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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弥看了一眼红门房间。和刚才一样,里面放着一个不知何时搬来的滑稽西洋棋偶。刚才看的时候,那个人偶不但发出声响,似乎会转动的眼睛更是让一弥吓得跳起来不知为何。现在再也感受不到先前看到这个西洋棋偶时的那种诡异魄力,只是一个连着木箱的普通人偶。
一弥偏着头盯着人偶,突然发现地板有些不寻常。掀开的地板里,出现一个方形小洞,就好像刚才还放着什么
「维多利加,那是什么?」
「遗物箱。」
「咦,这个就是遗物箱?和那边地板的空洞有关系吗?你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是遗物箱吗?不对,不是不知道,而是混沌的碎片不够,还说了一堆会被我哥敲头的理由,你真是太差劲了!你知道遗物箱究竟是什么了吗?借我看一下。」
女子粗鲁挥开一弥伸来的手。
「好痛!」
「遗物箱是藏在无名村某间房子地板底下的东西。十年前世界大战爆发之时,布莱恩罗斯可到村里带出来,藏在这个修道院里。布莱恩原本打算立刻拿回去,但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个修道院成为敌人灵异部的据点,所以根本拿不回去,只好一直放在这里。如今它已经回到我的手上,可是我在想是不是该拿个真假难辨的赝品放回去。」
「咦」
「呵呵呵」女子发出不像维多利加的笑声继续说道:
「遗物箱就是这个小箱子,里面隐藏着科学院某个重大秘密。不能交给科学院,也不能交给灵异部。为了我们的安全,这是保护我们的宝贝。」
「怎么回事?」
「这个嘛」
女子又笑了,周围再次飘荡浓厚的野兽气息。一弥不禁觉得这种感觉和某人一样。
(对了,就是布莱恩罗斯可。不久之前在圣玛格丽特学园时钟塔里和他对峙时,就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这种不可思议的魄力)
女子退后一步,离开一弥的身边
「你」
「我要走了。」
「那个」
「对了,小鬼。」
女子从手套上拿下光芒眩目的深紫色戒指,交给一弥。等到一弥接下之后,女子妖艳、美丽得令人害怕的小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鬼,把它」
「为什么叫我小鬼」
「把它交给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
「和你一起回去的那个女孩。」
一弥仔细端详收下的戒子,咽下一口后缓缓抬头,盯着女子的脸。
女子翡翠绿眼中依然看不出毫无表情,沉静无聊的样子就像巨大太古生物的眼眸。然而仔细一看,眼角还是可以看到些微润泽的光辉。
「那个女孩」
「对。交给那个女孩。」
她以甜美有如铃声的高亢声音低声说道:
「告诉她,母亲依然深爱娇小的女儿。即使你不叫,我还是来了就这么转告她。」
「柯」
「还有告诉她,如果可以,就解开这里发生的事件之谜。她应该有这个力量,叫她好好使用。为了活下去,就要展示自己的力量。」
「柯蒂」
「我要走了。要是被看到有两个相同的女人,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女子说完后便转身离开,黑色漆皮高跟鞋踏在走廊发出声响。回过神的一弥跑在黑色混合紫色的蓬松背影后面,打算追上女子:
「请等一下,请和她见一面!她一直很想念母亲、感到寂寞、哭个不停!」
一弥沿着走廊往前跑,随着螺旋不停绕圈
黑与紫的背影晃动洋装裙裾,消失在螺旋的另一头。停下脚步的一弥茫然目送她离去。
然后又看向手中的戒指。
一弥慢慢走向那名不可思议女子走出的房间,那个西洋棋偶还在里面,不过已经不是那个在列车上狠敲一弥的头、眼珠转动瞪人、浑身散发魔力的自动人偶。只是个普通的木箱子与人偶,试着抚摸也只是让木偶的双手无力垂下。
一弥再次打开盖子。
打开左边的盖子,里面只有螺丝和发条不解的一弥离开那个房间,再度往前走。
沿着螺旋走廊一直走,又回到原来挤满观众的大房间,维多利加依然端坐在房间角落的巨大行李箱上面。因为身材太过娇小,脚根本搆不到地板,穿着小鞋的脚只能不停摇晃。
一弥以异于平常的平静表情走近,不高兴的维多利加鼓起蔷薇色的脸颊
「无聊!」
一边如此说着一边不断敲打一弥的头。
「好痛!喂、维多利加,不可以因为无聊就随便敲人。真是的,你这个人」
口中念念有词的一弥坐在维多利加身边。即使不算高大的一弥和娇小的维多利加两个人坐在上面,巨大的行李箱仍旧不为所动。一弥也学着维多利加摇晃双脚:
「为了谨慎起见,我先问个问题。」
「什么事啊。蠢蛋?」
「维多利加,再叫我蠢蛋就和你绝交。」
「唔!?」
「你刚才没有换件衣服从别的房间跑出来吧?」
索然无趣看向旁边的维多利加缓缓回头,绿色眼睛睁得大大,面露奇怪的表情仰望一弥的脸。有如猫咪接近怪异的玩具一般把脸凑近一弥,抽动形状漂亮的小巧鼻子: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久城,你还残留吸了那些烟的后遗症吗?要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应该很有趣吧?只不过别对我说些无聊的话。」
「喂不过你看起来已经恢复精神了。」
一弥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维多利加的脸。
稍微踌躇之后,这才缓缓打开紧握的手。
里面有一只暗紫色的小戒指。
「啊!」
维多利加倒吸一口气,润泽的樱桃小口不停颤抖,默默接下戒指戴在手上。
「刚才放置西洋棋偶的房间里,有一名穿着黑洋装,不知该说是成熟,还是让人心跳不已的你,从里面走出来。」
「」
维多利加发出低吟。
「然后还叫我小鬼,说我一脸蠢相没问题吗,一副让人觉得只有你才干得出来的失礼态度,把这个交给我就走了。」
「唔」
「她在离开之前,还要我把这个交给那个女孩。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我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维多利加吗?她究竟是谁?她从那里取出据说是十年前布莱恩罗斯可藏在里面的遗物箱,假装成你的模样沿着走廊离开。」
维多利加咽下一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冲出去,可是脚步不稳又一屁股坐下。一弥从后面靠近,她蹲在原地落寞问道:
「她走了吗?」
「恩虽然我阻止她,还说那个女孩一直很想你,但是她要我代为传话『母亲依然深爱娇小的女儿』。」
「」
「『即使你不叫,我还是来了』还有『解开这里的谜。为了活下去,就要展示自己的力量』这是她要我转达给你的话。」
维多利加垂下头,小小的肩膀颤抖不已。一弥战战兢兢抱起她的金色脑袋。
维多利加的鼻子压在一弥胸前,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娇小的维多利加就在一弥怀里,一面颤抖一面无声哭泣。
幻灯机ghostmachine4
一九一四年十二月十日别西卜的头骨
严冬的海洋呈现随时都会冻结的暗紫色,缓缓拍上岸又退入海中。之后以造成坠落的圣玛利亚异象在世界史中散放异彩,不可思议的魔幻夜晚即将开始。
在冻结的冬季夜空,浮着白晃晃的月亮。散放不详光芒的满月照在夜空与阴暗的海面上,就像两个月亮遥遥相望。每当紫色海浪拍上岸又退入海中,映照海上的满月就像有生命一般缓缓蠢动。
「准备好了。」
别西卜的头骨的某个房间里,摇曳有如鬃毛的鲜艳红发,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边点头一边说话,深绿色的猫眼发出光芒。
「接下来只剩下等待。放马过来吧,德国空军的年轻人。欢迎你们来到死亡之海。」
青年布莱恩罗斯可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个人露出狰狞的笑容。有如獠牙的两只白色犬齿露在薄唇外面,令人想到肉食性动物的诡异笑容。
今夜的房间里,依然只有暖炉火焰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不停摇晃,以及粗糙的桌椅。布莱恩带来的机械幻灯机放在窗边,大炮一般的巨大镜头对着窗外。布莱恩不断调整那台自己命名为「幽灵机」的奇异机械,红发垂落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