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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能力的觉醒,是成为歌人的条件。
「妮妞,婆婆看过妳那发色。婆婆的曾祖父也一样有一头紫红色的头发。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歌人。曾祖父他啊,可是拥有能够读取别人痛楚的能力呢。
妳一定会成为一名很棒的歌人的。」
「这样啊。」
妮妞没有吭声;她默默不语地将目光从族长身上移开。
其实在此时,妮妞的能力早就已经觉醒了。紫红色的浏海,会无视妮妞的意志,径自读取了他的人痛楚。在妮妞左近的族长,其内心感受不断地传了过来。族长对歌人一族将灭绝于自己这一代感到伤心欲绝。
相信露鲁塔一定会拯救这个世界吧。可是,要是得救后的世界里没有歌人,那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只有一个人也没关系,族长不想要让歌人的历史就此断绝掉。妮妞很清楚族长在心中许下这个愿望。
每当妮妞感受到族长的心灵,她心里就非常过意不去。
「婆婆,我去外面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后,妮妞受不了这股煎熬跑到了帐篷外面。
可是,就算她跑出去了外头,还是会有其它人的痛楚从其它地方传来。
一个身心受创的人,其心灵从某处传了过来。是一名内心软弱又没出息的战士心灵。他总是拿周遭的人和自己比较,而不断受到自卑感的苛责。对无法让儿子看到自己坚强的一面这件事感到非常丢脸。
妮妞甩甩头,忘掉这股传过来的痛楚。
一个身心受创的人,其心灵从某处传了过来。一名老婆婆强忍着腰部的疼痛,拖着沉重脚步种着小麦。谁来替我承受这一切?谁都好,就算只有一会儿也行。能不能来代替我一下?老婆婆在心中不断地许愿。
一个身心受创的人,其心灵从某处传了过来。是一名女性听到奥伦托拉呢喃的心灵。露鲁塔真的会赢吗?万一要是露鲁塔输了,我那心爱的孩子会死掉。这名女性很害怕这件事发生,她不停地哭泣。
不管妮妞再怎么甩开这些痛楚,还是会有某个人的痛楚传到她脑海里。从各个地方、传来各种悲伤、痛楚、哽咽声、哭泣声。
妮妞不禁差点惨叫出来。为什么自己非得要感应到这种痛楚不可?读取别人的痛苦之后,连她自己都痛苦了起来。
自己也和其它人一样。不时受到奥伦托拉呢喃的折磨。自己也和其它人一样觉得活着很痛苦。那为什么,为什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得承受别人的痛苦不可?
我不需要这种能力。这能力只是在折磨自己而已。我好恨将我生成这样子的父母。
妮妞心里一直希望族长早点死去。因为只要族长死了,她自己就可以得到解脱。然而,她没办法当着族长的面这么说。而妮妞也没办法拔掉浏海,因为她不想伤族长的心。
「妮妞啊、妳去哪?不可以太晚回来喔。」
族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妮妞不自觉地往外头冲了出去。并不是妮妞有地方可以去,她只是想逃离现在的自己,和现在这个地方。
妮妞奔跑在夜幕低垂的森林中。可是,不管逃往何处,她还是甩不开那些传至自己心中的他人痛楚。
妮妞自己很清楚,要永远杜绝这种情况,就只能拔掉头上的这撮紫红色浏海。妮妞靠在树木上,紧紧抓住自己的浏海。
「族长,对不起。」
妮妞在空无一人的森林里,不停地道歉。我都道歉这么多次了,相信族长一定会原谅我的。妮妞一直道歉,直到她自己释怀为止。
接着,她往握住浏海的手指上施力。然而,不知为何,她的手就是无法往前。
妮妞吸气、吐气。她心想,一口气拔掉吧;但想到这,她又出不了力了。因为她自己心中还有所犹豫。
「为什么?」
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妮妞完全不明白,她放开了手指。
此时,妮妞紫红色的浏海又感应到某人的痛楚了。她觉得这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痛处。
那是一股既灰暗又沉重,妮妞至今从未感受过的痛楚。这股痛楚太难受了,妮妞不禁双手抱头陷入了混乱。
(妈妈妈妈,妳为什么要丢下我?)
小孩子的声音。
(我这么相信妈妈,我也只相信妈妈,为什么连妈妈妳都丢下我不管?)
妮妞知道这是小孩子失去母亲后的声音。
(什么人也没有,我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为什么我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我好痛苦!战斗真的好痛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妈妈妳要丢下我!)
「不要再讲了!不要让我感受这种痛苦!」
妮妞呻吟了起来。
救救我。在远方有个痛苦之人,不断地不断地求救。用一种无声之声求救。
「想求救的是我才对,不要把这种痛苦强加在我身上。」
妮妞伸手想要拔掉紫红色浏海。可是,她伸出去的那只手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好想远离这些痛苦。此时另一个别于这个想法的念头开口了。
要丢下他吗?我真的可以丢下他不管吗?
妮妞很苦恼,因为少年心中那没人肯帮助自己的痛楚传到了她心中。少年很痛苦,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肯帮助自己。
「没办法啊,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我连自己可以为你些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还是什么都办不到!」
可是妮妞轻声地接着说下去。
「我都还没做过任何事。」
妮妞放开了抓住紫红头发的手,接着冲回族长所在的帐篷。
「族长。」
族长在床边对着妮妞微笑。
「什么都不用说,过来这里。我不会怪妳的。」
妮妞还有所迷惘。要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往后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多到数不清的苦难。但妮妞抛开了这份迷惘,因为和那名少年现在面对的伤痛相较之下,自己这样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一定要帮助他才可以。能帮助那个少年的就只有自己了。
「族长,请妳教我唱歌。」
族长静静地点了头。
上天给予妮妞的时间太少了。族长的生命很明显已经不长久了,所以妮妞全心全意地接受族长的歌唱指点。最后,她只花了仅仅十天就学会了治愈之歌。
「妮妞,妳仔细听好。」
教完之后,族长开口了。
「妳那股感受他人痛楚的能力,相信一定带给妳非常大的痛苦。
可是妮妞,这对人类而言,是最正确的能力。
正因为能够感受他人的痛苦,才能够治疗他人的痛苦。正因为知道对方为何不幸,才能够带给对方幸福。
妳那与生俱来的力量,相信会引导妳走上正确的人生。」
「是。」
「要内心坚强,要能够打倒他人,要与露鲁塔=库沙库纳一同作战获得胜利。相信这些也都是正确之事吧。可是,并不是只有那些是正确的。妳不可以迷失掉另一条正确之路。」
族长抚摸着妮妞的头。
「往后妳大概会遇到很多痛苦吧。说不定还会后悔。
可是,就算如此,妳还是正确的。正确的真正意义,就是幸福。
失去正确心灵的人,是绝对遇不到真正幸福的。」
妮妞不断地点头。
「妮妞,妳能为婆婆唱首歌吗?」
「我知道了。治愈歌人妮妞,为您献上一曲。」
接着,妮妞抱着族长的身体唱起了歌。
在妮妞唱歌的同时,族长的内心想法也随之传了过来。妮妞知道死亡所带给族长的恐惧和痛苦逐渐缓和了。将妮妞养育长大的喜悦,以及成功完成歌人使命的荣誉感也传了过来。
随后,族长在妮妞的双手中撒手人寰了。教妮妞唱歌的这十天,很明显带走了族长的生命。可是她并不后悔。
「我懂了,族长。我找到我的生存之路了。
我要带给世界的人们幸福。这是歌人的使命,也是我的幸福。」
于是,最后歌人妮妞她的故事开始了。
之后过了五年的岁月。
那一日妮妞从少年心中所感应到的远方恸哭,又传至妮妞的浏海上。
(别怕,害怕的人是不会胜利的。不可以害怕,振作、变强、我要变强,弱小之人是没有价值的!
会害怕就是因为不够强!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更强!)
远方恸哭的少年,在心中怒骂自己。他不断否定畏首畏尾又软弱的自己。可是,就算少年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