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想起她姐姐和罗拔常去的地方,眨着她的小豆豆眼睛对程杰说:“北海滩那边有间专门卖爱尔兰咖啡的店子,喝了包管你浑身发热。”
“去海滩?”程杰说:“公园已经够冷了,还去海滩?”
“不。”希素不禁笑了,“那只是那区的名字,也是那些叮叮当当的电车的终站,其实并不是海滩。”
“好啊,你带路。”程杰说。
“你能喝酒吗?”希素问。
“你不是说去喝爱尔兰咖啡吗?”程杰奇怪地问。
“爱尔兰咖啡里面有酒的,怕你醉。”希素说:“你真的不是这儿的人。”
“你倒不要醉,醉了我不晓得送你回家,我告诉过你我不认得路。”程杰打趣地说。
希素奇怪地望着他:“你到三藩市多久了?”
“才一天。”程杰答道:“别担心,我不是通缉犯。”
希素细看他,看不出他的年纪,只知道他不大:“你离家出走?”
程杰哈哈地笑了:“唔,离家出走,多有意思的玩意,可惜我从来没有家。”
希素觉得他的潇洒笑声中似有无限凄苦,一时怔住了:“那你喝完咖啡到哪儿去?”
程杰双手插在裤袋中大步地走:“到时再算。”他人高步大,希素人矮步小,追不上,程杰站住,回头等她,只觉风中的他俊朗高大,隐隐看见美丽的姐姐又挽着他的臂弯,做然地不理她的死活,她原是不配的。
希素握着她细小的拳头,急步追上去,她但愿在咖啡室中碰见姐姐和罗拔,让他们知道她也有美男子作伴的。
到了咖啡室,天已晚了,咖啡室生意甚好,人头涌涌,瘦小的希素几乎挤不进去,程杰勾住她的臂弯,像提小鸡似地提了进去。
一坐下,赫然发觉罗拔和她的姐姐两手相牵地在喝着咖啡,希素的眼里喷出妒火。
程杰哪有不明白的,虽然饱经风霜,但大男孩心性未改,故意殷殷勤勤地执住希素的手,做情话绵绵状,其实是只动嘴没发出声音。
希素的姐姐隔着几张桌子,以几乎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他们。不服气地以最娇媚的眼神向程杰抛过去,程杰特意望也不望她,只做全神贯注状望着希素,嘴皮仍在动。
希素的手一时僵了,低声问程杰:“你在说什么?”
程杰风度翩翩的一笑:“做戏给他们看,气死他们。”
希素偷偷地看了他们一眼,姐姐的媚眼不成功,罗拔倒黑着脸,两人好像开始吵嘴,希素又紧张起来了。
“喂,”程杰说:“演戏投入点,别看那罗拔,你不想赢一次吗?侧过头来,凝视着我。”希素诚惶诚恐地照做了。
程杰说:“放松点,别再看他们,当他们不存在。”
果然过了不久,希素的姐姐老大不高兴地走了,罗拔跟在她后面。程杰顽皮地哈哈大笑,希素禁不住也相视而笑。
“好玩吗,希素?”程杰放下了她的手。
“好玩。”希素如在梦中:“我居然没那么难受了。”
程杰喝尽了杯中的咖啡:“希素复仇记,嗯?”
希素说:“你怎么还有心情这么玩?你是不开心的。”
程杰耸耸肩:“我的心很乱,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如玩玩。”
希素感激地、怯怯地望着他:“谢谢你。”
程杰说:“不用谢,我走了。”
希素问:“你说你不认得路,你到哪儿去?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忙的?”
程杰结了账:“我有麻烦,你别管我了。”
希素坚决地摇摇头:“你帮过我,我也要帮你。”
程杰想了一阵:“我需要找个地方静静地想一想,但我不能住酒店。”
希素考虑了一会儿:“我家在唐人埠有间杂货店子,下面有个地窖,你可以在那儿过夜,除了我,没人会到那儿去的。”
程杰不语。希素说:“家里没人喜欢做的事便派我做,我惟一有权管的地方便是没人肯下去的地窖。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出卖你的。”
“别忠心耿耿得那么快,我可能是大坏蛋。”程杰说:“假如,那罗拔问起你我的事,你会不会跟他说?显然,你对他也忠心耿耿啊。”
希素眼圈一红:“他,他……怎会再跟我说话呢?姐姐根本不允许他跟我说话,他也是不想的,但是,谁在姐姐手中,谁便得服从她,我不恨罗拔。请你别再问我关于他的事。”
程杰几乎想说:“你别再跟着人家了。”但想想,事不关己,何况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便只跟着希素搭车。
夜已深了,唐人埠的店食肆都关了门,希素把他带进间卖钉珠毛衫、钉珠手袋和香港制造的衣服的店子。
收数机后面有道门,希素开了,程杰往下望,一片黑漆漆:“就是这地窖?”
希素点点头:“我会给你拿点吃的喝的和一个睡袋,白天我在这儿收数的,我会下来看你。”
安顿好程杰,希素便走了。程杰钻在睡袋里,冷了一天,现在才温暖点。每合上眼睛,他便看见和子的尸体,他没法再报答她了。
正在辗转反侧间,他听见地窖的门呀的一声开了,传来轻细的脚步声,程杰急忙跳起来,看看有什么其他出口。
啪的一声,地窖的电灯亮了,站在灯掣旁边的,正是希素的姐姐,穿着条紧身牛仔裤,一件紧身毛衣,程杰隐约看见两颗突起的乳头,显然她没有戴胸围。
程杰完全不明白她的来意如何,她倒先开口了:“猜不到我会来吧?”程杰一时不晓得怎么回答她才好。
“我是海伦,希素的姐姐。”她那长长大大的媚眼诱惑地凝视着程杰:“欢迎你来。”
程杰没作声。海伦一头浓密卷曲的头发,像泼墨山水:“别紧张,你睡吧。”
程杰说:“你站在这儿我怎么睡?”
海伦叹了口气:“我想通了,你和希素方才是故意气我。像你这么一个男人,怎会看上希素?”
“你来干什么?”程杰问。
海伦扭扭蛇腰:“你气倒了我,我要索取赔偿。”
“什么赔偿?”程杰面对这个尤物,猜不透她在打什么主意。
海伦仪态万千地站着,诱人的嘴角含嗔亦含笑:“我不喜欢恼你,那么,平息我的怒火吧。”
程杰说:“我没有向你道歉的理由。”
“谁要你道歉?”海伦柳腰款摆,走到程杰跟前,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柔软的乳房贴住他的胸膛,丰满的菱角嘴轻轻印在程杰的嘴唇上,舌头轻轻地挑开了他紧闭的唇、紧紧咬着的牙齿,找到了他的舌头,热情地吻下去。
程杰身不由己地发觉自己的嘴和舌头跟她的在啜吸着,起初还有点戒心,渐渐便魂飞天外。
当他还在混混沌沌之际,海伦放下了双臂,退后了一步:“唔,你真的懂得接吻,这就是赔偿了。”
紧张了好多夭,捱冷捱了整天,担惊受怕了半日,这个温柔热烈的吻,令程杰浑身松弛下来。他一直在死命撑住,忽地松弛了,不禁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海伦忙伸手扶住他。
但是程杰人高身重,身体向前一倾,海伦不够气力扶着他,程杰一倒,便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一同跌倒在地。
海伦被他压在下面,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抽得身出来,一看程杰,仍趴在地上,海伦摸了摸他的额,热得烫手,连忙把睡袋拉了过去,盖在程杰身上。
程杰昏了一阵,张开眼睛,发觉自己脸贴在冰冷的地上,挣扎着翻过身来,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正对着海伦如花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程杰一时好像失忆似的。
“你病了,刚才昏了过去,几乎没把我压扁。”海伦说:“来,快钻进睡袋里去。”
程杰这辈子都没怎么病过,很感到尴尬,雪儿的生离、和子的死别、黑泽和小仓的追逼,再加上多天的紧张疲累,他实在没气力了。
“怎么办?”海伦看看表,“这么晚了,怎么给你叫个医生?”
“不用了,我躺躺就好。”程杰头昏脑胀。
“怎么躺下就好?你看,你还在抖着。”海伦想了想,干脆也钻进睡袋中,温暖柔软的身子把他暖着:“合上眼睛,乖乖地,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程杰闭目养神了大概半个钟头,脑筋渐渐清醒,赫然发觉海伦睡在自己身边,关心地凝视着他。
“你怎么了?”海伦捏捏他的手:“还在发烧呢?”
程杰没有回答,他太累了。
“很辛苦吧?”海伦问。
“还好,你回家吧。”
海伦本就没回家的打算,她看见希素鬼鬼祟祟地在家拿睡袋,不期而然便联想到在咖啡室向希素大献殷勤、望也不望她一眼的美男子。
她比希素大上五年,这地窖,是她常与新男友缠绵的地方。看见希素拿着睡袋走,海伦一时心头火起,便跑到店子里看她干什么。
她老早打定主意,假若希素居然够胆量跟那美男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