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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午安,我叫利兹力,今年十八岁,兴趣是料理和园艺,喜欢的颜色是粉红与天空蓝,擅长的菜色是沙丁鱼派和伊蕾伊雅小姐传授给我的香煎鲑鱼。今天我拿出看家本领做了一些菜,已经丰盛地在那边摆盘,还请大家尽情享用。」
会场传来拍手声与「很好吃喔」的鼓舞。
「真搞不懂你的工作究竟是什么。下一位请。」
接着出现的是一名短发少女。她那对惺忪的睡眼看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向,少女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不久开始小小声地说:
「我是武装司书黛娜,水蓝色的小鸟吱吱喳喳地向我细诉明日的云朵。云儿轻飘飘、轻飘飘地,明明是春天,却宛如落叶一般。」
「她在说什么?」
凯萨莉萝一阵嘀咕。
「这个女孩真有趣。」
马特阿拉斯特则是笑得肩头一阵颤动。
「明月、小猫,和猫头鹰,就如同二次函数的算式般跳跃,然而,为何小丑却没为此感到兴奋?收藏在邦特拉图书馆内所有的『书』,是夜里的细雪,我们武装司书恰似刚炖煮好的羊奶,而北斗星的六角形,又何以为我闪烁呢?」
「谁知道啊。下一位请。」
听到米蕾波可做出这种回答,这名叫做黛娜的新进武装司书倒是干脆地下台一鞠躬。
于是,换第三人走上舞台,他走路时还右手右脚同时行进,然后就僵在台上不发一语,全身微微地颤抖;米蕾波可随即为这名新人武装司书解围。
「他只要同时被七人以上的人注视的话,全身就会不听使唤,所以这段致词就先跳过吧。你可以下去了。」
新人武装司书连名字也没报上,就夹着尾巴逃下台去。
「喂,怎么只有这样啊!」
米蕾波可额冒青筋,无视于会场传来的奚落声。
「那么接下来,有请代理馆长对他们几位训示身为武装司书应有的心理准备吧。」
米蕾波可面向会场的角落,哈缪丝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吃色拉。
哈缪丝嘴里一边嚼着色拉,一边走到台上,从米蕾波可手中接下扩音器后只说了句:
「真麻烦,我懒得说啦。」
随后又返回会场的角落,米蕾波可皱着眉拿起扩音器。
「那么,致词就到此结束,请大家继续用餐畅谈吧。」
米蕾波可留下这句话后,便从台上逃下来了。
「总觉得我们武装司书中,好像每年都会增加一些怪人呢。」
「妳还敢说别人啊。」
被马特阿拉斯特这么一说,凯萨莉萝大感意外地蹙起眉头。
而米蕾波可则怒气冲冲地走过来。
「谢谢妳,米蕾波。」
「凯萨莉萝小姐,为什么妳要指派这种任务给我?」
「我知道反正也没人想听嘛,而且又觉得致词很麻烦,所以就找米蕾波妳来帮忙啰。」
凯萨莉萝哈哈大笑。
「妳讲得很好啊,满有趣的。」
「哼。」
马特阿拉斯特话才刚出口,米蕾波可立刻不留情面地别过脸去。
「我根本就不该来的,真受不了。」
米蕾波可发着丰骚,转身离开马特阿拉斯特。
「唉~~那家伙一点都没变。」
「这也是米蕾波的优点,你就别在意了。」
凯萨莉萝笑着说道,马特阿拉斯特听了点点头。
自宴会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米蕾波可坐在会场的角落,在心中埋怨着:早知道就不要来了。
她原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场所,除了讨厌吵闹声之外,更厌恶那些喝得烂醉的酒鬼。
米蕾波可环视整个会场,路易克与札姆罗抱着啤酒桶在拼酒量,拉斯马与可伊欧鲁扭在一起就要打起来,邦伯则在自己的桌前摆满了料理,在旁边大吃特吃。
马特阿拉斯特坐在大厅的钢琴前,弹奏着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凯萨莉萝与葛摩等人则围在琴边献唱。
大家平时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然而现在却像个白痴一样嘻闹。
「这究竟是怎么了?」
米蕾波可喃喃自语。
不过,或许是连嘻闹都不会的自己错了吧。当她一个人无聊地坐在一旁时,便不经意萌生这样的想法。
「」
米蕾波可突然想起一年前的战役。每当她抚摸长及胸前的秀发,便可实际深刻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然而,一切却又宛如昨日才发生的事。
她的脑中浮现在那场战役中丧命的人们。
这样恣意狂欢真的可以吗?明明有太多人被牵连而白白牺牲,明明洛萝缇和伊蕾伊雅再也无法参加这场宴会。
新人武装司书黛娜走近米蕾波可,将手中的玻璃杯递给她。
「有什么事吗?黛娜。」
黛娜用不解的眼神盯着米蕾波可。
「任谁都不想忘记那件事,可是有时候如果不将牵挂暂时抛开,就会被思念绊住而无法前进。因为大家都是不擅长遗忘的人,所以今天要努力地忘却一切不开心。」
米蕾波可从黛娜手中接过玻璃杯,杯中盛满淡琥珀色的液体,她应该是想鼓励自己开心点吧。
「谢谢妳。」
米蕾波可出声道谢,并且喝光杯里的液体。明明口感微甜,却有种辣喉的刺激感,这是她第一次品尝这种玩意儿。
「这是什么?」
黛娜沉默地指向吧台,一只银制的器皿内盛着上方飘浮着柳橙片的饮料。
「这是水果鸡尾酒(潘趣酒),妳可以自己舀到杯里喝喔。」
黛娜如此说明。虽然这样的喝法不符合礼仪,但是感觉还不错。米蕾波可再舀了一杯酒喝进肚里,水果酒异常柔顺地滑进喉咙。
「真好喝。」
米蕾波可一边眺望着玻璃杯,一边露出微笑。
1926年2月。
苍渊咒病大乱结束,邦特拉图书馆用众多牺牲者的性命作为交换,终于获得这场胜利,敌方总帅卡酋亚=毕因哈斯最后被艾恩立凯击毙。然而,战斗并没有因此划下休止符。
对武装司书而言,大乱后的一个月或许才是最艰困的时期。他们一方面要保护过去神岛屿的受灾者,一方面要复兴已成毁灭状态的城镇;另一方面还得去拯救分散在近海一带的各国海军士兵。
他们不得不竭尽所有的力气,在另一场名为「人命救援」的战役上奋战。
除此之外,与神溺教团之间的战争仍持续进行,谁也无法保证神溺教团是否真的将所有的棋子撤出。
他们无法确认洛萝缇『书』中记载的前武装司书卡酋亚,是否真为神溺教团的首脑。说不定连他都只不过是个受人操控的傀儡,背后还有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说起来,神溺教团的恐怖之处,就是它即使灭亡却还能继续存续。武装司书击溃神溺教团的次数,在历史上就超过五根手指头之多,然而,每次神溺教团都能起死回生。
武装司书们虽然致力于复兴工作,但仍要继续与神溺教团奋战。
在击倒卡酋亚之际,没有任何人确信神溺教团会因此而灭亡。
苍渊咒病大乱后的两个月,发生了一起可以写进历史的事件。
驻守在托亚托矿山的见习生,火速驾着飞机冲进邦特拉图书馆。
「『书』出土了!『书』、『书』出土了!」
即使他这般大声嚷嚷,也没有多少人能当下理解他的意思,因为神溺教团信徒的『书』是绝不可能被找到的,大家一直都是如此认为。
「请冷静一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米蕾波可拿水给惊魂未定的见习生喝,见习生边咳嗽边喊说:
「信徒的『书』被挖出来了!」
经他这么一说,米蕾波可才开始察觉事态的严重性。
这次发现的,是一名在托亚托矿山被杀害、叫做伍斯帕的信徒的『书』。他之前虽然跟随过亚奇多,但经确认曾败在洛萝缇手下,尸体在那之后也有被人发现。
除了哈缪丝之外,几乎所有的武装司书都聚集到邦特拉图书馆一窥这本『书』。
「信徒的书怎么会突然出现?」
武装司书的心情可说是怀疑和喜悦参半,因为神溺教团封印『书』的方法仍不为人知。
在米蕾波可的大力调查下,判断出一名叫做夏尔=史特莱特的人物与『书』的封印有很大的关连,可是在打倒夏尔=史特莱特之后,『书』的封印还是持续地进行。
武装司书们不明白信徒的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