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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路沈两家那案子惹的嘛……”侍书侧了安玥一眼,对容卿笑道:“方才谢太傅来自告奋勇,殿下应了,二对一,这下沈子晴的脑袋算是保住了。”
容卿将基本主要的律法典籍都翻阅了一遍,因此知晓南沂并未像前朝一样有所谓的官员回避制度,是以明知大理寺卿乃路心研正夫的内侄女,也依旧由其主审此案,刑部那边亦是如此,两边勉强战成平手,如今三司会审,御史中丞是个油盐不进的,相持不下的局面因谢芳尘的加入,自然偏向了沈家。
路心研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哪里肯依,恐怕乾清宫门口又要上演大戏了,难怪安玥会忧心忡忡,父系一脉也只她一个亲人了,前几日又被自己打了板子,据说到现在仍未结痂,若是再大冷天的跑到宫里来折腾,回头真要有个好歹,实在没法跟死去的父后交代。
容卿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几圈,一个大胆的主意在脑子里成形,当下喜的她几乎要发狂,使劲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淡定下来,故作夸张的摇着水蛇腰,左扭右扭的挤进安玥怀里,捏着兰花指,嗲着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道:“殿~下~”
“突然想起还有几本账簿要核对,若有急事,殿下可遣人到披星殿寻我。”侍书抖了抖,抓起书桌上的算盘便落荒而逃。
。
“何事?”安玥斜眼瞅她。
安玥两手揽住他脖子,摇晃着撒娇道:“殿下每日上午要早朝,午后要在正殿批阅奏折,容容却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吃睡便是窝在寝殿看话本子,实在憋闷的很。”
“晨起练剑至晌午,用过午膳后小睡片刻,醒来带着小白满宫里乱蹿,傍晚时分待皇上下学后便教她练功,忙的一刻也不得闲,说憋闷也不怕闪了自个舌头?”安玥哼笑,将她从身上扯下来,似是看透她的意图,挑眉道:“想出宫游玩?”
“我可是在千月阁长大的,放眼京城,没去过的地儿还真不多。”容卿摇了摇头,从袖子里取出面袖珍菱花手镜,揽镜自照一番,哀怨的叹气:“过完年我就二十有三了,便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又如何,岁月似钢刀,刀刀催人老,现在是得殿下宠爱,然过个三年五年或者十年八年呢?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
女子容颜不像男子那般娇嫩,便是过个二三十年也无甚太大变化,安玥听的失笑,拿本奏折敲在容卿头上,笑斥道:“看来你的确太闲了,竟在这里学那闺阁男儿家悲春伤秋起来。”
“殿下喂,人家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呀。”容卿捶桌,极力辩解道:“没喜欢上殿下之前倒了罢了,能过些安稳日子便成,就算将来被赶出宫去,也自有我的逍遥日子,可如今已经身不由己了,再不能混吃等死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总得居安思危,谋划下将来才行,所以我琢磨了好几天,觉得若想永久的待在殿□边,进入朝堂成为殿下的左膀右臂是最好的法子,这样就算将来殿下厌弃了我的身子,总还有些其他可以羁绊住殿下的。”
“想去考科举?别忘了你还是官妓呢,即便现在帮你脱籍,按照我朝律例,也要三年之后才有资格报考,后年的那届是赶不上了,下一届要等上五年,还遥远的很,到时候再说不迟,现在谋划未免早了些。”拐弯抹角了半天,图的原来是这个,安玥无可无不可,便是为着这份想同自个天长地久的心思,也不应阻拦的。
“人生苦短,能有几个五年值得等待呢?”同安玥相处了这么久,容卿也基本摸清了他的脾气,只要不是斩钉截铁拒绝的,万事都好商量,于是她使劲往他身上偎了偎,边在他胸口乱拱边继续努力游说:“除了科举,不还有举荐一途嘛?人家七品芝麻官都能将自己侄女安排进去做衙内,殿下您可是摄政监国的帝卿呢,给我安排个官职还不是举手之劳嘛。”
再磨蹭就要擦枪走火了,安玥按住容卿不安分的脑袋,哼笑道:“你是嫌御史台弹劾本宫的折子上的不够多么?”
见她满含期望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便是给你举荐,又哪里是当下便能办妥的?年前外放的官员俱都进京述职,正月里吏部着手政绩评估,二月中旬方才放官呢。”
若论油水的话,自然是外放出去的有前途,但这点连想都不用想,安玥必定不会同意,京里的缺虽多,因为没参加过科举,实缺自然不会给,多半是到翰林院去编修典籍,既打发了自己又堵了御史台的口,因南沂与中国古代官场差别甚大,并未设置内阁,也就没有所谓的“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一说,进了翰林院的官员多半老死其中,升迁近乎无望,如此一来,还不如等上五年参加科举呢。
看来还是得将问题引到自己先前想好的计划上来,于是她努嘴道:“何必等到明年二月呢,眼下不就有个大好机会嘛。”
安玥不解的问道:“哦?什么大好机会,说来听听。”
“方才的事儿,依容容瞧着,您就不该应允,这不是存心加深同路大人之间的嫌隙嘛?虽说路大人性子莽撞冲动了些,但终究是您的亲姑姑,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真要有个什么事儿,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都没她可靠。”见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容卿忙继续道:“苏家大公子是年太卿的孙儿,沈家与苏家是姻亲,这关系可就远了不止一层,况且沈心蕊虽是个可堪造就的人才,但她女儿沈子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贵女,每日里遛鸟逗狗吃喝玩乐,是驼糊不上墙的烂泥,这种人手里的人命不会少,死了也不算冤枉……”
一时说的太快了,嗓子麻痒的厉害,容卿停住咳嗽了几声,又端起一旁的茶碗来抿了一口,这才叹气道:“若是为了这么个东西,弄的您跟路大人彻底决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幸还来得及补救。”
这番话虽尖锐刻薄,却都说到了点子上,正是安玥心中烦忧的,他忙坐直身子,感兴趣的追问道:“如何补救?”
“方才我翻过《南沂刑统》,发现协办官员的数量并未有定制,您刚才指了个与沈家亲近的谢芳尘,再指一个与路家亲近的官员便是,这样便是二对二,任谁也说不得不是。”容卿弯了弯眉眼,指着自己鼻子贼笑道:“与路家亲近的官员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安玥嗤笑出声:“你?”
容卿自信满满的点头:“除我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于公来说,我是殿下的女宠,由我参与协办,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殿下的法眼,底下的官员便不敢弄虚作假,避免了互相推诿徇私舞弊,能尽快查明案情平息风波,帮殿下分忧。”不待安玥反驳,她便自顾的掰着手指头娓娓道来:“于私,案子总有结案的一天,若是处理妥当,功绩自然少不了我的一份,回头殿下举荐我担任其他官职,便是御史台也寻不到错处;若是处理不妥当,上面有英明神武的谢太傅兜着呢,我只当去历练历练,回来还当我的女宠,也吃亏不到哪里去。殿下,您看我这如意算盘打的响还是不响?”
翌日早朝,安玥颁布了由谢芳尘同容卿参与协办沈子晴一案的旨意,若是换作平时御史台的几位官员当场便会跳起来反对,但这次三司会审,自个衙门亦在其中,若是分寸拿捏不好,恐会惹人非议,于是俱都选择作壁上观,待局势明朗后再图其他。
开堂的日子定在腊月十八,容卿对案情所知甚少,为了届时不丢人现眼,便决定利用开堂前这三天做些准备工作,因案子先前一直由大理寺来审理,卷宗相应的也就囤放在那里,请示过安玥后,她便带着腰牌自东华门出了宫城。
大理寺位于东华门外的桃李巷,这桃李巷素有“衙门一条街”之称,一路行来, “内务府”、“营造司”、“盐铁司”“尚衣局”“太医院”“吏部”、“礼部”“工部”…… 镶金的匾额在阳光照耀下熠熠闪光,几乎晃花她的眼。
小轿晃晃悠悠的行了半晌,这才停在大理寺庄严肃穆的大门外,鸿雁上来掀开轿帘,容卿搭着她的手低头跨出来,甫一抬头,便见谢芳尘自一辆黑漆平头马车上轻盈的跳下来,手中折扇“哗”的一下展开,转身抱拳微微一揖,道:“容容姑娘,久违了。”
说起来容卿与谢芳尘算是旧识了,昔年在千月阁时,每逢登台献舞,谢芳尘必定带一帮贵女捧场,打赏更是动辄上千两,这样大方的金主要好生供着才是,因此容卿下了台便会过去应酬一番,自然是一回生两回熟。
“谢太傅。”容卿忙拱手回礼,诧异道:“明儿是谢丞相五十大寿,你不在府里忙活,怎跑这来了?”
“府里忙活的人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