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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那副淡漠绝决的神情,在在提示着他永远及不上一个赫连拓——
以死铭志3
瑞轩帝不是个易怒的人,但在面对时铃和纪王的时候例外。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某种东西让他无从释怀。
时铃看见他怒得有些扭曲的样子,住了口,不再说什么。
他狠狠瞪着她,时铃以为他会怒斥她甚至责罚她,可他只是重重闭上眼睛。
他再张开眼的时候,眸子里一片平静,只轻哼一声,道,“那就试试吧。”他的神态里带着疏离。
时铃一怔,看他的神色,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心中觉得有千万处不妥,急忙问,“皇上,您要对纪王怎么样?”
瑞轩帝轻笑,并没有答她,而是从容起身,走了出去。
“皇上?!”时铃在后面唤他,可是他却不理不睬,片刻,他修长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
时铃大感不妙,顿时忧心忡忡,却又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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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将军府。
韩岭正和两名兵部臣子在书房商议事情,突然听得外面“砰”一声,似是茶杯打碎的声音。
屋里的几人互看一眼,韩岭沉声道,“就按刚才所说的去做吧。”
另外的那两人郑重点头,起身抱拳道,“韩将军,那属下先告退了。”两人退了出去。
雪漾在门外,一脸惶恐的样子,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托盘,方才便是她听到里面的谈话太过震惊才导致摔了茶水。
她回过神来转身想跑,可是后面有人比她更快,那人出其不意便点了她的穴。
雪漾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想回过头去看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人,可是被点了穴的她却动不了,浑身僵硬着。
站在她身后点了她穴的人,正是她的丈夫——韩岭。
他神色复杂,“雪漾,你是想把刚才所听到的一切告诉时铃县主?”
雪漾浑身不能动,可是胸脯却剧烈起伏着,她脸色煞白,质问,“韩岭,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是要纪王爷命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以死铭志4
雪漾愤愤不平,她不敢相信她的丈夫竟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已经削了纪王的兵权,现在竟还要赶尽杀绝?
原来派他去陇西根本就是个愰子!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跑到宫里去将这一切告诉时铃,她心急如焚,可是,她却一动也不能动——
韩岭的脸色很复杂,他突然打横抱起雪漾,道,“雪漾,这件事你只当不知情。”
他也有他的无奈,身为臣子,他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主上的忧虑便是他的忧虑,主上的命令,只能执行,不可违抗。
雪漾喘着气,想摇头,却也动不了,颤声道,“你告诉我,你叫我怎么装作不知情?纪王爷是县主的丈夫,你叫我怎么装作不知情?!县主对我有恩,我怎么能背叛县主?!”她的眼眶已然通红。
最近发生太多事,她不再是那个心无城府乐天知命的宫女。
一切都变了……
韩岭将她抱回房里,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雪漾,你好好睡一觉吧,你最近都没有睡好。”他说完欲起身离开,可是却看见她的泪滚滚而下,汹涌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般。
她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止也止不住。
她的伤心失望全数写在脸上。
“雪漾……”韩岭喉头一紧。
雪漾的泪水滚过脸颊,流进她的鬓角,哑声道,“韩岭,你解开我的穴。”
韩岭没有动,他脸上的神色只是更复杂,而后抬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却怎么抹也抹不完。
“你解开我的穴吧……”雪漾几近哀求。
可是他还是没有动,只回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时铃县主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在除去纪王以前,要将她软禁起来不让她进宫去找时铃?
“你是我丈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雪漾哽咽着连话也难说得成句,越说,便越觉得打击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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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铭志5
韩岭僵着脸,只是看着她不停地流眼泪,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雪漾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韩岭……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还是娶她根本就是只是想利用她来威胁时铃?
韩岭忽地浑身僵住,复杂的神色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只低声回了一句,“我是真心待你。”
雪漾的泪流得更凶,“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不愿背叛皇上,却要让我背叛县主……即便是你解了我的穴,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会去找县主?你是我丈夫啊……不论是选择你还是选择县主,对于我来说,都很艰难……我不愿瞒着县主……可是……我也同样不愿背叛你……”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无论是要舍弃哪一方,都会痛彻心扉。
韩岭的脸微微抽搐着,雪漾哭得越厉害他的心便也越不忍。
僵持良久,他终于妥协解了她的穴。
雪漾恢复自由,却还是一动也不动,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冷冷地道,“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想一想。”
韩岭也不再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雪漾坐起来,靠在墙边双手环过膝盖,头埋在肘弯里,还是在哭。
怎么选?
一个是有恩于她的主子,一个是她的丈夫。
两个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从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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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铃整日里有些心神不宁,却又说不上原因,只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在御龙殿的生活很平静,该用膳便用帧邢吕吹氖焙蛑皇亲鲂┐绦澹级够岬酵饷嫒ス涔湓白印�
瑞轩帝自那晚之后便没有再找过她,她自然也不会去见他。
只是听宫女说,他每日下朝来都会问起她,很是关心。
关心?
时铃嗤笑一声,他又怎么懂得什么是关心?
关心一个人会将她捆绑在自己身边么?明知道那个人不愿意。
以死铭志6
瑞轩帝这几日明显忙于国事,他呆在御龙殿里的时间少之又少,大部分的时间是在朝堂上,或者御书房。
所以,时铃才得以清静。
这天。
时铃来到永和殿求见太后,带着她新绣的枕帕。
她在宫里的时候太后的枕帕便一直是她在绣,每隔两个月便要更换一次。
到了永和殿,却听宫人说太后正在召见大臣,一时三刻还挪不出时间来。
时铃笑说没关系,只是进去将枕帕摆下便走。
路过大殿,赫然听见里面的谈话内容。
似有些争论。
先是传来一名臣子的声音,“太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皇上要御驾亲征,万万使不得啊。”
有人回道,“如何使不得?大敌当前,皇上御驾亲征可以鼓舞将士的士气。”
“荒唐!皇上登基不久,民心未稳,御驾亲征万一发生什么事,谁当得起?”
御驾亲征?
时铃听那两人谈话,皱眉,是要打仗了?
太后威严的声音这才响起,“兹事重大,让哀家好好思量。”
时铃只听见这几句,突然有人在背后轻唤她,“时铃县主?”
回过头来,是永和殿的小宫女,时铃冲她笑笑。
“县主是要见太后么?”
时铃点点头,“不过太后正在接见朝里的大臣。”
小宫女点点头,“近几日来时常有大臣求见太后。”
“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时铃不动声色地打探着。
小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最近几日看太后都很头疼的样子。”
时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手里的枕帕交给小宫女,说,“这是我新绣给太后的枕帕,你替我拿去吧。”
小宫女应着接过,遵照时铃的吩咐拿着枕帕退了下去。
从永和殿回到御龙殿,时铃问御龙殿里的宫人道,“皇上回来了么?”
宫人摇头,回,“皇上最近为国事操劳,甚少会在这时候回御龙殿来。”宫人说着也有些讶异,这可是时铃第一次主动问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