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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辜太后的娘家没落了,她虽然贵为太后却一生没有机会尽孝,所以惟一与辜家有关的时铃便会特别受到太后的宠爱。
这种宠爱是带着遗憾和愧疚的。
重获太后喜爱2
时铃跟着徐公公走进巍峨的永和殿,那里面有生病的当今太后。
“御医来过了吗?”时铃轻声问着走在身边的徐公公。
徐公公答道,“来瞧过了,只是太后还没有吃药”
时铃在踏入辜太后的寝殿之前吩咐道,“那你现在去准备好汤药吧,我来侍候就好。”
徐公公点头退下。
时铃方踏入门槛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还有宫人轻轻替太后拍着背的声音。
时铃走进去连礼也来不及行便直接走到太后身边摒退了宫人她自己扶着太后。
太后的精神明显不好,有些憔悴。
“时铃啊,你来了。”
时铃点点头,轻恩一声,倒了一杯水给她。
太后上下打量时铃一眼,她大概是进宫赶得及,连宫装也没有换,身上只是穿着一袭素色的衫裙,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太后自嘲地笑笑,道,“你瞧,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时不时地便害个病,哎,这人啊,病了的时候就是想有个家人陪在身边。”
时铃很明白太后所说的家人是她的娘家人,是姓辜的人。
“太后,会好的。”时铃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
她没有安慰过人,也没有被别人安慰过。
所以她不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要怎么安慰。
时铃的爹娘死得早,她没有享受过生病的时候被家人照顾安慰这样的待遇。
太后其实病得并不重,只是染了些风寒而已,休养几日便可以好,而时铃这次进宫来能做的,并不是照顾太后,她只需要陪着太后便可以了。
“时铃,你在宫中陪哀家几日吧。”
时铃乖巧地点点头,又听太后说,“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可以长住宫中,哀家会为你僻一座宫殿。”
时铃低着头,没有应答。
“怎么?你不愿意陪在哀家身边?”
太后虽然病了,但声音依然威严,不容侵犯,不容抗拒。
时铃摇头,“能陪在太后身边是时铃的福气,只是……”突然一时无从说起,因为连她也不明白自己在为难什么。
重获太后喜爱3
“只是什么?你忘不了纪王?”太后凤眼微挑起,不打算漏掉时铃脸上的一丝神色,“那座宅子本是他们家的产业,你舍不得?”
时铃怔住。
太后看着她,又语重心长地道来,“其实哀家这次召你进宫并不仅仅是因为哀家生病,哀家也希望你理清自己的感情,毕竟过了三年,时铃,你应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时铃认真地听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太后其实一直都看得清楚,他清楚地知道纪王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当初她说心仪纪王,大家都只当是一场闹剧一场笑话来看,而这场闹剧现在也该收场了吧。
只是,自己心里决定了要放弃与从别人嘴里听到要她放弃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做的决定自己随时都可以推翻,可是如果应允了别人要放弃,便要守信。
“你倘若现在中意哪家的公子也可以告诉哀家,哀家会为你作主。”太后有些慈祥地看着时铃,“除了纪王。”
纪王不是个一般女人能轻易驾驭的男人,他有野心有谋划有智勇,即便他只身为臣子,就连皇帝也敬他三分,他不仅手握兵权,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
时铃冲太后笑了笑,乖巧地道,“时铃只想陪在太后身边。”
听她这样说,太后有些欣慰,嘴上还是说,“只是你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哀家的身边,别人岂不说哀家误了你一生?”
“时铃不敢说一辈子,但是能陪太后多久我便陪太后多久。”
“有你这句话哀家便心满意足了。”太后拍拍时铃的手,“那你瞧着哪天有空便回去铃音府收拾收拾搬进宫里来吧。”
“是。”时铃点头,默然地服侍太后睡下才退出去。
没有办法拒绝,太后是太后,时铃就算再得太后的心,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主,既然太后开了口,她只能搬进宫里来。
从永和殿里出来,在天还没有暗下来之前时铃独自去了和舞殿后面的偏殿。
重获太后喜爱4
那个地方,赫连扶苏带她去过一次,在太后寿辰那天,她从小倩那里借了一套衣服。
时铃站在大门外朝里面望,里面有些冷清,没有声响,看起来像一个人也没有,也根本不像有人住在里面,门庭已经很老旧,而且没有经过修辑,似乎这偏殿一直就是这样,比冷宫还要冷清的地方。
正待时铃抬脚要踏进去的时候,突然看见里面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走来。
想也没想,时铃下意识地闪身躲在门外一边的转角里,向门口走来的那个人,居然是太子。
真没有想到,进宫第一天,就遇到他。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惧怕的心理,时铃并不太愿意处处与当今太子出现在一起,她现在一心只想明哲保身,只要离这些引人注目的男人远一些便可以远离麻烦,她深知有多少女人觊觎太子妃的位置,而她也没有心思去掺这趟浑水。
时铃躲在转角看着赫连扶苏走了出来,确定他走远她才踏入那殿中。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时铃觉得奇怪,明明赫连扶苏才从这儿出去,那名唤小倩的姑娘应该在里面才是,可是时铃几乎将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她走到上次小倩带她进去的那个房间前,从半敞的窗户望进去,显然小倩也并不在里面,里面空空荡荡,只是她上次看见挂在墙上的那把剑不见了。
时铃把小倩那套鹅黄色的衫裙放在窗台上,转身向大门走去,膝盖一直有隐隐的疼痛。
果然才走到大门边,外面下起雨来。
时铃想起早上说会下雨的时候雪漾还一脸怀疑,现在当真下雨了,那丫头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她知道今天会下雨,并不是因为她是先知,而是因为她的身体更早能预知这一点。
在佛堂的那三年环境条件并不好,残旧的佛堂里很潮湿,长久地住下来导致她的双腿在变天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
调戏
所以每当她的腿关节疼的时候她就知道要变天了,下雨了,或者起风了。
时铃靠在门里的墙边望着外面的雨珠,开始雨下得并不大,但渐渐便有了雨势,淅淅沥沥,看样子一时也收不住。
种在外围的花草被雨浇过后湿漉漉承着雨滴闪闪发亮,原本在空气中喧嚣的尘埃被雨水打落,空气变得湿润。
时铃没有带伞,膝盖还在疼痛,她只能在屋下躲着雨,雨下了好大一会果然也没有停,膝盖那阵隐隐的疼痛让她有些受不了,虽然并不是算是痛彻心扉,但也不能让人忽略,并且这份疼痛会左右人的情绪。
时铃慢慢蹲下在墙角边,她揉着小腿和膝盖,但疼痛也并没有因此而缓解。
算一算时间,她从永和殿出来也有近两个时辰了,不知道太后有没有找她。
时铃有些担心,这才第一天进宫,总不能让太后要找她的时候找不到。
这样想着她便站起来把双手撑在头上打算冲进雨里,然而她才踏出第一步便突然被人从后面扯住手臂。
时铃吓一大跳,急忙回过身,竟然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时铃心有余悸,满是疑惑,又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她不明白,她明明是看着他离开了,现在为什么又会从里面面冒出来。
他似乎在冲她笑,有些戏谑,“怎么,很吃惊?明明是看着我离开的吧。”
赫连扶苏总是这样,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把她的小心思摊开来戏谑,比如上次她装病想避开她,比如这次她躲起来对他避而不见。
好在,他戏谑归戏谑,却并没有责罚的意思,否则他贵为太子,轻而易举就可以定时铃的罪。
时铃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难堪到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脸。
“平身吧。”赫连扶苏似笑非笑地勾起她的下巴,温声道,“以后,你大可不必多礼。”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