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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们动手吗?”嬷嬷冷笑。
纪思寒咬着唇极力忍住想哭的冲动,最先带头的是木婉,她腰杆一挺,道:“既然进了赫王府,大家都要面临一样的命运,大家别再犹豫了!”
说着,她自己解开颈上的红色兜绳,瞬间,雪白的肌肤和高耸的匈部便袒•;露在众人眼底。
立刻有人羞涩地转过头,听到木婉从木桶里拿起瓢舀水的声音。
“恩,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这位姑娘,郑嬷嬷我一定第一个将你荐给王爷!”嬷嬷转身对愣着的其他人又是厉声大吼,“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洗!”
纪思寒的牙根咬得不能再紧,她悄然朝木婉看去,分明看到木婉抓瓢的小手不停地颤抖。
不行!不能这样子过下去,她要想办法脱身,纪思寒望着郑嬷嬷一张严厉的老脸,加上右腿不断传来的阵痛,脑海里不断地想着逃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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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验身
如果说被迫这样子洗澡是件让人感觉羞愧的事,那之后的验身更让人感觉到赤•;裸裸的侮辱。
那些侍女强迫性地将她们身上的衣裳褪去,然后推入密室,由一名白发苍苍的宫女和嬷嬷一起进行彻底检查。
纪思寒进去时,郑嬷嬷看到她走路的姿势十分怪异,不禁严厉质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这原本是前几日那侍卫踢到了她的筋骨,造成右腿行动不便,所以走起路来像跛子一样。这会听嬷嬷发问,她突然心中有了主意,赶紧低头回答:“我……我……这腿有点毛病,走起路来……”
她又故意在郑嬷嬷面前走了几步,姿势十分难看。
郑嬷嬷惊异地瞪着她,十分狐疑:“一个跛子也会送进来了?这不存心让王爷看到生气么!”
尽管如此,侍卫送人来是十名女子,点过数,郑嬷嬷也不敢随意赶人。
她和老宫女板着脸走到纪思寒面前,料想一个跛子不可能得到王爷的喜爱,所以检查也不像其他人那样仔细了。粗略看了下头发、五官,摸摸肩、腰、臀的尺寸等,只是在检查到最隐密的私·处时,嬷嬷的粗鲁动作让纪思寒差点想一脚踢开她……
当纪思寒咬着牙终于穿上衣服时,早已羞愤得涨红脸,连头都抬不起来。
“哼!就算你是个跛子,也得交给王爷亲自发落!”这是郑嬷嬷在她离开门口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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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纪思寒跟其他人一样被分到王府中西面的小院落。
这里住的基本都是王府里的下人,每次一有被掳来或送来的新人,都会安排在这里。之后管家或嬷嬷会带她们去见赫王爷,若被王爷看中,则可以转去北面的侍妾厢房。
晚餐比路上的干粮不知道好多少倍,好些个姑娘们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木婉独自坐在角落,一口饭也没动,似乎在沉思什么,许久说了一句话:“听说赫王爷明天就要回到王府了。”
纪思寒盯着盘子里的鸡蛋,突然一抿唇,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大口地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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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晚,郑嬷嬷突然前来,带着侍女朝屋子里扔出一堆薄纱式的衣裳,对大家喊道:“赶快梳妆打扮,王爷要见你们!”
姑娘们闻讯,神色各异,带着各种传言让人胆颤心惊的残暴王爷终于回来了!
纪思寒摸摸自己脸蛋上不平滑的斑斑点点,眼角隐藏着一丝怪异的笑,故意一瘸一拐地走到郑嬷嬷面前:“嬷嬷……我这样子……也要去见王爷吗?”
正文 005 故扮丑颜
“呀!你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丑丫头?这脸上是什么?”郑嬷嬷被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纪思寒的脸上,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十分难过。灯光映上她脸颊上一颗一颗红红的斑点,不但丑陋而且诡异极了。
纪思寒咬着唇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抽动了几下瘦弱的肩膀,低声道:“我体质不好……只要到陌生的地方,就会水土不服……脸上、身上就会发疹子。不过,过一两个月就会消失的,只会留一点点疤……”
她撩开自己的衣袖和领口处,果然,新生的疹子和淡淡的旧疤交错在一起,让人不想多看半眼。
她突然又抬起头,带着某种热烈的渴望看着郑嬷嬷,继续道:“只要王爷不嫌弃的话……我愿意……”
郑嬷嬷立刻嫌恶地避开,好像看到什么传染病一样:“别给我耍花样!就算是扔你出去也得王爷说了算!你们快点快点!”其实她的心中早有了定数,这丫头要被王爷见了,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纪思寒见这样子都不能逃过去,只好忍耐着换了衣服。她就不信,那个人尽皆知只爱美人的赫王爷会看上自己。旁边的木婉疑惑地看了她几眼,什么都没说,红色新衣映得她肌肤胜雪,相形之下,感觉她比其他几名女子又多了抹特别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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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赫王府在大红灯笼的映射下,显得神秘而热闹。
绕过垂柳湖堤,走过朱红长廊,十名姑娘跟随着总管来到一间气派的房前。
“一个一个进去见王爷,其他人先在外面等着!今夜要是谁被王爷选中侍寝,可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郑嬷嬷朝总管点点头,便安排姑娘们排好队,果然如言让木婉最先进去。
而当她走到纪思寒面前时,一把将思寒拉到最后面,眯起老眼狠狠地瞪住她,警告道:“你最好现在就祈祷不会被王爷一掌劈死!”
这句话,让其他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纪思寒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她其实也在紧张,也在祈祷……
过了不久,木婉从屋内出来了,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朝纪思寒瞥了一眼,便随着引领的侍女先行离开。
……
纪思寒站在门口,暗中做了个深呼吸,猛地推开半闭的房门。
房里头,只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袍,身形高大挺拔,他背对着门口,凝望着墙上的一副关山图,背影看上去潇洒俊逸。
他就是慕容赫?
。
正文 006 慕容赫
纪思寒忘记了呼吸,疑惑不已,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冷酷凶恶如豺狼一样的男人。
“把门关上。”男子的声音极其好听,像泉水流过山涧平缓温和。
纪思寒不敢违背,慢慢地踮着步子重新把门关上。
当她回头时,男子也正好回头,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盯着她的腿。而她则被他出乎想象的俊美容颜所震惊,怪不得外界传说慕容赫生得极俊,原来是真的……
她赶紧低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触及他的腰间,神色陡变,直直地盯着那里悬挂的一块令牌。
令牌漆黑如玉,上面有个飞扬的“凌”字,那是凌楚在出发边关前送给她的信物啊!她正为丢失而伤心,却不料此刻突然见到了它。
它为何被慕容赫挂在身上?怎么可能?
发现纪思寒的反应,尤其见到她满脸都是红红点点的小“豆包”,男子的薄唇不禁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是跛子?”他淡声问。
“是……”她的头更低,心口跳动得厉害。
“你脸上这东西是新长的?”他再问。
“是……体质不好,经常会长。”她回答着,越发疑惑,慕容赫怎么跟传闻中的相差这么多?
“你很害怕?”他似乎问题很多。
“是……不……”她没忘记要装柔弱装傻,于是又点头又摇头。
“哦,呵呵,怕也是应该的。不过以后要侍奉王爷,胆子可不能太小。”男子轻缓地走到她面前,黑眸深邃,藏着一抹细细的审视。
纪思寒秀眉一拧,以后侍奉王爷?别告诉她,自己现在这副尊容还能被人看中,这王爷难道有嗜丑的怪癖?
“你可以出去了。”男子盯住她的脸色,语气仍是温和,不过开始下驱逐令。
“是……”纪思寒咬住唇瓣,强迫从令牌上收回目光,僵硬的身子站得笔直。
“出去吧!”男子朝她摆摆手,看到她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后,慢慢转身,对着房内的一道屏风道,“出来吧!你都看清楚了,她就是令牌的主人。”
男子一把扯下腰间的“凌”记令牌,随手扔在桌上。
屏风后走出一同样高大的紫袍男人,即使不说一个字,这个男人也立刻让整个房增加了一股很大的压迫感。灯火映照在他深刻的五官上,刀削一般的轮廓让他的气势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