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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小蝶条件反射地将洋娃娃抛出去,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现了一个空旷的没有边际的地方,那个地方在她脑海里稍纵即逝。
恶臭在房间里慢慢扩撒开,然后变稀薄,最后消失了。小蝶松开捂着鼻子的手,嗅了嗅,闻不到臭味了,再看地上被自己扔掉的臭娃娃,咦,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明明自己刚刚抛在地上的,可是……好像没有听到物体掉落的声音。她匆忙朝床上看,也没有,然后她把整个房间找了个遍,没有发现臭娃娃的踪影。
会去哪里呢?莫非用力过大,扔到窗户外边了?但是窗户和自己站的地方还隔着床,床北面还有半米才是窗户,窗户开着,忘了推窗纱,有可能从这里扔出去了。
小蝶爬在窗台上向外看,远处的路灯很昏暗,看不清自己窗户下边有没有东西。小蝶决定出去找找,但是窗户上有防盗栏杆,爬不出去,必须穿过客厅,从门口出去,外婆一定会审问自己出去干什么?她先把要说的谎言编好,然后才出门。
到了客厅,外婆果然严厉地道:“小蝶,明天要去上学了,不在房间复习功课,出来干什么?”
小蝶尽力用普通话说:“我在窗户上发现了一只蟑螂,我想用书拍住它,可是用力太大了,书掉到窗户外边了,我去拿回来。”
听了小蝶的话,外婆没再说什么,阿丛站起来说:“等一下小蝶,我陪你去找。”然后她去拿了一只手电筒,带着小蝶出了门。
阿丛拉着小蝶出了门,绕到后面街上,打开手电筒,在小蝶的窗户下仔细寻找。
“没有啊小蝶。”阿丛一边还在扩大搜索范围。
小蝶心里也纳闷,按说自己不该把洋娃娃扔出来的,自己应该不是冲着窗户的方向礽的,但就算扔了出来,也应该在这里的,不会这么快就被人捡走了吧?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男孩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蹦出,把原本就神经紧张的小蝶和阿丛吓了一跳。
两人抬起头顺着声源看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站在街对面。他仰着脸,即使看不太清他的面部表情,也可以想象到他一副威严、浩然正气的神情,就像正义凛然、刚直不阿、英勇无敌的警察看到两个正在行窃的小偷,而下一刻,他就会将她们就地阵法。
此刻的小蝶确实有点点儿做贼心虚,把于阿姨刚刚送自己的礼物给弄没了,而且是从窗户扔出去的,这可是江若思提议送给自己的。这一举止如果再经江若思和外婆的嘴巴上升一下高度,就会成为藐视长辈的造反行为。再加上她对外婆和阿丛撒谎丢了书,而不是洋娃娃,这样算来,她对家里所有人隐瞒了实情。
但是,她这点点儿心虚是针对家里人的,而不是对这个突然在黑暗中冒出来吓唬人的毛小子。她敢一个人去有死亡谷之称的黑竹峡,而且是隔天去一次,胆量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不要说这么一个毛小子突然在黑暗里冒出来,她不会害怕,就算是是一个真正的鬼突然冒出来也未必能吓倒她。
所以,小蝶没工夫理会这个假鬼,拨开花丛继续寻找臭娃娃。
五 莫名其妙
男孩看到她们居然不理会自己这位正义凛然的“警察”,敬业之心受到极大挫折,不,是侮辱,因此,他提高音量,更加严厉地呵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阿丛不是故意不理他,而是刚刚的确被他吓懵了,才回过神儿来,忙赔笑道:“哦,原来是莫明少爷,小蝶的书从窗户掉出来,我正帮她找。”
“小蝶?她叫小蝶?”莫明像审视一个偷渡者一样审视小蝶。
小蝶顾不得理他,继续扒花丛。
阿丛忙道:“是的。”
“她的书怎么会掉在江若思家的窗户下?”
“她是于阿姨的亲戚。”这是于心波事先就安排好的答案,先不告诉外人,小蝶是自己收养的女儿,而且依然让小蝶叫她阿姨。“这个房间是小蝶的房间。”阿丛指指小蝶的窗户。
莫明点点头,暂时相信了阿丛的话,对着小蝶道:“你的书怎么会从窗户里掉出来?”
翻遍了窗户下的花丛,依然没有看到臭娃娃的影子,小蝶感觉越来越莫名其妙,而这个叫莫明的家伙居然还莫名其妙地问自己莫名其妙地问题。
“因为它掉出来了,所以它掉出来了,它掉出来还要向你申请吗?”小蝶毫不客气的回应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但由于她的普通话还不是很熟练,一些四川味就冒出来。
在莫名少爷的记录里,从来没有人对他的问题用这种爱理不理的语气回应,他高贵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他怒发冲冠,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小蝶毫不客气地扬着小脸道:“我说你管的范围是不是太宽广了?你晚上是不是饭吃多了,需要管闲事助消化?”
“你……”莫名少爷由刚刚的嘴唇哆嗦变为脸上的肌肉跟着抽搐,脸色由刚刚气得发白转为发青。
阿丛意识到,两个孩子这么斗下去会有麻烦,连忙道:“是这样的莫名少爷,小蝶用书打蟑螂,不小心把书从窗口扔出来。小蝶,这里都找遍了,晚上光线暗,明天再来找吧。”然后拉住小蝶要走。
莫明听到蟑螂,立刻又找到了新话题:“你们家有蟑螂?那要赶紧消灭掉的,老师说蟑螂危害很大的。”
“我们知道了,谢谢莫明少爷。”阿丛拉着小蝶快步走开。
小蝶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臭娃娃怎么会凭空消失的问题。回到自己房间,又重新将整个屋子翻了一遍,依然不见臭娃娃的踪影。
她拿起床上的枕头,站在抛臭娃娃的地方,模拟刚刚的动作。“啪”,枕头落在地上,可能枕头比娃娃沉了。她再拿起一本书抛出去,“啪”,书也掉在地上。除了从黑竹沟捡来的那本破书,她把屋子里能拿起来抛一下的东西统统实验了一遍,再没有一个凭空消失,都落在了地上或床上。
之所以不抛那本破书,是因为那是她从关门石村带来的唯一东西,她想念关门石村和那里的小伙伴儿时,就会把破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即使一个字都不认识。
当她发现破书不知什么时候最上边有奇怪图形的那页不见了时,心里很是纠结了一顿,便更加爱护它,给它包了书皮纸。现在做凭空失踪实验,自然是舍不得用它的,万一它像臭娃娃一样不见了怎么办?
小蝶坐在桌边托腮思考,从韩国买回来的娃娃会放屁,而且于阿姨一再说是江若思提出买给自己的,平时好大喜功的江若思对自己又矢口不提,那么可以推出一个结论:江若思想要借于心波之手来捉弄自己,于心波对于洋娃娃会放屁并不知情。
可它为什么会凭空消失?莫非这个臭娃娃有这种一抛就消失的玩耍功能?江若思有很多玩具,小蝶没见过那个会凭空消失。如果真有这种功效,她还舍得送给自己?
小蝶实在想不通,只好先将臭娃娃消失的事情放一边,但另一件事充斥心里:这些城里人的心思太复杂,以后还要多加小心。住在大山里需要堤防狼虫虎豹等野兽,在大城市却需要堤防的是人类自己,而且,人比野兽更加可怕。
整理好自己的书包,小蝶安然入睡,她从来不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这是在老婆婆的咒骂和拐棍儿的敲打下磨练出来的优秀心理品质。
以后的日子,没有了老婆婆的刁难,却补充了外婆和江若思两个人,是福是祸,尚且不明。
早上,阿丛起床做饭,小蝶也起床洗漱,然后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学校会是什么样子的?她心里充满期待。很多小伙伴在一起,共同学习、一同玩耍,不用上山采药,也不用下地干活,学习就是全部任务,那是多幸福的事情!
“小蝶,吃饭了。”
“哎。”听到阿丛的叫声,小蝶答应一声,进了屋子。
穿着蓝色校服裙的江若思也从楼梯上下来,她破天荒地对着小蝶笑笑问:“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小蝶。”
江程志夫妇看到女儿终于主动关心妹妹,欣慰地笑了,但是小蝶心里很清楚这位江大小姐为什么对自己笑,她一样甜甜地笑笑:“很好啊,谢谢姐姐送我的礼物。”
江若思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恨,心里在咒骂:乡巴佬,莫非没有按到臭娃娃的放屁按钮?就算昨晚没有按到,迟早会按到的,臭不死你才怪呢!想完这些,她脸上又稍稍有了一些得意之色。
餐桌上,在江若思对食物的挑三拣四中,小蝶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在江家这段时间好吃好喝让从小营养不良的她,小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这个年龄该有的健康红润。
她不知道,此刻有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来到江家的第一个晚上,外婆就对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