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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首相面露微笑。
「既然你们对表里共存的特性有所理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就这点而言,我认为海胴十分擅于灵活运用表里两面的特质。」
莉音语带佩服地说道。
「他是一位有着斡旋之才的高人,值得效法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但我倒觉得他带有较偏暴力的倾向,毕竟我们也曾经差点死在他手上啊。」
我如此指摘,只见郭首相随即抿起嘴唇。
「只能说有时也会碰到需要这么做的状况,但在信念上,海胴先生却始终未曾动摇,连一次也没有。而海胴先生他看上了你们,因此你们只管拿出自信就好。海胴就是希望能将后续事宜交托给两位啊。」
「但我们的作风与海胴大相径庭耶。」
「海胴当然是在理解到自己与两位所追求之目标截然不同的基础上,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本以为自己绝不可能跟海胴妥协说……」
听见莉音的轻声嘀咕,郭首相点了点头说道:
「是的,海胴先生大概永远不会与两位妥协吧。你们跟我也不一样,我跟徐先生也大不相同。尽管如此,我们仍旧能够相互理解。」
「……」
「……」
莉音与我都沉默不语。
经郭首相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一马叔叔也曾讲过──「只要是能够为了自身信念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便能超越意识型态及立场差异而相互理解。」
郭首相神情真挚地凝视着莉音与我,接着继续说道:
「海胴说过,只要是为了你们,他就可以赌上自己人生的一切。又说你们必能实现像他那种老古扳、心胸又狭窄的法西斯派一辈子也不可能完成的理想。」
「想不到海胴他竟说过这种话……」
莉音似乎到现在仍显得有点难以置信,但我却能够理解。或许这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的绿故吧。
「我还是觉得可以理解。」
我回想起以前海胴曾经说过「我没钱,钱已全部被我花光。但我就送个比钱更有价值的玩意儿给你吧」。郭首相或许就是海胴所留给我们「比钱更有价值的玩意儿」也说不定……这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
「两位或许有办法创造岀我与海胴无法实现的理想新世界。我们能够这样相识结交,一切都是天命的安排。天地会与哥老会虽是不同组织,但我们骨子里仍旧是血浓于水的结拜兄弟。无论天涯海角,都请勿忘记洪门人脉永远会襄助革命社一臂之力。」(襄助乃帮助之意,非错字)
语毕,郭首相面露和蔼微笑。
P。R。C。Party主办的亚克昂斯庆祝会,是一场令我方不禁感到惶恐的隆重盛大派对。这是一场包下了P。R。C。最顶级的知名饭店──北京万丽饭店所举办的庆祝会。
到场采访的媒体记者远比我们出资举办的第一场庆祝会来得更多,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以CCTV为首的P。R。C。媒体。八成是政府大力倡导,希望媒体能将这场庆祝会的状况转播给全P。R。C。人民知情吧。
整场宴会由刘主席的演讲开始,随后轮到郭首相上台致词
再来换代表P。R。C。亚克昂斯的宋先生发表热情演说。
紧接着由立花社长以日本贵宾身分上台讲几句祝贺的话。
之后拨冗出席的重量级人士们也逐一上台致词。
但我们却竭尽所能地制止恒太上台致意。因为恒太的发言比政变还要可怕。
在重量级人士们纷纷上台致意的这段期间,莉音、我、立花社长及宋先生则站在主持人台的旁边交谈。
环视会场的立花社长祝静灰训厮档溃�
「着实了得啊,哎呀呀,真令人惊叹呢!在发生那么激烈的反11区游行之后,这次居然改由P。R。C。Party主办这场亚克昂斯达成一千家分店的庆祝会……」
「真的。整体局势瞬息万变,完全追之不及啊!」
宋先生也耸了耸肩头。
莉音则是十分开心地接着响应:
「如此一来,亚克昂斯的成功肯定是无庸置疑了吧。不对,我想这回一定能获取比先前独自举辧庆祝会时来得更加丰硕的成果。」
「为了配合明天的全国同时重新开幕作业,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听说今天好像也出现了很多记错时间的来店客人喔!」
「虽然你们总是带给我不少惊喜,但这次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你们究竟是动用了什么样的大绝招啊?」
莉音与我轮流说明这次事件的概要内容给立花社长听。
话一讲完,听得目瞪口呆的立花社长顿时大惊失色。
「没想到那桩列车意外竟是这么一回事……」
宋先生开口说道:
「在部分网络留言板上,曾出现过那其实并非列车意外,而是『人民解放军叛变』或『<;沪>;或许已踏出革命的第一步』之类的留言。内容描述战车开炮轰炸president所搭乘的列车等等……当然啦,完全没人相信那些荒唐留言。而这类留言虽然都立刻遭到删除,但相同话题却一再地在网络上流传,持续了好一阵子……如今已完全消声匿迹就是了。」
「八成是反复发布留言的人遭到逮捕了吧。尽管早已料到绝对会有人因此被捕……但终究还是觉得他们有点可怜啊。」
莉音出声回答,只见宋先生立刻左顾右盼地环视现场一圈。
「我是在前阵子去德国领事馆时得知此事……但这真的很不妙啊,或许还是别再追问比较妥当。」
「只要保持沉默就不成问题了,别到处声张喔!」
「……这是当然。」
「实在难以置信啊!但如今亲眼见识到这场庆祝会,教我不相信也难。我总是不明白为何为了亚克昂斯这家民营企业,P。R。C。Party会如此大费周章啊……」
立花社长边摇头边继续说道:
「只是话又说回来……海胴总次郞身亡……该说是巨星不幸殒落吗……」
「对日本而言,算是一个时代的结束吧。」
立花社长点头同意我的说词。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为了透过宽阔视野补强国力,我只希望日本能够兴起一个有向心力的政权就好了……但就现阶段的状况来看,大概很困难吧……」
「对我而言完全无关紧要就是了。」
莉音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日本是革命社的基础没错吧?规模既已扩张至这种地步,日本整体经济将会就此与革命社形成密不可分的关系。」
「目前算是吧。一方面是日本经济果然很庞大,流通网络也相当完善,更是个非常适合企业创业的国家。但我们若运用KKCS展开进军世界市场的行动,那么在日本的商业活动及资本额比例就会逐渐缩减。现在只是过渡期罢了。因为多国籍企业化的程度愈高,我们就愈能灵活运用日本的优点及缺点。日本一旦国力衰退,我们甚至可以吸收整个国家再进行买卖。」
「还真是淡然呀……不过我也再度确认到你们大概还会持续急速成长下去。无论置身多么疯狂的处境当中,随时随地都能平心静气地洞悉事物的观点才是最强大的武器。我愈来愈期待你们日后的发展啰!」
「啊哈哈,谢谢。只是我一说出『日本变成什么德性都不关我事』这句话,海胴大概会伤心落泪就是了。」
「不,我倒觉得海胴总次郎正是对你们所抱持的这份觉悟产生共鸣喔!」
「我也有同感,海胴肯定十分清楚妳会讲出这种话才对。」
我也用力点了点头,认同立花社长的意见。
现在我总算觉得自己有点了解海胴这个超人的内心世界了。
我及莉音回到沙织身旁,却见沙织大动肝火。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导致沙织完全没注意到从她背后接近的我们。
沙织与柚学姊身穿正式晚礼服,因此格外引人瞩目。倘若保持冷静的话,看起来必然十分美丽动人的沙织,如今却怒气冲冲地猛跺双脚,这幅习以为常的光景仍令我不禁面露苦笑。
「恒太!你就暂时给我乖乖待在这里!要是你到处信口开河,会造成我们的困扰耶!」
「是庶民们主勋聚集到我身边。身为王者,我当然有倾听民意的义务才对吧?」
恒太面露得意神情,潇洒地撩高头发。
我打断他们两人的对话。
「怎么回事啊,沙织,只管放任恒太自由行动不就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