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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不会出现的日子也满多的,要是今天没出现,希望妳不要觉得扫兴。」
还有别的要让我看的东西吗?妮妞一脸诧异地歪着头。露鲁塔则一直抬头守候着天空。
妮妞也站在露鲁塔身旁,和他一样仰望着天空。
「今天,大概会出现。」
「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不过很惊人哦。」
当露鲁塔口中的那东西出现时,妮妞震惊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夜空中洒下了一道极光。光芒散发着缤纷色彩,笼罩了整个天空,不停地摇晃。不论是露鲁还是妮妞,都摒住呼吸看得出神了。
「露鲁塔。」
「什么事?」
「我想说的话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要怎么讲起。不过谢谢你。」
露鲁塔心想,想说这句话的是我才对。
我不能失去妮妞。露鲁塔这份心意,随着每一分每一秒越来越坚定。我不能失去妮妞,可是不管再怎么不愿意,我都非得杀了她不可吗?
要是我再强大一点,拥有一只手就能收拾终章猛兽的力量,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要是我再残酷一点,就可以不用这么烦恼,直接杀死妮妞了。然而这两者,自己都没有。自己并没有强大到可以打倒终章猛兽,心志也没有坚强到可以杀死妮妞。
露鲁塔确信自己绝对下不了手杀死妮妞;就算再这样子下去,自己会无法取回力量也一样;就算这个结果会导致世界灭亡也一样。
隔天他们移动到了南方。
他们仍旧找到了一些陌生的动物,妮妞四处摸着动物玩耍。看来妮妞似乎天生对可爱的事物没抵抗力的样子。他们看了一整天的绿色温暖海洋;还一起收集海边的贝壳,比赛看谁能够找到漂亮的贝壳。露鲁塔用千里眼的魔法,捡来了一个比手掌还要大上不少的贝壳。
东方的尽头有一片沙漠。看着一望无垠,而且空无一物的沙漠,妮妞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两人为了再看一次那片极光而前去了北方。然而这一天,他们等了一整晚,极光还是没有出现,两人不禁垂下肩头,一阵失望。露鲁塔说过,自己和妮妞相处的时间就只有一天。可是,他们却很理所当然似地度过了两天、三天。这七天内,两人不断地在世界各地游山玩水。
接着,夜深了。露鲁塔在某个海边洞穴里,眺望着外头的景色。大海被月光照亮,正洋溢着透明的湛蓝色。裸身的妮妞正依偎在他的手臂里沉睡。
假想内脏中发出了声音。被露鲁塔所吃下的灵魂们,绝望到不禁在沙漠之中扭起了身子。
(真是不敢想象,居然浪费了七天的时间。)
(难以饶恕!不管是那个烂虫小女孩,还是露鲁塔都一样!)
(露鲁塔已经没救了吗!可恶!我们究竟是为何而死!)
露鲁塔静静地回答了这些声音。
「闭嘴。还是你们想要我下去假想内脏让你们闭上嘴?」
众灵魂们一齐安静了下来。露鲁塔原本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这些为自己而死的战士们。为了不让这些人的牺牲白费,他一直鞭策自己变强。一路如此走来的露鲁塔,第一次拒绝了这此一灵魂。
「你们就承认了如何?我很弱,弱到没有妮妞就活不下去;弱到没有办法杀死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弱到无可救药。」
(我们不会承认你很弱的。)
「在这七天里,我已经很了解我自己了。
为什么我会带着透明头发出生呢?这头发会不会原本应该是另一个人的,结果搞错对象才变到我头上来?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啊。只是一个依恋母亲的小孩子,一个只要有人肯自己伸出手,就会对他撒娇的小孩子。
只要妮妞待在我身边,高高兴兴的,这样就够了。我这种小孩子,根本不可能拯救得了世界。」
(你说那什么话!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就非死不可!我们也想活得更久一点!也不想被你吃下去!结果!)
露鲁塔静静地说了。
「抱歉,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其它的我不想再多说。」
确认灵魂们沉默了之后,露鲁塔闭上了双眼。在睡着之前,露鲁塔心想。
这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力气了吗?大家的生命以及努力,全都是在白费力气吗?我不想这样灰心。可是,自己弱到无可救药。他就只能为自己的弱小谢罪。保护不了世界,而且也杀不了妮妞。
露鲁塔心想:我为何会诞生在这个世界呢?
露鲁塔的睡眠一向都很浅,也因此,他作梦的次数比别人还要频繁。而且,也很常听到奥伦托拉呢喃。
这一天,露鲁塔心想;又来了,是平常那个飘渺的梦境战场;在这里与终章猛兽交战后,今天又要被杀死了。
明明自己只想和妮妞待在一起,为什么要来打扰我?露鲁塔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发现到一件很奇妙的事。就是这一天,自己眼前只有一只『铁啮鼠』。
(和你说话可是第一次呢,露鲁塔=库沙库纳。)
终章猛兽开口了。露鲁塔吓一跳。这东西会说话吗?
「是终章猛兽吗?还是未来管理者奥伦托拉?」
(我是谁不重要,这只是现身姿态不同而已,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就如同殴打他人的拳头,和拥抱他人的手掌是同一事物一样。)
虽然露鲁塔不是很明白,不过对他也觉得对方是谁根本不重要。
「你今天打算如何?我想早点想醒来,有话快说。」
(你碰到那扇门了,不过还不足以开启那扇门,因为那位少女,又再次成功阻止你去开启那扇门。)
「你在说什么?」
(是我的私事,请不要在意。)
『铁啮鼠』转身背向露鲁塔,接着开始迅速走动起来。
(请过来这里。)
「你到底有什么事?」
(在这梦境中,我杀死你也超过百余次了。每一次,我都想要让你领悟到抵抗是没用的。然而固执的你,完全听不进我的一言一语。
那么,我也有其它的做法。因为我们之间,并非只有武力而已,还有语言。)
「你是说你想和我谈谈?」
(没错,而且,也想让你看个东西。)
下一秒,原本朦胧的梦境,开始带有了些许的现实感。在眼前的,是露鲁塔很熟悉的王都景象。
(这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你现在看到的,是王都的样子。)
王塔里,乌艾奇沙尔正在殴打墙壁。他的拳头磨破了皮,额头、嘴唇也都已经出血了。
「这家伙是在干嘛?」
(相信你看了之后也很清楚,他是在生气。)
乌艾奇沙尔把头撞向墙壁。他的内心想法传到了露鲁塔。
他的愤怒,首先是针对妮妞而发。我一定要杀了妳,不管如何,我都一定要杀了妳。我一定要折断妳四肢、撕裂妳血肉、焚烧妳身体,再把妳浸泡到污秽物里。感受到乌艾奇沙尔那无可救药的憎恨,露鲁塔涌上一阵厌恶感。
而接下来,他是对着无能的属下发怒。为何这群家伙这么弱,没有办法给予露鲁塔更强大的力量?你们这群弱小的家伙,这群无能的东西。我要把你们全杀了,派得上用场的人就让露鲁塔吃了。活下来的人类,只要有露鲁塔、自己,和其它几个女人就够了。
「我最忠心的属下,原来是这种男人啊。」
露鲁塔叹了一口气。多么地丑陋,多么地下流啊。
(不是这种男人,就不会造就成这种如此不重视人心和人命的国家。)
「是啊。」
(要是他再多了解一点人心的重要性,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是啊。你说得一点也没错。」
眼前转换成另一个情景了。一位露鲁塔也认识的战士,正在踢一名老迈龙钟的女性。从战士的怒吼声中,露鲁塔了解到这名女性好像是他的母亲。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对他而言是稀松平常的事。原因好像是今天晚餐的麦粥没煮熟的样子。)
「只不过为了这种事,就踢自己母亲?」
(没错,他觉得这是非常正常的事。)
又移动到了别的情景。
一名男子正压住一名年轻女性,满足他自己丑陋的欲望。露鲁塔不自觉地避开了目光。因为这副光景,和稍早之前的自己与妮妞两人重叠了。
(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