刁虞侯的还是听太子的?个个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蔡青和刁球刚刚进到宅门里,听这一句,也吃了一惊。
刁球哼哼一声冷笑道:“这是个冒牌货,此人骨头轻贱,哪里有太子的威风。”
简旭听他骂自己轻贱,顿时气的不行,骂一个男人贱,就像女人被强*奸,此时刁球强*奸了自己的大男人形象,士可杀不可辱,活一千岁到最后也不过是归于一个小小的盒子,跟你拼了,转头看见身边的侍卫背后插着刀,他转身拔了出来,突然朝刁球奋力抛去,那刀的度和空气生摩擦,只听嗖嗖的飞到刁球的头顶,把他的冠打掉,他的头顿时披散下来,人,惊呆在那里,侍卫,也惊呆在那里。
半天,侍卫才醒过来似的,把简旭按在地上,刁球站在那里想了想,然后刺啦,从一个侍卫衣服撕下一条布,把头束好,来到简旭面前。
“功夫不减当年啊?”
简旭听他这番话,那就是把自己当成真太子了,厉声道:“我如果想杀你,砍下的就不是你的冠,而是你的脑袋,你好自为之。”
刁球哈哈狂笑:“我现在没有功夫理你,来人,把他先关起来。”
两个侍卫夹着简旭就往屋里走,简旭的心开始咚咚的敲开了,如果这两个侍卫不夹着,自己恐怕就坐在地上了。真是险,适才实在是冲动,不过这刁球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知道我是太子,抓我作甚?不会他也相信那个赏杀令吧?
夜色降临,简旭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也不掌灯,也不给饭吃,就是在那里关着,避免他喊叫,口里塞着一团布。
刁球却自在的很,小厅里摆着一桌子的酒菜,喊了声:“请许大人。”
侍卫便去内室,一会儿,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随侍卫来到,刁球急忙迎上去,“许大人一路辛苦了。”
那位被称为许大人的,刚想说话,见有侍卫在,忙住了口。刁球努努嘴,侍卫低头施礼,退了出去。
许大人急忙拜见道:“参见四王子。”
刁球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