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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萧雨自信有七成把握破剑就是因为这一招,穿上了麒麟战甲,他的破绽就不再是破绽,在最后一刻的对决中,他就是胜者。
历史上这招无人可破,此刻雪蝶仙子也不例外,她不知不觉地掉进了陷阱,她也知道,就算身法快得如此惊人的她到最后也是避无可避,除了反击别无他选。
所以,她出手了!
她快速一挥衣袖,萧雨胸腔的位置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强大的冲击力令萧雨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延缓了他的速度,他的剑来得比预期中慢了一点,而在这一个瞬间雪蝶仙子身子一偏从旁闪去,但仍是闪避不及手臂被剑划伤,雪白的轻衣立刻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好厉害的暗器!但于我无用,束手就擒吧!”一招既得,萧雨又要发动第二次“屠龙十二技”,他相信这一次不会再落空。一看这阵势,我心中大呼不好,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阻止他,但还是慢了。
萧雨低估了他的对手,他自信他下一击不会落空,但他的对手同样有这样的自信。在“屠龙十二技”成型之前,雪蝶仙子已经出手,萧雨再次用胸腔硬接这一招,但这一次他的招式再也无法施展开来,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僵住了。鲜血从他的后背缓缓渗出,先是鲜红一片,然后慢慢变成了紫色。他的脸也慢慢变成紫色。
萧雨的判断我认同,只要麒麟战甲不破,他有七成机会获胜;我说三成机会或者更低,是因为我知道如果雪蝶仙子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她必定能破麒麟战甲,所以胜算减半。那一刻萧雨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但是他不相信,他所见过最锋利的武器就是他师父传给他的青冥剑,连青冥剑都无法破麒麟战甲。
或许他不愿意相信雪蝶仙子的武器比青冥剑更强。
听见有人靠近,雪蝶仙子向我一挥衣袖。在月色中我看见一道微光向我射来,我身形一偏,从怀中掏出一个酒瓶挡住那一道光。叮的一声微响,酒瓶被某些东西刺穿了。我站稳之后,发现酒壶被一根细丝穿过,如我所料。细丝的另一端就在雪蝶仙子的手中。
见我没有向她发起进攻,她不禁觉得奇怪,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不紧不慢地回答“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她张开眼睛望着我。眼前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头发凌乱满脸胡渣,手中拿着一个酒壶,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她。
从那沧桑的脸中你可曾看到一点从前的轮廓?在那被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疲倦了的眼睛中,你可看到一点曾经的纯真无邪?为何你的眼眸经历年月风霜一如昨日明亮清澈,倒映着往昔清纯简单的你和我?
“你是……”她的表情疑惑中夹杂着期待。“原来,我真的老得连你都认不出来了……映儿姐姐。”那一刻,她眼睛中闪烁出柔和的光辉,她的声音仿佛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颤抖,“月,真的是你吗?”“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沉默片刻,我望望萧雨,“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什么?”一瞬间的惊愕过后,她眼睛中的光熄灭了。她轻轻地摇摇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我没有听见的话。再次抬起头望着我的时候,她的脸变得冷冰冰的,“你也要当我的敌人吗?”连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不……至少现在我不想与你为敌。”又沉默了片刻。“月,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你。”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就走。
“等等,映儿姐姐。”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冷冰冰地问道“你改变主意了吗?”“不,但现在我希望你做一件事。”“什么事?”“给我解药。”“我不会给你解药,我已经放过他一次,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你现在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我变了?对,我确实变了,可你不是也变了吗?你从前说过你最讨厌大胡子,可是你现在也不是满脸胡渣吗?当初的坚持被不知不觉地背弃,被从前的自己不齿,月,这就是人生。”“……你真的不肯救他?”“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要帮我做三件事吗?”“记得。”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从前你许下的诺言是否还会履行?”“……会。”“我要你帮我做的第二件事情,给我解药。”
沉默片刻,她掏出一个小瓶子往后一甩,我伸手接住连忙打开,倒出几颗丸子状的东西放到萧雨嘴里。“一次三粒,一天两次,服三天。”“谢谢你,映儿姐姐。”“不要谢我,也不要再叫我映儿姐姐。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下一次见面我同样不会给你活下来的机会。”
服下解药片刻,萧雨脸上的紫色慢慢淡退。我扶他坐在地上,他苦笑了一下,“真没想到她真的能破麒麟战甲,真是一个可怕的人。月,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她就是从前显赫辉煌的南宫世家的后人,南宫无殇的女儿,南宫映儿。”“她居然是南宫世家的后人……”
后面突然传来韩雪雅的声音,“快看,在那边!”循声望去,韩雪雅和风流正赶过来。
“大块头你怎么了?”一看到萧雨背后的血迹,韩雪雅差点哭出来。“放心吧,一些皮肉伤而已,过些天就没事了。”萧雨故作轻松地说道。
“月,雪蝶仙子呢?”风流问我。望向她离开的方向早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她走了。”“走了?!你怎么放走她!她可是朝廷的通缉犯!”“不是我放走她,是她不杀我。”我望望萧雨,再望望他,“你觉得如果她要杀我,我能活到现在吗?”风流说不出话来,只是气得跺脚。良久才叹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她?再次遇到她的时候我们又该如何?”
我的心忽然一沉,风流说出的正是我的心声。
“丫头,风流,你们照顾好萧雨,这瓶是解药,我有些事情要去办,先行离开。”
“月哥哥,在现在这个关头你怎能丢下我们不管?!”我刚要离开,韩雪雅急着拉住我的衣袖。
“小丫头,你让他去吧。如果他不去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的。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萧雨向她招招手,示意让我离开。
韩雪雅不情愿地松开手。我对着他们一抱拳说道,“各位保重,有缘再见。”说完我向她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别就是十年,再别相逢又是何月何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可消磨?
风在我耳边掠过,在我回忆中穿梭,十年前的时光片段被吹得支离破碎,在我脑中不断闪烁。
那句我没听见的话是不是在说:命运,为何让我们如此相遇?
第三章 十年茫茫
十年前,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自懂事以来我就是一个人生活。
再卑微的生命也有生存的渴望,为了生存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偷东西吃。有一次饿得太久,连逃跑的力气的都没有,到一个私塾偷东西的时候被私塾的教书先生捉住了。教书先生独自一人生活了多年,见我可怜人又机灵一时心软就收留了我,从那以后我就住在私塾中。我把教书先生当成了自己的爷爷。爷爷姓秦,他给我取了名字,秦霜月,意为如霜晶莹如月明亮。爷爷还教我读书写字。那是我童年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但幸福并不长久,爷爷年事已高,三年后爷爷去世,我再次无依无靠到处流浪。
至今,我仍然常常怀念这位慈祥的老人,他给了我名字,也给了我年龄。遇见我的那一天是我七岁的生日,这是爷爷和我的约定。知道自己站在人生的哪一点上,似乎对朦胧的未来也多了几分可以把握的希望。
十三岁那年,我来到一个名叫倾风城的地方。听镇上的人说附近的倾云山上有一座南宫山庄。山庄的人乐善好施,经常接济穷人,我打算到那里混一段日子。
倾云山高耸入云,山明水秀。登上倾云山就像走进了一幅水汽浓郁的水墨画。而南宫山庄就建在半山腰。
人们说每月初一十五山庄都会派食物给穷人,我到倾云山那天正好是十五。来到山庄门口一看,那里已经站着好长的人龙,这些人脸上都是脏兮兮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我前面站着一位看来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努力地把衣服上的破洞扯得更大。我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一脸神秘地告诉我,衣服越破得到的施舍就会越多。我望着身上好不容易弄到的所谓新衣服不禁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