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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人的东西?」
「告诉你,恐怕是和他的身分有极大关连的东西。从里面拿出来的吓人东西,应
该能够做为活人与死者交换身分的证据吧」
维多利加喃喃说着神秘的话语,碧绿眼眸又眨了几下。
〈死者〉的身影缓缓从打开的门外出现。
粗壮庞大的身躯、满是髭须的面孔、穿了很久的粗糙背心、沾满泥土的靴子。和
这身服装形成强烈对比,手上拿着一个小型绅士行李箱。
自从打算趁乱逃走被一弥与基甸抓住之后,久经太阳曝晒的胡子脸上就浮现焦躁
神情。如今也是被刑警一左一右架住,还被几个健壮的刑警团团围住,深怕他趁机逃
走。
双肩被人抓住的他似乎觉得受到污辱,不时皱着眉头,听到「坐下!」才勉强地
坐在椅子上。张开双脚、两手抱胸、双眼瞪着布洛瓦警官的模样,就好像在会议上有
什么突发状况。
一弥只觉得他的举动和先前两位证人完全不同基甸和不列颠大公妃,一个是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一个是视若无睹,没有立刻掌握这个房间里的状况。可是〈死者
〉一坐下便抬起头来,似乎立刻找到在房间里发号施令的中心人物。他的眼睛瞪着布
洛瓦警官,还不停抖动倒竖的胡子,仿佛是在威吓。不过布洛瓦警官也直接迎上〈死
者〉的视线。
(可是一一)
注视与布洛瓦警官互瞪的〈死者〉侧脸,一弥暗自心想:
(〈死者〉没有发现)
不由得咕嘟吞下一口口水。
(这里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一弥回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可爱红椅子上,抽着烟斗望向〈死者〉的少女美丽
的金发垂落地上、身穿绿色塔夫塔绸洋装、拥有惊人头脑的灰狼维多利加德布洛
瓦。维多利加有如不小心摆设在那里的陶瓷娃娃般屏气凝神安静坐着,默默抽着烟斗。只有从白陶烟斗升起的细烟显示出她不是放在椅子上的精致娃娃,而是一名活生生
的少女。〈死者〉对这个房间的幕后主人、自己最大的敌人、名侦探维多利加毫不在
意,只顾着和布洛瓦警官互瞪。
警官以话中有话的语气开口:
「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对了,可不能像在OldMasquerade号里说的那种胡说八
道。你是谁、究竟是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杀害那个女孩,还有你逃出列车的理由。」
〈死者〉以随时都有可能杀人的危险眼神睨视布洛瓦警官,忍不住啧舌。架住他
的刑警用力押住魁梧男子的身躯。
〈死者〉先是用力吸了一口气,总算不甘愿地开口说道:
「我的名字是山姆欧瑞尔。英国人。一直在煤矿工作。咦,哪里的煤矿?在哪
里还不是一样?这种事一点也不重要吧!」
第六卷 化妆舞会之夜 死者的证词
死者的证词
我的名字是山姆欧瑞尔。英国人。一直在煤矿工作。咦,哪里的煤矿?在哪里
还不是一样?这种事一点也不重要吧!
你间矿工为什么去看修道院的表演?喂喂,你这种说法很过分喔,老板。而且这
一点都不重要吧?咦?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哼、搭上列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
因,只是赌博赢钱罢了。我很会玩扑克牌,在伦敦的酒馆赌扑克牌,小赚了一笔
我、我没诈赌!真是没礼貌!赌博这种事很靠运气,还有头脑。我虽然不学无术,倒
也不是笨蛋。
总之上个礼拜,我从一个赌输却没钱付的绅士那里拿到表演的票。为了散散心,
就不顾身分搭上OldMasquerade号,没想到却被卷进意想不到的事件里。
逃跑的理由?那那个当、当然是不想被卷进麻烦事里啊!像这样被警察
留下、要我说些无聊的事、回不了家,都是很麻烦的。我还得回去煤矿,挥汗工作赚
钱才行。
哪里的煤矿?这一点也不重要吧。
要我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毕竟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才想问究竟发生什么事。
咦?
我、我也是嫌犯之一!?为、为什么!?我和那个被杀害的奇怪女孩是第一次见
面,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我知道了,我、我会说的。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吧?
嗯要从哪里说起。
我和〈樵夫〉同行的理由?
喔这个啊。
那家伙在哭。
没错,我看到他在列车的走廊上抽泣所以忍不住问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
哭啼啼,难不成是肚子饿了?」不过原因倒是出乎我意料的严重。
他说他的妹妹失踪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家伙一遇到我就报上自己的名字,他说他叫基甸。所以一
开始我就知道他的本名。
他说他的名字是基甸雷格兰。
我突然灵光一闪。咦,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警官吗?拜托认真一点好吗?难道你不知道雷格兰小姐在苏瓦伦失踪的新闻?是,怎么了?〈灰狼〉小妹妹
对、就是那个,报纸上面报导的。留着一头黑色长发的乖巧女孩突然失踪,她的家人
都很担心对,这位小妹妹,你的反应很快啊。所谓担心的「家人」就是基甸雷格
兰,也就是〈樵夫〉。那家伙边哭边说如果妹妹回不来,他也活不下去。自从双亲在
列车意外去世之后,在贵族监护人的资助下虽然生活无虞,却只剩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即使说出自己的身世,我问他为什么搭上OldMasquOrade号,他还是没有回答,只会
说什么一言难尽之类的。
总之我心想这下子遇上一个怪人,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想说一起找位子坐。
坐下来之后玩个扑克牌解解闷,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老是哭哭啼啼吧?毕竟是个男子
汉啊。
所以我就带着擦干眼泪的基甸,到处寻找空包厢。
咦?
进入那个包厢的理由?
基甸说我误认有空位所以把门打开?
嗯、嗯
应该是吧不~让我回想一下。
应该不是
对了,从包厢前面经过时,我有看到那名黑发女孩。对,就是那名被人杀害、脑
袋不太正常的〈孤儿〉。咦,其实她不是脑筋不正常?真不敢相信。根本就像个彻头
彻尾的疯子那是演技?那还真是吓人。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在我看来可是典
型的歇斯底里症状。就是心理学家佛洛伊德的说法,因为在特殊状态下受到压抑的经
验之类所造成的。那个女孩演戏般的台词、怪异的叫声,简直就像心理学学说不
、算了,别提了。
总之我看到黑发女孩,手便不知不觉往门伸去。对,因为我想到基甸下落不明的
妹妹,莫名其妙升起一个念头,搞不好她正在这班列车上,所以基甸才会搭上列车寻
找妹妹。在仔细思考之前就冲口说出「这里空着」并且把门打开。仔细一看才发现女
孩的黑发及肩,除了她以外还有三位乘客。正想要回到走廊时,那个中年妇人〈大公
妃〉却挽留我们。
然后我又想到,在全是女人和小孩的包厢里,基甸总会觉得不好意思而不再哭哭
啼啼,于是便坐下了。接下来的事就如同你们所知道。原本我心想既然有这个难得的
机会,就和大家交个朋友,没想到每个人都说出莫名其妙的白我介绍。没办法的我也
只好配合,因为想不到其他的题材,急忙之中就利用修道院里流传的〈黑死病面具〉
传说,没想到意外大受好评,所以我也自称〈死者〉。
咦?
不、当然都是假的,大家不都一样吗?
什么?
〈大公妃〉还坚持她是说真的?
真不敢相信!直到现在还嘴硬?
那个中年妇人看起来很老实,既没有歇斯底里症状,也是个举止和年龄相符的稳
重女士。真是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唉,总之我们在自我介绍之后,我就帮这里的〈灰狼〉和〈随从〉打点更换的衣
物,然后又回到包厢。我讨厌虫咦?这和虫有什么关系?呃,那个包厢里面有蜘
蛛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