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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站起来时,贺瑾怀的一只腿被自己压得发麻,险些摔倒在她怀里,窘迫的模样让顾念忍不住 开怀,贺瑾怀推开她,独自一个人往马车的位置走去,只每走一步,脚下如针刺一般难受,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微微锁着眉峰,“你是骑马还是跟我一起乘马车?”
两步走到他跟前,低头望着他的两只脚,“在地上跺几下就好了。”
照着她说的去做,起初跺的那几步犹如踩在针尖上,刺刺地泛着疼,忍着继续踱步,疼痛慢慢减轻,想起未得到答案的问题,抬头看着她,复问一遍,“你是骑马还是与我一起乘马车?”
“马车四周都是木板,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上面,一会儿睡着磕到脑袋怎么办,已经够傻了。”
闻言,贺瑾怀气呼呼地目视她。
“逗你的。”
一行人终在夜色笼罩大地之前入了城镇,顾念的意思是就近找个客栈住下,只娇生惯养的谢大小 姐不肯,村子里待了那么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不愿将就,唤了手下人跑到街上随便抓了个人过来,年轻女人好好的在街上走着,突然被人扯着衣领,二话不说丢在一匹马前,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便听马上的人问道:“这镇上最大的客栈怎么走?”
知道是外地人来投宿的,女子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心里不满意她们方才对自己的做法,指着路 的前方,“从这儿……”忽然住了声,“哎呀,我给忘了。”
谢伯鸣冲一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手下人会意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早这样多好,年轻女子不客气的收下银子,“从这儿直走,见到‘锦绣客栈’的招牌就是了,我还有事,就不带几位过去了。”说完便走。
守卫气不过,想上前拦下她,谢伯鸣出言制止,“别闹事,顺着她说的这条路直走。”
车马未行多久,写着“锦绣客栈”的木板悬在半空中,旁边挂着两盏灯笼,将那四字照得清晰可见,谢伯鸣翻身下马,走到后面的马车旁,站在外面通知顾念,“到了。”
顾念低头在贺瑾怀耳边轻声说着,“瑾怀,醒醒,醒醒。”
睡意浓重的人不满意的哼唧了两声,在她怀里动了两下,又沉沉睡下了,无奈何,顾念只好把他的手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横抱着他钻了出来,站在外头的谢伯鸣见了,吩咐旁边的人,“去客栈里搬个凳子。”
拿了凳子放在车前,顾念踩在上面稳稳落在地上,装作没看到谢伯鸣戏谑的眼神,抱着夫郎走进客栈里。在谢伯鸣去喊她时,底下的人已经进来通知掌柜的备了两间上房,是以,顾念一进去,便有人上前,“姑娘随我来。”
进房,把夫郎放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扯了棉被盖在他身上,看了他平静的睡颜一眼才转身,“麻烦送一桶热水过来。”
“您稍候,小的这就去提来。”
顾念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总觉得身上有一股酸臭味,嫌恶的皱起了鼻子,目光落在床上,一路上抱着这么脏的自己,他居然还能睡得这般安稳。醒来的这些时日,被他强硬的要求不许沐浴,这会儿他睡熟了,正好可以好好泡一下。
顾念把外面的衣衫褪下,手一甩扔到凳子上,坐在桌前倒了杯热水,忽然想起之前托阿武和汤月寻人的事,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过去,是不是有进展了,其实若是细想,不难猜出爹与那人的关系,爹在被娘抬进府里前,认识了哪些人,顾念懂事后也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唐愿这个人,在爹亲口吐露前,她竟丝毫不知,还有爹在顾府的院子,在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以前,顾念一直以为爹起那个名字是因为她名字里有个“念”,现在想来,“愿”这个字才是重点。
胡思乱想间,浴桶里已经倒满了温度正合适的热水,顾念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里衣扔在屏风上,将身上才穿了一日的衣裳脱了扔在地上,虽然不许她沐浴,但贴身穿的衣物每日都要被夫郎要求着换洗。
舒服的坐在宽大的浴桶里,热水包围着光裸的身躯,袅袅白烟在周围飘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舒展开,舒服的轻叹着,一直洗到桶里的水不再温暖才起身,擦净了身上的水珠,捞过屏风上的亵衣穿在身上,把微湿的发尾从衣服里拿出来披在后面。
开门唤小二上来,让她把浴桶里的水清理掉,还嘱咐她明早不许说出她今日要了热水的事情,怕她不放在心上,顾念也学了谢伯鸣一回,拿了一块碎银子给她,“热水的事半个字也不许透露。”
得了好处,小二自然满口应好。
直到把发尾擦干,顾念才敢爬到床榻上,抱着他合眼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没能完结……
刷负这事,作者自己来……
67
67、第六十七章 。。。
天亮醒来的贺瑾怀撑着手臂看着睡在旁边的人,红着脸亲了她嘴角一下,见她嘴巴动了动,以为她醒了,慌张地躺下装睡,谁知闭眼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像以前一样,会翻身压住他。
偷偷睁开一只眼,见她还是维持原来的睡姿,突然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轻手轻脚的跨过她下了床,穿上挂在床头的长裙,捡起她丢在凳子上的衣服,折叠好收在一边。
门外传来敲门声,贺瑾怀打开门,是店里的小二,手里端着一盆水,伸手接过来,“给我就好。”
这里没有竹盐可以漱口,只用清水洗了下脸,等收拾好自己,贺瑾怀才迈步去喊顾念起床,“妻主醒醒。”
被人摇晃着胳膊,顾念意识渐渐清明,抬手捏了下双目间的软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头顶上方的人,“几时了?”
“辰时了。”
掀开身上的棉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昨晚洗了澡又换了干净衣服,醒来只觉浑身清爽舒适。前半夜被想女儿想到说梦话的夫郎扰得没能睡好,后半夜自己又做起了吃醋的梦,眼下还能精神抖擞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实属不易。
顾念坐在床沿边弯腰穿鞋,取下夫郎一早就从包裹里拿出来挂在床头的外袍,自己几下穿好衣。然后被夫郎拉着坐在凳子上,将她长发散开,用木梳重新理顺,再用锦带绑上。
夫妻俩收拾好从房间出来,谢伯鸣手下的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见到顾念二人顺着楼梯下来,低了下头,“四小姐。”
“你们主子呢?”
“主子许是还未醒来。”
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顾念不可能等她起来一起用早饭,更重要的,她不可能让身边的夫郎饿肚子,走到一处坐下,抬了眼眸,“你们也坐吧,等她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两个守卫互相望了一眼,齐声道:“谢谢四小姐。”
嘴里说了谢,二人还是站在一旁不动,顾念也不愿勉强她们,笑着替一脸倦意地夫郎倒了杯热水,“累了吧?昨晚说了一夜的梦话,扰得我都没睡好。”
贺瑾怀双手握住杯子,疑惑的看着她,“啊?那我说了什么?”
将脑袋凑近他,顾念低声说着,“说了好多呢,你梦里好像在跟阿瑜争宠,问我,在我心里,你跟阿瑜比,到底谁的分量更重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说梦话的习惯,尤其还说出这种话,半信半疑地看着顾念,见她神色不像是在撒谎,不由得恼起了自己,放在桌上的两只手绞在一起。见他这般,顾念心知骗到了他,忍住几近要冲出胸腔的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想听我的回答吗?”
“想。”话一出口,贺瑾怀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红着脸摇头,“不、不想知道。”
“但我想知道,我跟阿瑜,你最在意的是谁?”
贺瑾怀为难的皱紧了眉头,“我也不知道。”
“小姐,少君,都是刚出笼的,慢用啊。”小二走过来,打断了顾念接下来的话,将手里端的一碟包子放在桌子上。
从方桌中间的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他一双,跟在家里时一样,夹了一颗放在他面前,然后才开始照顾自己的肚子。用餐时,二人都沉默不语,贺瑾怀低头咬包子时,眼皮不由抬了抬,见她面色平静地自顾自吃着,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她何必多问呢,若她不是最重要的,他怎会丢下年幼的女儿去寻她,至于为什么说出的话是不知道,他自己也很诧异。
用完了早晚,谢伯鸣还是未醒,站在一边的守卫的肚子都在咕噜咕噜叫了,顾念牵着夫郎上了楼,让他回房去把东西收拾收拾,等谢伯鸣一起来便离开。
推开谢伯鸣的房门,见她正熟睡着,身上的被子都已经掉在了地上,顾念走过去捡起来,站在床榻前朗声诧异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