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前,木户像那样消去身形,之后完全不回来的时候,我和濑户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去找她。
说来挺不好意思的,也只有那个时候我才会没办法说濑户是爱哭鬼,因为我也哭个不停。
结局就是,一直到早上也没能找到,暂且回到房间却看见罪魁祸首就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要是那种事情再来一遍的话我可受不了。
这里还是想想办法,把两人的号哭止住会比较省事。
于是我在脑内想象着。
『浮想』着那个还没有给两人看过的,最近刚增加的保留节目之一的身形、气味、声音……
我睁开双眼的瞬间,就听见两人口中传来的,像是约好了一般的「呜哇!」的声音。对着这与期待一致的反应,我的心情也变好了。
我一口气朝地板上跳去,朝着二人挥了挥手。
两人起初露出了愕然的表情,然而我一挥手,二人的表情就从刚才的哭脸一转,变成了大大的笑脸。
「是猫!」
没错。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我只要一有空就回去观察夜猫,记下猫的样子。
通过这几个月的交往,我知道了木户喜欢可爱的东西,濑户喜欢动物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黑猫』的姿态对于二人来说,应该是非常可爱的事物吧。
一如我的预想,两人开始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木户从床上探出身子,一边拍着手一边兴奋地说着「这、这边!小猫咪快过来这边」,濑户也一并朝我勾起手指来。
仔细一看这两人眼里的红色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木户的身姿也变得清晰可见。
呼呼呼。真是可爱。
我跳过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很高兴,但现在还是再吊吊他们的胃口吧。
像是再为刚才报仇一般,我不断地重复着稍微靠近他们又再跑远,稍微靠近又再跑远的循环。
而在这一近一远中二人总是一喜一忧,越发地想要引起我的兴趣,开始做出更加奇怪的事情起来。
实在是,实在是太痛快了。老实说我的心情愉快到了快要笑到在地的程度。
既然对方如此赏脸,我这边也就没办法收手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来稍微跳一跳舞吧。嗯,这个不错。
兴致高涨的我跳上茶几轻轻跳了起来,二人见状抱着肚子大声笑了出来。
啊啊,真愉快。这是何等愉快的夜晚啊。
这一段日子以来,已经好久没有觉得这么高兴过了。
我越发得意地激烈地跳着,却突然听到了门那边传来了咚的一声。
因为正在兴头上我没有太在意,而对着门的方向的两人的脸色却越变越青,终于我也忍不住回过了头。
因为两人的笑声而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而连接着房间和走廊的地方,大概是进行夜间巡逻的职员正华丽地倒在那里。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突然倒下呢,我一瞬间对此感到莫名其妙,然而只要随便想想就能够明白。
我停下脚步,从头凉到了脚。
「要、要怎么办呢,小猫咪」
木户小心翼翼地朝我问道。
要怎么办才好,我才想问呢。
一点主意也没有的我,总之先发出了「喵~」的叫声。
……之后,那个职员在对周围人宣扬完「想要提醒在深夜大声喧哗的孩子们而打开了门,结果却看到黑猫在疯狂地跳舞」之后,似乎患上了神经症,被调往了其他的设施。
当然,不用说这件事让原本就被称为「怪物房」的107号室恶评更上一层楼,变成了不动如山的事实。
*
单人楼一层最尽头的「107号室」。
房间里设置着的两台双层床中,略微有点脏的那个下铺……也就是我的床上,今天我们也在叽叽喳喳地开着反省会。
今天的反省会的主题是,「现在在这个养护设施内被当做『怪物』的我们……再这样下去就糟糕了」。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状况真是毫无好转到让人吃惊。
别说是好转了,对我们的评价简直每况愈下,关于我们的各色谣言也似乎正在风声四起。
比如说其中之一。
「一楼女厕所最靠里的那个隔间,每晚都能听到幽灵般的抽泣声。但调查之后发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再一问似乎大家普遍认为「那个幽灵总是出入我们的房间」,真是的,到底是谁传出这种消息的啊。
何止是出入啊,就是住在我们房间里啊,可恶。
我试着问了问木户,结果她像是心下有人选一般愤怒地说着「我要去把那个传消息的家伙揍一顿……」,被我阻止了。
还有一例。
「在走廊里被107号室的孩子说了些什么的职员,第二天就消失了。他们是恶魔的孩子吧」。
听到这个传言我一头雾水,结果之后听到濑户说的「说起来,之前有个穿着女人内衣的男职员,我告诉他『你弄错了哦』之后他就不见了……」,这个也算是我们的错吧。
虽然对于他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为什么会消失,还是孩子的我们稍微有点不明白就是了。
最后一例。
「单人楼里面有个一个劲地闻野猫味道的家伙」,这个人,就是我。害羞得快要死了。
黑色传言就如这般每天一个接一个地不断升级,我们已经手忙脚乱了。
不对,也不是我们。除我之外的两个人并没有手忙脚乱。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今天也是,我列举着传言中的例子,随后朝两人抛去「你们俩怎么看」的问题。
「我觉得鹿野很恶心」
木户眼中毫无犹疑地断然答道。
「诶?啊~……诶?」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直接的答案,我一瞬还考虑起「这是什么暗喻吗?」来。
「觉得很恶心」
不不不对,这个不管怎么考虑都是字面的意思。
「……啊,不是说关于闻了野猫味道的我的看法啦。是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方设法扛住木户锐利的言语,再次尝试说明这个反省会的宗旨,然而木户却睡意朦胧地一副你请自便的样子,「呼哇」地打了个哈欠。
眼泪忍不住地一点点渗了出来。
为什么我就非得要被说恶心不可啊。明明我这么努力的说。
大概是发觉了我的想法,濑户悄悄地对我说「不恶心哦。我也经常干」。
……抱歉,濑户。果然平时就那么做还是有点恶心的。
「话说回来这个,要开到什么时候啊。不如说有开的意义么」
木户一边揉着眼,困倦地这样说道。
「呜。……不,也是,你说得对」
被这样问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几乎每晚都打着「反省会」的牌子将两人招集起来,但直到今天为止,能够干脆利落地将改变现状的妙计也丝毫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不过啊,要是继续像这样生活下去的话,我们可能真的会被赶出去的哦?」
「果、果然会被赶出去!?」
听到我说的话,濑户开始大幅度地发起抖来。
濑户那能够不留间隙地量产出大量眼泪的泪腺,究竟是怎样的构造呢。
「啊啊,真是的。不哭不哭」
我摸着他的背,濑户轻轻点了点头擦掉了眼泪。
不会一直哭个不停,这也是濑户的优点。不过就算如此他也哭太多了。
「算了,反正我想再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现在立刻滚出去~』的状况啦。职员好像也挺害怕我们的,果然得从我们这边提高下好感度……」
「好、好感度吗……」
话虽如此,但当然也不代表我就有什么好办法。
说到底,从这种底边开始提高好感度什么的,真的有可能么。
虽然评价再怎么也不会比「怪物」还要下降了,但已经低到了如此地步的评价要怎么上升到「人类」呢。
「……而且都睡着了」
就在我随声附和的空当,不知何时起木户就已经保持着坐着的状态沉沉地睡着了。
原来如此,尽管濑户说着敬语,木户也没有凑过来抓他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不过,也没必要特意把她叫醒惹她生气。
我把手放在木户的背上,小心地让她在床上躺下。
醒着的时候冷漠的木户,不言不语的睡着的话也是相当惹人怜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