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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突然传来扑通一声的时候,时铃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突然看见湖里溅起一大朵水花,戚贵人的贴身宫人已经掉进了湖里。
“啊!!”一声惊呼响彻整个百花园。
过了片刻只见那个宫人从浪花的中心浮出头来,又沉下去,扑腾几下又浮出水面,急呼着,“救命啊——”
时铃睁大了眼看着,一时不能反应过来,皱了眉想不明白为什么拱桥这么宽而那个宫人却还是会那么不小心掉进湖里去,可是眼下救人要紧,也无暇多想。
很快,附近便有侍卫听到呼声赶过来把那个宫婢救上岸。
落水的宫婢才刚被拉上来,时铃便突然听到戚贵人的责问。
“时铃,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宫人,把她推入湖中?!”
戚贵人此时已然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的和善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双眼里的愤怒和恨意,此时正咄咄逼人地瞪着时铃。
时铃一怔,片刻茫然,但是很快心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戚贵人是要嫁祸给她。
怪不得,会在她要过桥的时候这个戚贵人会正巧在这里,怪不得,她要与她搭话,怪不得——
原来,这是她早就安排好的。
后宫!还是那个后宫,一点儿也没有变!即使过了三年。
这里的尔虞我诈时铃并不是不懂得,只是她不敢相信她都已经被关在佛堂三年,她的一切早就没有了,她声名狼藉,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她已经对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威胁。
她的一切还重要吗?为什么她们还要千方百计地来防着她,陷害她?
被救上来的宫人浑身湿透,可怜兮兮地跌坐在地上。
这时,时铃反而冷静地看着这一切。这一个主子,一个宫女,看她们上演的一场戏。
先发制人
“这是怎么了?真热闹。”突然,一道肃冷淡漠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背后传来。
时铃蓦然浑身一僵,这个声音……
是他,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不需要看到他就可以知道是他正站在她的身后。
以前,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很高兴,会不要脸地缠着他,会赶走站在他身边的任何女人。
然而现在时铃却不敢回头看一眼,她此刻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时铃?”背后肃冷的声音有些不确定,“真的是你,从佛堂里出来了?”停了一下,时铃可以想像他停顿的时候时候脸上一定会有一抹冷笑,又听那个声音冷冷地道,“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只会惹事。”
时铃的身子再度一僵,脸上暗了一下,表情从惊慌渐渐转化为淡漠。
他只消看一眼,便认定这麻烦是她惹出来的?
时铃深深地为自己悲哀,她今天三番两次被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么失败,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
戚贵人一看是纪王,趁机先发制人,“纪王殿下,您来得可正好,这一切您都看到了,时铃县主她仗势凌人,将我的宫人推下湖,请您一定要在皇太后面前为我的宫人作证,虽然她只是个宫人,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恐怕她今天就没命了。”她知道他一向讨厌时铃,一定会帮她的。
而且,纪王在宫里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主。
纪王听完戚贵人的陈述扫了一眼跟前的景像,旁边地上坐着的宫女确实浑身湿透,他也确实看见侍卫将她从湖里捞起,戚贵人脸上则是毫不掩盖的对时铃的不满。
而时铃,则是一言不发地背着他。
他站在她的身后这么久,她竟然连头也没有回过来看他一眼,这不禁让纪王有几分意外,眉微微蹙起,他脸上刚硬的线条变得更冷漠。
这不过是她第一天从佛堂里被放出来,又想玩什么花样?
三年的圈禁还不足以磨掉她的坏脾气吗?!
先发制人2
清冷的声音传来,“纪王殿下真的都看到了么?”
时铃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纪王,只是低着头温声问着,并没有看向他那张自己从前觉得俊美无比的脸。
纪王一怔,她称他为纪王殿下?好像她是头一次对他这么恭敬。
但是很快,纪王脸上又恢复冷漠的神色,这样更好,他要的不就是她离他疏远一点么,看来,在佛堂里呆了三年,她倒学乖了不少。
他打量着她的脸,眉头更皱,神色里闪过一丝丝厌恶。
她瘦了许多,单薄,脸色苍白,腰肢更是不盈一握,即使脸上的表情淡漠,但仍是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
时铃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脸的时候便正好捕捉到他眼神里的那一丝丝厌恶,她呆住,心里一阵钝痛,像心口突然被撞破了一个洞。
她不明白为什么?
从前的他不喜欢她缠着他,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为什么她现在对他如此恭敬疏远,都遂了他的意,他还要厌恶她?
时铃很快又低下头去,隐藏起自己脸上的表情。
纪王淡淡地道,“本王自有定论。”
“纪王不必再听她狡辩,救人的侍卫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将我的宫人推进湖里,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戚贵人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时铃觉得自己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一定就是她的所作所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纪王目光冷冽地盯着她的脸,冷冷地问,脸上的那一丝厌恶一直摆在那里。
他根本没有向她求证是不是她做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样做,单方面,他就已经认定了她是凶手。
“不是我,信不信由你。”时铃淡漠地应道,撇开脸。
“所以本王不信。”
他连停顿的片刻都没有,直接便回了这一句。
时铃垂下眼帘,沉默着不再辩解,她知道,说再多也是没有用了,又何必浪费口舌。
以前是自己傻,总是抱着一丝希望,无数次幻想着在她有麻烦的时候他会帮她,但现在,连这种虚幻的希望都不敢再抱持,到底,这一切都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的。
先发制人3
戚贵人露出得意的笑,到了这份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时铃已经被定罪。
“哟,这儿真是热闹。”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划破僵着的气氛。
随之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位白袍男子,他面如冠玉,似笑非笑,有种别于女子的魅人风情,这种风情最是摄人心魄。
一时众人纷纷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太子,时铃抬起眼看向他,恰好碰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马上移开视线,低下头。
戚贵人见是太子,面上更显得意之色,于是向他又说了一遍“事件经过”。
时铃默不作声地听她说完。
倒是太子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却突然盯着时铃问道,“你就是时铃?”
时铃浅浅点头,低声道,“回太子,是的。”
“你就是那个任性嚣张的时铃县主?”赫连扶苏直接便接了上来,又打量着时铃,“看起来真不像。”
时铃面有尴尬的神色,一时哑言不知如何应答,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心中早已是那个定位,但听到别人亲口说出来,心里仍是不太好受的。
赫连扶苏是听过时铃的,三年前,他刚刚被立太子,那时按太后的意思是要将时铃许配给他,但是素闻时铃任性之名,他并没有同意,于是当时借口到民间体察民情躲出了宫,后来便又听到了时铃与纪王的一些传闻……
戚贵人眼见纪王对时铃的处罚只字不提,于是终于按捺不住,道,“太子,不知您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赫连扶苏呵呵一笑,道,“戚贵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有可能是误会一场。”
“误会?”戚贵人听得眉头紧皱,“怎么会是误会,我的宫人不就是证据吗?太子现在就可以审问我的宫女。”戚贵人不依不挠,并没有因为赫连扶苏是太子而打算放过时铃。
纪王森冷地看向地上的那名浑身湿透的宫女,冷声道,“你最好如实招来。”
先发制人4
那名宫女颤抖着身子,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回纪王殿下,是……是时铃县主……将奴婢推进湖里的。”
时铃依旧是面无表情,她早料到了,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