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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再重新说明我拥有的能力吧。」
武装司书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能力。
明斯的双眼被称为圣洁眼,对方是怎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诚实还是不诚实?关爱人还是憎恨人?他一眼便能看穿。据说只要能分辨出细微的感情变化,就可以看出谎言与内心的动摇。
「在我返回这里的途中,看了袭击而来的人们,他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充满了非比寻常的憎恨。那是一种强烈而武断的憎恨,他们认为只要能杀死武装司书,就算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都没关系。」
关于这一点早已再清楚不过,但是透过明斯的双眼,应该可以再看到更深沉的一面。
「这可能有点抽象他们所有人憎恨的形式竟然都相同,都带着被夺去心中挚爱的悲痛,以及宁可自杀的憎恶,就是这种憎恶的情感。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是憎恨也有各种不同的型态,男人有男人的形式、女人有女人的形式、老人有老人的形式,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形式,然而现在攻过来的那群人,憎恨的形式不论是谁都完全一样。」
「然后呢?」
「接下来就是我的推测啦,你们还记得蕾娜斯=弗鲁路吗?」
两者间会有什么关连呢?虽然所有人都感到疑惑,仍然点了点头。
「创造出假蕾娜斯的方法,是一种把『书』的记忆移植到人的身上,使死者疑似起死回生的技术,不过这项技术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我倒是很怀疑啦。
就算移植人类的灵魂,也不可能连魔法权利一并移植进去;纵使移植代理馆长的人格,完成的应该也只是个头脑不正常的女人,根本无法用来制造战士。
我曾经这么认为。」
「然后呢?」
「我的想法刚好反了,那并不是为了把一般人制造成战士的技术,而是为了把战士改变成武装司书敌人的技术。
也就是把憎恨武装司书者的灵魂移植到全世界的人身上,好让他们攻击武装司书。」
理论上似乎行得通,然而这只是最初步的推论,问题在于神溺教团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哈缪丝眺望着窗户外头,在邦伯令鲸鱼群飘浮的另一边,整座岛几乎被敌人淹没了。
「不太可能是把每个人抓起来,然后一一在他们身上动手脚吧。」
明斯听了点点头。
「那恐怕是一种会自动发生作用的手法吧,类似只要看到什么或听见什么,人格就会立刻被移植的技术」
「还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那对武装司书起不了作用呢?只要把憎恨武装司书的人格移植到武装司书身上,我们就会全体自杀了。」
马特阿拉斯特说出疑虑。
「经您这么一说,伊斯摩总统也和平常一样。」
米蕾波可也非常苦恼。
「像一般司书里,也分别有变成敌人的人和依然正常的人,所以一定有某种条件可以不被移植人格。」
哈缪丝则是如此说道。
「我认为起因恐怕不是看到什么、或是听见什么这种小事,应该是有某种力量对灵魂起了作用。」
已经凑齐所有的线索了。那是一种会对人的灵魂起作用并急剧扩散的力量,不但对武装司书起不了作用,一般人当中也有分会受到影响和不会受到影响的人,四个人抱头思索依然想不出答案,就这样任凭时间流逝。
「我还是不知道,线索太少了啦。」
就在哈缪丝如此放弃的瞬间,马特阿拉斯特突然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了!还有另外一个线索,虽然这有点超出理解范围不过这个计谋恐怕跟洛萝缇有关。」
这件事哈缪丝和明斯是第一次听到,米蕾波可曾经听过一次,却因为忙着处理战事而忘记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马特阿拉斯特。」
「我也完全摸不着头绪,不过曾有一个敌人提到过洛萝缇的名字呢。」
此时,米蕾波可突然大叫。
「我知道了!」
三个人的眼神全投向米蕾波可。
「有一种力量会对人的灵魂起作用,也可以急速扩散,却对武装司书起不了作用虽然我不清楚洛萝缇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连,可是全部的条件都符合了。」
「是什么力量?」
「是苍渊咒病,神溺教团利用苍渊咒病,把憎恨移植到全世界的人类身上!」
收音机的播放已完全停摆,卡酋亚这下子完全丧失了解邦特拉图书馆现况的方法,但是他并不觉得困扰,因为图书馆注定灭亡的事实绝不会改变。
有人会去发现到卡酋亚计谋中的任何一个部分吗?即使他们可能猜到灵魂移植,应该还不至于想到苍渊咒病吧,如果能找到这一步算他们厉害。
郁黑蜥蜴在登山小屋内漫无目的地爬行,一面以黑色体液拖行地板,一面发出带着湿气的低吼,而黑色体液就是苍渊咒病的病原体。
「你感到憎恨吗?」
卡酋亚呼唤着郁黑蜥蜴,蜥蜴伴随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吐出一口气。
原本感染苍渊咒病的人会被囚禁于忧郁深渊中死去,但是这只蜥蜴所产生的这种「经过改良」的苍渊咒病则不一样。
即使染病也不会陷于忧郁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会被禁锢于憎恨之中,变得无法控制地憎恨武装司书。
卡酋亚的一切计谋都是为了要创造出这只魔兽而存在的。不论是培育亚奇多并将他送上战场,或是为了从洛萝缇手中夺回亚奇多而苦思的所有对策,目的都是要完成这只魔兽。
不,不只是这样,神溺教团的所有战争都是为了这只魔兽而衍生出来的。
(恨)
郁黑蜥蜴吐出气息,在牠的呼气声中隐约夹杂着这个字眼。
「恨吗,既然如此就恨得更深一点吧!你越是恨,武装司书就死得越多。」
卡酋亚如此说完后,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一切的开端,起缘于他与一名魔法学者的相遇。卡酋亚曾从世界各地寻找有才干的科学家与魔术师,以夏洛特为首的那些登不上台面的研究者们因而聚集在卡酋亚的麾下。肉块原本是为了方便他们使用的实验材料,后来之所以会被用来作为『怪物』的素材,或是被改制成人类爆弹,都只不过是附加的利用手段罢了。
在群聚的天才之中,卡酋亚首将焦点放在一名魔法学者身上,他是一名志在将魔术与科学融合的异端学者。只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后,就不难理解外界容不下他是必然的。
「啊哈哈哈哈!哎呦,承蒙您让我做这么棒的研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当这名自称为巴达的魔法学者开口时,笑声连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并非因无穷的探究精神而走火入魔,而是自从与卡酋亚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完全毁了,巴达这个男人就像是用缺陷的人性做交换,而得到异常的头脑。
他所从事的人类再生研究乍看之下对战斗并无任何帮助,然而卡酋亚却一直对他的研究耿耿于怀。
遇到他后又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卡酋亚才终于想出利用该研究的方法。
「利用苍渊咒病来移植憎恨!啊哈哈哈,您真是想到一个了不起的妙计啊,哈哈哈哈!」
卡酋亚抱着肯定会被以「不可能」三个字一口回绝的心情所提出的发想,巴达竟然爽快地同意,在那之后的研究更是得到惊人的成果。
他轻易就完成人类再生研究,甚至实现把人类的灵魂移植到动物身上的计划。
把人类的憎恨移植到郁黑蜥蜴身上,再透过其制造出来的苍渊咒病之病原体移植给感染者,就连想出计谋的卡酋亚本人也无法置信这一切竟然真的能实现。
就在所有技术都完成的某一天,亦即摩卡尼亚叛变的一个月后,巴达突然间自杀了。并不是因为苦恼于某事,也不是因为想去天国,就算阅读完他的『书』之后,也无法理解他自杀的理由。
接下来便是卡酋亚的工作,他开始寻找想消灭武装司书的憎恨之力,首先对肉块洗脑使其憎恨武装司书。但是,即使把那本憎恨之『书』的灵魂移植到人们身上,也无法得到满意的结果,因为倘若憎恨不够强烈,就会被本来的人格覆盖掉。
卡酋亚尝试移植了解己身的心愿能力强又清高的战士灵魂,不过这样也行不通,使命感也好、目标也罢,那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憎恨,而且此种憎恨必须是强烈的、纯粹的、病态的;并非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