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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缪丝的问题很正常。克里欧则回答道:
「……妳赢不了的对手,我也不可能赢得了,就算战上千回也不可能。」
克里欧还是握紧小刀。他瞪着距离约七公尺左右,手握修罗幕飞的希葛尔。
希葛尔一边嘲笑克里欧,一边看着他。
但是,尽管与眼前的敌人实力有着压倒性的差距,克里欧的意志仍不为所动。
「所以,要战斗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要战斗?」
「我和丝柔。」
这时,风势逐渐转弱。希葛尔和哈缪丝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察觉到的人,只有克里欧。
「你要怎么打赢他?」
「不知道。」
克里欧等待着那一刻。相信着那一刻的来临。
「那就逃吧!」
「不、我要战斗。」
克里欧用力地踩向地面。
「为什么?」
「丝柔看到的,绝对不是落荒而逃的我。」
风在此刻急遽转弱。
「丝柔……」
克里欧喃喃自语。
「是现在吗?丝柔?」
风一停止。
「就是现在对吧!丝柔!」
克里欧朝着大笑中的希葛尔奔去。
「就是现在对吧!丝柔=布亚克尼休!」
在夕阳下,丝柔曾说过。
「当我的话语传到之际。
请您前往您所珍视之人失去了其珍贵之人的场所。长久以来您所追求之人,将会在后面助您一臂之力。
在风止瞬息的那俄顷片刻。
请您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
克里欧牢牢地记着这句话。
就在一瞬间、就在飞舞在风中的叶片掉落的一瞬间,风停了,而克里欧飞奔向前。
希葛尔为了要将克里欧碎尸万段,伸出手准备要握起剑。
正当修罗幕飞要狂笑前的瞬间。
突然毫无预警地。
整个世界被红光渲染。
「!」
就在克里欧的正后方。
赤红的夕阳从小小的云隙间探出。
夕阳在一瞬间,将雨云所染成的灰色世界一扫而光。云、风、还有对峙的三人全被红光染红。
这再也不是托亚托矿山的灰暗夕阳。
露出了一小角的天空,是片无以言喻的清澈透明。
百年一度的大暴风雨将笼罩小镇的灰色空气全都吹散、清除。
睽违数十年的夕阳晴朗地照耀着大地。
克里欧背着光。
希葛尔则相对地,面对着阳光。
长期以来,已完全习惯托亚托矿山灰暗夕阳的希葛尔,他的眼睛被红光照射到了。
「丝柔!」
克里欧再度呼喊出她的名字。
已经完全习惯灰暗光线的希葛尔,眼睛无法直视阳光。
希葛尔不自觉地用那只准备拔出修罗幕飞的手遮住双眼。
在这短暂的倾刻间,克里欧逼近了两入之间无止尽长远的距离。
于百年一度的暴风雨中。偶然再加上一层机缘巧合,这仅此一次的胜利机会飘然而至。
克里欧紧紧掌握住了这个机会。
克里欧的小刀逼向希葛尔的胸膛。
希葛尔拔出了修罗幕飞。
蜘蛛剑刀与小刀交错。
胜负很简单地就分出来了。
丝柔身穿着黑色的战斗服。
手持修罗幕飞。
周围尽是血腥味,士兵的尸体化成粉末四散而去。
丝柔的手翻动了书页。
上面写着龙骸咳的治疗法,这是丝柔的预知能力及研究的成果。
她慢慢地翻着书页,简直就像是在翻页给不存在的某人阅读似地。
等翻完最后一页,丝柔开口了。
「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日,托亚托图书矿山将会陷入空前未有的暴风雨。
正好是那个人和那个男人决斗的时候,也是沉寂已久的龙骸咳再度复苏的时候。
受了伤的妳、得到这本『书』的妳。
根据我的预知,那个男人会去杀妳。
可是,没有我的预言的话,我就无法和那个人相遇。我想和他相遇,我想让那个人看着我。所以,我才在这里预言。
给妳带来麻烦了,请妳见谅。」
丝柔说完后把书合上。
丝柔倾吐的对象是哈缪丝=梅瑟塔。
「还有,我必须要感谢妳。
感谢妳为他解除了爆弹,让他活了下来。
守护了他以及卡特赫洛哥哥和伊雅姊姊的家园。
真的太感谢妳了。」
丝柔指着笔记说:
「如果使用这个方法,应该不需一天就能完成龙骸咳的药。我想这样子的话,就有充裕的时间可以让人将药送到妳和伊雅姊姊的手上。
这点程度的小事,由妳来处理的话,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丝柔一说完,便挥动修罗幕飞,将笔记切成碎片。
「反正留着还是会被销毁。而且只要想到这东西有可能会引起纷争,我想我还是先自己处理掉比较好。
只要没有人知道龙骇咳的治疗方法,应该就不会有人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情了吧,除了未来的那个男人以外。」
「……魔女,常笑之魔女。」
倏地传出了一道声音,那是道不具感情的男性声音。
「杀了我又能怎样?妳以为教团会灭亡吗?」
魔术师怀札夫的上半身缓缓滑落,两腕及下半身化成一滩黑砂积在一旁。看得出来残存的上半身化成砂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很清楚。我很清楚你不过是这组织的下层人物而已,也很清楚教团今后还是会一直残存下去。」
「既然如此,为何要杀我?」
「……为什么呢?我和他一样,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妳会死的。」
「我不在乎,反正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怎么会这样……」
怀札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丝柔,丝柔则微笑地说道:
「说到这,我今天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和我想的一样,是个很棒的名字。」
「……妳在说什么?」
「和你没有关系。」
丝柔静静地叙说: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比他老了呢。第一次相遇时,明明他看起来就比我还成熟。在我追随他背影的同时,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
「妳这愚蠢的女人,我的痛苦就是神的痛苦啊,而妳……妳竟敢……!」
怀札夫的诅咒,随着修罗幕飞的斩击而划下了句点。化成砂的怀札夫消逝飞散而去。
「要是我早点下定决心就好了。」
丝柔俯视着魔法师的尸体说:
「回想起来,自从这个能力被怀札夫赏识而投身在教团的那天起,我就一直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在怀札夫给予的快乐当中,我失去了真正的心灵。」
丝柔又说:
「当我觉醒了这个能力时,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
在未来,那个人一边呼喊我的名字,一边奔跑的模样,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掀起波澜。
每当我想再次观看他的身影而凝视未来时,我的力量便逐渐苏醒。
我遇见了卡特赫洛哥哥以及伊雅姊姊,得到了他们温暖的安慰。
虽然那是段只有哭泣的岁月,但如今回想起来还真是幸福。」
丝柔一个人继续述说。
倾吐的对象不是怀札夫的尸体,而是哈缪丝、也是丝柔本身。
「之后,经过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怀札夫出现在我眼前。
不懂得怀疑别人的我,轻易地被怀札夫欺骗。
怀札夫诱惑了生活贫困的我。
我沉醉于怀札夫给的各种褒奖,与怀伊札夫狼狈为好。
当我惊觉到自己的所做所为有多可怕的时候,那已经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之后了。
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怀札夫骇人的计划。这之间的来龙去脉,以及我所预知的自身未来,竟怵目惊心到令我颤栗不已。
但是,我离不开怀札夫。
已经完全习惯王公贵族般生活的我,无法回头去过以前的日子。
我既没有与怀札夫对立、改变未来的勇气,也没有绝望到想了结自己。」
丝柔望着切成碎片的笔记。
「之后,就如妳所知道的,我被奉为常笑之圣女,也拥有巨额的财富。当然,这一切都是怀札夫的计谋。
尽管我沐浴在人民赞美之下,但仍时常承受良心的苛责。其实,我心中一直很想向人们坦承我欺骗了大家。
令人煎熬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