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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接二连三铁戈独取两所大学
第四十五回
接二连三铁戈独取两所大学
千刀万剐庆父毁人一生前程
话说一九七二年对于铁戈来说是十分平淡而恬静的一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各连现在都改称车间,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天天读没有了,但每个星期除了星期六以外,晚上的政治学习还是要搞的,无非是传达讨论《粉碎林陈反党集团反革命政变的斗争》等一系列中央文件。这样也好,起码早上不用出操了可以睡个懒觉,最关键的是不再说那些言不由衷的屁话,这是铁戈最头疼的事。
每天晚上的政治学习铁戈就带两样东西:带屁股坐,带耳朵听。他认为政治那是上面的事,与他这个小老百姓不相干。
这一年他的球技有了飞速的提高,而且他与何田田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列位看官,文Gao的Gao潮在一九六九年九大就结束了,到了七二年全国似乎平静了许多,各行各业逐渐走上了正轨。林Biao事件带来的冲击波也慢慢消散,但批判林Biao、陈伯达等人的声音从未消失过,报刊杂志上的批判文章仍是连篇累牍,喋喋不休。
老话说:“自古当官多有理,世上文人最无聊。”那些无聊文人一会儿从这个角度一会儿又从另一个角度批判林Biao等人,最后总能归结到一点上:如果林Biao之类上台,就会千百万人头落地,中国人民就要吃二遍苦,受二茬罪,说得跟真似的。
上面再怎么说得耸人听闻铁戈也不相信,因为那只是一种政治上的假设,是一个伪命题,如同佛教讲来生一样虚无缥缈。他所关心的是今生今世,在文Ge这个文化专制年代怎样再弄到一些禁书来看,怎样有更多的时间看书学习以提高自己的文化和充实精神生活。
却说一天何田田和另外几个车工到铸造车间拉毛坯件,铁戈正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铁锤在砸废铸件。看见何田田走过来,铁戈放下铁锤,用食指刮掉脸上的汗喘着粗气说:“又来拉毛坯件。”
“嗯。”
跟何田田同来的人拉着毛坯件知趣地走了。
何田田心疼的说:“我一看见你这么累心里就不好受。”
铁戈掏出烟点着:“没事!干完了我就回去看书。”
何田田打断他的话:“这么大的铁锤看着都吓死人,你悠着点干,又没人逼你。”
“我调到炉工班图什么?我们只要修好炉子备足料,上下班由自己定,我眼馋的就是人家自由。说打铁不累那是瞎话,但我有一个心理暗示法。你千万别把打铁当成是工作,你只当这是锻炼身体,这样一来活也干了,身体也锻炼了,国家还发工资、补助。你说世界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卫厂长想锻炼身体就到这里来打铁,人家解放初就是县长呢!其实我也不傻,薄一点的铸件我就用二十磅的铁锤打,厚一些的再用大锤打,我会照顾自己的。打完这堆铁我就下班,冲个凉上床看书。”
“你还是悠着点,累坏了我可不管你。”
“我要真累坏了还不知谁哭着喊着要来伺候我,还得我同意。”铁戈心里甜滋滋的。
“美得你!”何田田一再嘱咐:“悠着点。”
铁戈故作神秘状说:“田田,还有一点你不知道,我们车间原来从梁湖县来了两个师傅,他们自己有一个铸造小作坊。他们到这里就是想找一个铁饭碗,哪知道正规工厂天天都要搞政治学习,工资也只有五级,没干两个月他俩就跑了。我会造型配砂,现在又学了炉工,等将来咱们退休了我去办个铸造厂你就给我车毛坯件,咱们不就又多一份收入?那时候再把咱儿子女儿都教会,小日子就红红火火地过起来了……”
“说什么呐?真不知羞!”何田田转身跑远了。
转眼到了年底,征兵工作开始了。
去年因林Biao事件停止征兵,今年铁戈第一个报了名。体检结果:甲等兵身体。有三个部队同时看中了他,都悄悄地找他谈了话,他满以为这次参军是铁板钉钉的事,谁知又被别人开后门挤掉了。为这事他好长一段时间闷闷不乐,何田田只得好言劝慰。
转眼又到了七三年,六月的一天他突然接到辛建的信,要他回红州考湖艺,这让他大喜过望,请了探亲假匆匆赶回红州,下了车直奔辛建家。
一见面辛建便说:“你总算回来了,把我和黑哥急死了。”
黑哥比铁戈高三届,算是学长,也是从小一起玩的哥们。
辛建接着说:“黑哥的大哥在湖艺教木管乐器,得到湖艺对外招生的消息写信给黑哥,问红州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他跟我闲聊说起这事,我说铁戈唱歌是红州一绝,然后就给你写信。”
“上大学不是靠推荐吗?”
“这次考大学据说和邓小P复出有关,说是他主张通过考试录取,上面有人反对考试录取,他就搞了个折中方案,说是这次是考试加推荐。再说单纯的推荐工农兵上大学里面有好多鬼名堂,很多人都是走门路托关系上的大学,推荐只不过是个幌子,根本不存在推荐,领导拍板算数,有的人是上面指名道姓点去上大学的,这叫戴帽子下达指标。你们厂谁上了大学?”
“古良才的儿子。”
“看看,有名堂吧。从七零年起搞推荐工农兵上大学到现在有几个是正经经过推荐的?不走后门你也想上大学?做梦去吧你。所谓推荐只不过是走后门的一块遮羞布而已,谁的路子野谁就能上大学。所以中央在七二年五月一号就发了《关于杜绝在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中‘走后门’现象的通知》,可照样有人走后门,而且越来越凶。这次好了要经过考试这一关,这就不是谁都能滥竽充数的,要靠真本事。就凭你的嗓子考湖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铁戈说:“老实说我对演戏兴趣不大,学成了将来还不是个戏子?再说我这么高的个儿怎么演戏?要是来个男女生二重唱谁和我配对,总不能老是独唱吧?”
辛建反驳道:“你说我是个书呆子,我看你才真是个书呆子!湖艺毕业不见得一定去演戏独唱,还可以学习作词作曲写剧本搞创作,也可以搞音乐指挥,你要是能写出《国际歌》、《马赛曲》那样的作品来那可是青史留名啊!再不行当个聂耳、冼星海、时乐濛、马可那样的音乐家也行,总比搞铸造强。”
听辛建这样一说铁戈觉得由道理,他可不想当古代的隐士终老于白菂河的山野林泉之下。回到红州,回到他从小就熟悉的生活圈子里,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二天黑哥和辛建带铁戈去报名考试,一到考试地点铁戈乐了,原来是他小时候上的地区第一幼儿园。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亲切。只不过当年的教室变成了练功房,寝室成了办公室和住宅,室内活动场成了排练室,整个幼儿园都被汉剧团占有了。
黑哥和几个年轻的老师说了几句话,算是给铁戈报了名。
接着就到练声房考试。这种考试他在六六年就经历过,无非是试听试唱,听听应试者的音色、音量、节奏感等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老师要他清唱一首歌,并要求他把音量放到最大。他很大方的唱了一首《石油工人之歌》。
接着另一个老师问他的学历。
铁戈据实回答:“高小毕业。”
“怎么才高小毕业?没上初中啊?”
“太贪玩了,没考上。”铁戈不好意思地答道。
黑哥在一旁帮腔:“你别看他是小学生,他看的书可多了,凡是文史哲经,小说诗词他都看。”
老师问:“你平常爱看什么书?”
“文学。”
“能背几首古诗词给我听听吗?”
铁戈马上背诵了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辛弃疾的《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以及白居易的《琵琶行》。
老师又问:“古代汉语中‘遐迩’是什么意思?”
铁戈不假思索地说:“远近的意思。”
老师显然很满意:“一个小学生能懂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可以学习搞创作。”
第二天晚饭后黑哥又带铁戈到老师下榻的招待所去,为的是是联络一下感情。到了招待所老师又要铁戈唱歌,没办法只好唱了两首。谁知这一唱把隔壁武汉体院招生的老师招了过来。
这三个老师看他长得人高马大,便问:“会打球吗?”
“我是厂队的中锋。”
“能摸到天花板吗?”
铁戈抬头看了看,估计高度在三米二,便说:“差不多,如果助跑我可以摸到三米四。”
体院一个老师说:“我们是武汉体院招生的,你有这好的身高和弹跳,干脆报我们学校……”
话没说完,湖艺的老师立马把话打断:“那怎么行?我们到红州半个多月了,三千多人考试搞声乐的我们就看中了他一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