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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
马特阿拉斯特悠哉地喝着有些冷掉的咖啡。
(车站的监视和侦讯进行的如何?)
(我有请镇上的保安宫协助。把这边的工作交给他们,我过去妳们那边应该比较好吧?)
(不用了,请你专心处理那边的事。)
(这样啊。)
(另外,你看过费伯罗这个名字吗?)
(嗯。根据车站的记录,他曾数次往返于这里和托亚托矿山,但我没见过他。)
(要是发现他请知会我。他似乎和希葛尔有所关联。)
(费伯罗是吧?)
马特阿拉斯特一边吐出一圈圈的烟,一边回送思考。
(对了,你是不是在偷懒?)
米蕾波可的思考带着些微愤怒感,她大概是察觉到马特阿拉斯特的思绪处于完全松懈的状态。
(我没偷懒哦,这是休息。)
马特阿拉斯特一点也不害臊地回答。
(……是吗?)
山的彼方似乎传来米蕾波可一脸失望的神情。
(米蕾波可,现在紧张也没用喔!体力是要耗费在重要时刻的。)
(我只是问问而已。)
虽然武装司书的新人常有这种毛病,但米蕾波可实在是认真过度,马特阿拉斯特认为这是她的缺点。然而,马特阿拉斯特当然也不会知道,米蕾波可认为他的缺点就是不够认真。
(代理馆长那边的情况如何?)
(好像完全没动静。)
(真的吗?)
(是的。)
(完全没动静吗……)
马特阿拉斯特对这句话放不下心。
所谓的完全没动静通常是指三种情况。一种是已经事先防范于未然,或是事情尚未发生,再不然就定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马特阿拉斯特认为完全没动静和安心,这两者问绝不能划上等号。
可想而知,米蕾波可似乎不明白这层含意。
再加上,自从昨天他就为了哈缪丝的事情感到心神不宁。连马特阿拉斯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非常焦虑不安。
(你怎么了,马特阿拉斯特先生?)
不知是否因为这份不安感一同传递了过去,米蕾波可便如此问道。
(没事。虽说没事,不过我就是静不下来。)
(究竟有什么事?)
(不是有事,我只是平静不下来而已。)
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米蕾波可的这份迷惘感也传送了过去。
(又是不祥的预感吗?)
身为预知能力者,马特阿拉斯特的预感相当灵验,这点米蕾波可相当清楚。
(是啊。)
(难道代理馆长会输吗?)
(应该不会。)
当他这么一想,马上又改变了想法。
(……不,也许会。)
(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马特阿拉斯特在桌上放了一张十基尔耶的纸钞后起身.连找零的钱也没拿,便戴上黑色的圆顶礼帽离开了咖啡厅。
(可是要怎么做代理馆长才会输呢?)
(代理馆长也不是天下无敌吧?)
(她几乎快天下无敌了。)
米蕾波可曾经和哈缪丝共同行动过好几次,因此她信任哈缪丝的能力已经到了几近崇拜的程度。
(如果是我这种等级的人,只要接近她到一百公尺以内就有胜算。)
马特阿拉斯特如此回话。
事实上,正如马特阿拉斯特所言。马特阿拉斯特这种等级的战士,只要接近到一百公尺以内,就连哈缪丝也有危险。对于擅长超长距离攻击的哈缪丝而言,她并不擅于近距离战。即使如此,她的实力还是和马特阿拉斯特这类等级的战士旗鼓相当。
(可是,要如何接近她?)
(……)
这点马待阿拉斯特也想不出来。一百公尺以内可以取胜,也就是说一旦超过就没有胜算。何况,哈缪丝的射程距离足足有二百倍以上。当距离超过一百公尺之后,就等于是用空手去对抗手枪。一般说来,根本毫无胜算。
再者,哈缪丝有『触觉丝』。想要瞒过哈缪丝接近她,也是几近于不可能。
(不过,不是有台风要来吗?)
马特阿拉斯特如此想着。
号称最强的哈缪丝最大的弱点就是风。不但会无法操纵『触觉丝』,就连狙击的命中率也会因为风的流动而明显下降。
(马特阿拉斯特先生,你不是说台风不会来吗?)
(我是说万一来的话,预知能力也有失准的时候。
特别像这次的例外状况,我这种初级预知能力者也是会被未来蒙骗过去的。别把我和常笑之魔女混为一谈。)
(可是,就算台风真的来了,我想敌人也不太可能利用这个台风进行他们的计划。)
米蕾波可说的没错。
偶发性的台风来袭,哈缪丝是有可能因此而陷入了危机。可是,敌人绝不可能将台风纳入计划进行。
(台风也许会来,那时代理馆长搞不好人也在托亚托矿山。这么一来,也许就能取胜了。但如果是我,就没办法把命赌在这种不可能的赌注上。)
(……我也是。)
(放心。一切都会很顺利,没有问题的。)
(也许吧。)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可是,即使试着这么说服自己,他的心情仍旧无法释怀。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地方。
路上吹起了一阵风,树上的一片落叶卡在马特阿拉斯特的圆顶礼帽帽缘。
马特阿拉斯特心想,已经开始起风了吗?
「嗯~~真讨厌耶。」
哈缪丝一边走在托亚托矿山山脚下的中央大道,一边喃喃自语。
在大略结束旅社的搜索后,为了找寻其它线索,哈缪丝正朝着路易蒙以前所使用的值勤处前进。
的确正如米蕾波可所预料地十分顺利。不过,就是太过顺利了。
敌人并非不能攻击,应该只是还没进攻。
或者,已经在进攻了?
最危险的事,莫过于察觉不到敌人的攻击了。
在安全环境之下感受到危险,哈缪丝认为这种矛盾也是一种战斗。
突然她发现了克里欧,他蜷缩在路旁一动也不动。看起来无所事事,只是一直坐着。
哈缪丝只瞥了他一眼,就从他旁边走过,然后马上就忘记了他的存在。
马特阿拉斯特和哈缪丝想着同一件事。
虽然敌人也有可能逃走了,但既然对方连爆弹都特地准备好,他并不觉得对方有这种向武装司书挑战的气魄还会轻易地逃走。
要是对方是一个真以为用爆弹就能杀得了哈缪丝的笨蛋,那么死去的路易蒙也会死不瞑目吧。
此刻的马特阿拉斯特正在伯希林商会的根据地前面。这是一间不算隐密,且非常普通的石造三层楼房子。外观看起来有点像一般的银行或是企业的总公司。
马特阿拉斯特拔起了怀中的枪,并靠在墙壁上按钤。
无人应答。
「是鼹鼠窝亭旅社派我来的,快开门。」
他试着说出米蕾波可转达的旅社名称,但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
「抱歉,刚才是骗你的。其实我是武装司书马特阿拉斯特,开门。」
他又试着这么说,却同样没有反应。
「没上班吗?」
马特阿拉斯特朝门上的铰链开了几枪并迅速填装子弹,再拉开毁坏的门。马特阿拉斯特进到了里面。
才刚踏进一步,马特阿拉斯特马上了解到无人响应的原因。那味道就像在腐烂的生肉和垃圾堆中,再加上已经腐坏的醋。只要是武装司书,就算不愿意也一定会闻到的味道。
(怎么了?)
米蕾波可传送思考过来。
(米蕾波可,被人抢先一步了。伯希林商会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被干掉……全被杀了吗?)
(……看来没错。)
马特阿拉斯特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回答。
不知道究竟有几具尸体。如果没有到处溅血、房内没有充满尸臭,看起来还真像破产的人偶工厂。如果真的是人偶工厂,马特阿拉斯特倒也乐得轻松。
马特阿拉斯特看着其中一具尸体。这具尸体连死后的僵硬都早已软化,显得既冰冷又浮肿。横切面则是已经从红色变成偏黑的茶色,成了苍蝇产卵的地方。飞溅到地上的血已经干涸,用手指一摸便呈现粗糙的粉状。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