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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担忧难过?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要是彼此深深爱过的,即便不言不语,即便擦身而过,心里的羁绊,却依旧相互明了。
“你的脚肿了。”
他还是开口了,浅浅的,如一缕无形的薄荷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却又很快消散不见。
“你丈夫呢?不是一起上去的吗?”
她顿步,倔强地不肯回头,努力用正常的腔调回应着:
“我们吵架了,是我自己太骄纵了,他很想陪我,但是上面有记者,有不能缺席的应酬,所以我自己下来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害怕他不相信,于是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是我自己要求下来的,他想追,我把他推出去关上了电梯,他没追上。”
黎宸漂亮的大眼眨了眨,目光流连到她的脚脖子,面对她最后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等着,我去开车。”
说完,他颀长的倒影便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一点点拉长,也一点点朝她逼近。
“不用了!我可以叫司机。”
她急忙拒绝,口吻里难掩的紧张。
他似乎会意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嘴里呢喃着:
“就算没有了拥抱的理由,我们还是同学,同学之间正常的关心,还请你不要拒绝。”
同学之间,也是可以关心跟帮助的,黎宸的话宛若春风,清爽而干净,句句在理还没有掺杂任何暧昧的口吻。这样的话飘荡在耳畔,倒是让乔念娇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脑袋,并没有看她一眼。这正是乔念娇所希望的。
趁他去开车的空挡,她迅速在包里取出卸妆纸巾将自己哭花的小脸擦了个干干净净。透过椭圆形的化妆镜看上去,除了眼眶有些微红,没有别的异样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便看见一辆炫银色的轿车正缓缓向她靠近。
一颗心,就这样提到了嗓子眼。
她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过了这一关,一切都会好起来。
黎宸的车技似乎很好,调转了个车头,然后缓缓后退,副驾驶的车门,刚好稳稳停在她的手边,让她不用多走一步路,直接拉开车门就可以上去了。
当那抹炫银色驶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回归市区主干道的时候,乔念娇抬头看着窗外的碧蓝天空,空间光线下由昏暗到明亮的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也跟着开朗起来。
多么美丽的天空啊,每天翱翔在这样的天空里,多么自由,多么惬意。
“难怪你会当机长,那上面挺像你的。”
一样的辽阔,一样的宽容,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晴朗。她看似自言自语,他听后默默无言。
这似乎有些超出了一般的旧情人间重逢后应该有的剧情。他们彼此间没有去追问对方一句,你过得还好不好,或者,他(她)对你好不好。她害怕他会问她,而他宽容地选择沉默。她很想问问他的,却说服自己,不知道更好。
很快,车子在一家私人的中医诊所门前停下了。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在她错愕的一瞬间,有补充了一句:
“在车上等着。”
心里五味杂陈,她正在胡思乱想,车门已经被人打开,黎宸直接将一个轮椅送了上来,然后二话不说两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像是举起一件艺术品一样,将她从车座上放到了轮椅上。
她无声,却感动。他静静推着她,柔声解释:
“这是我舅舅的诊所,不会有狗仔队,你放心吧。”
“谢谢。”
乔念娇清浅地说了一句,恍然大悟的一瞬间,格外感激。如果黎宸真的带她去了什么大医院里,被无聊的杂志拍到什么“豪门少妇劈腿会情郎”的画面,那就麻烦了。
“对我,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黎宸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两人又一次地相对无言。
到了内室,黎宸让乔念娇先等等,然后自己去了他舅舅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推她进去。
黎宸的舅舅检查了乔念娇的脚,擦了点药水,开了点活血化瘀的中药。当乔念娇接过那几幅中药的时候,面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黎宸终于笑了,他走到她身后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朝向门外,戏谑道:
“没事,一会儿多给你买几根棒棒糖,喝完药就拿这个解苦,顺便,就当提前给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解解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
“舅舅,这药孕妇吃着没事吧?”
黎宸的舅舅闻言一愣,看了一眼乔念娇,不解地说着:
“呃,这位小姐并没有怀孕啊。”
黎宸的双眉难得地蹙了起来,垂眸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子,她正面色煞白,尴尬地低着脑袋。
眨眨眼,黎宸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将她从轮椅上横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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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4】最初的原点与终点
很多时候,很多事,无法改变,就像微雨的夜,点点轻痕,一任昨天在心的最柔软处,轻轻的来过,又静静的走远。
黎宸紧紧拥着乔念娇,清隽的面容难得的蹙眉。
在乔念娇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优雅的,温和的,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他的嘴角边始终会挂着淡淡的笑,可是,现在的黎宸,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压抑,还有不安。
把她塞进了车里,他垂下脑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颀长的身影绕过了半个车身,再次回归她的身侧。
紧密的空间里,格外安静。
黎宸将车钥匙插入,却没有启动引擎,他的目视前方,眼神是涣散的,似在回忆,又似在思考。
爱她,是一种流泪的幸福,一简素笺,一窗瘦影,韶光散尽,半卷经年,走过万千山水,她的微笑,依然是他灯暖不眠的牵绊。
乔念娇的鼻子有些酸,她想,今天大概是她人生里最狼狈的一天了。
车外,嘈杂的人流,繁华的街道,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剧本。如果当初,他们可以爱下去,不用想,他们的结局一定会是天荒地老,可如今,被命运冲散的他们,却都不清楚各自的归路。
不一会儿,她傻傻地笑了:
“黎宸,你别这样,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没有说话。
她有些紧张,咬了咬唇,不知在为了谁而辩解:
“黎宸,其实,我结婚两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你应该明白,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圈子里,女人一旦结了婚,不能生育的话,下场都会很可悲。所以我才会跟凌予……”
“行了,别再勉强自己去编那些话了。”
黎宸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仰起颈脖看了眼车顶,然后长出一口气:
“丫头,你搭错航班了。”
乔念娇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侧目看向一边的窗外,脑海中响起凌予对她的警告,他们是拴在一起的蚂蚱,致死方休。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黎宸瞥了一眼手机屏,掐断,然后柔声对她说:
“你先接吧。我不出声。”
乔念娇看了眼手机屏上凌予的名字,吸了口气,手指一划,放在耳边。
“喂。”
“你在哪儿?给你配的车还在停车场,司机说你没有叫他。”
“我已经自己打车回家了,你让司机把车开走吧。”
凌予顿了一两秒,随即慵懒的强调里显出几分不耐:
“可是,你不在家。”
乔念娇有些懵了,凌予主动给她打电话也就算了,连她在不在家他都知道,难不成,他现在就在家里?
清丽的小脸显出一丝慌乱:
“你在我家做什么?谁让你去的!”
“哼!”
一声冷哼过后,凌予便挂了电话。
乔念娇的思绪一直沉寂在刚才凌予的那一声冷哼里。结婚两年,凌予从来不曾回过一次那个家,他是有钥匙没错,但是他也说过,他对她没兴趣的。可是现在他如果真的在家里,是不是表示,他打算在家里过夜?
一想到她是凌予的合法妻子,如果他真的要她的身子,她并没有刻意拒绝的理由,心里的忐忑,已经逐渐放大,美丽的瞳孔闪烁着一丝恐惧。
“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
如沐春风的话语,却叫乔念娇的心头一惊,她收回思绪迅速抬眸看向一旁的黎宸,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