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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园桑 !�
华康没有理他,梅二家的卷起袖子,想要跟她拼了,但是又忍住了,米已经下锅里了,还能怎么办。
咬咬牙走了出去,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走眼了,选了这么个不厚道的儿媳妇,当真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
梅二家的又走进厨房,还得把饭给一枝送去。
一朵饿坏了,西里呼噜的就吃完了饭,看向没有动作的华康,眼一横,硬是把华康的那一碗也吃了下去。
有些撑着了,一朵在房里走来走去。
华康本就烦躁的心更烦了,呼的坐起来,瞪了一朵一眼就要往外走。
一朵忙拉住她,“你还想走啊?你走不出梅村的。”
“放手。”华康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一朵脚一跺,紧跟着她。
见华康出了房门,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梅二忙把锄头放下,又走了回来,“都吃了啊?”
“吃了,吃了。”一朵看了华康倨傲的脸一眼,忙跟她娘说。谁欠你钱了啊?拉长一张脸。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梅二安心了点,又转向华康,“这是要干啥去啊?”
“没事,娘,你去地里吧,她没事。”一朵说着,看向西边紧闭的门,“我哥怎么大白天的还关着门啊?”
“没事,你别操心他。”梅二说道。
谁懒得管他!“这以前还开着门,现在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咱家真要养出个少爷啊!哎呦呦,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啊。”一朵对着西边叫着,凭什么他不要的就推给他,凭什么被嫌弃的就该是他!
“胡说什么,你不是……”梅二家的站了出来,“你怎么就不消停一会哪?”
“我不消停?爹你骗我跟华康成亲的时候我可消停了,你看看现在?啊,什么人长的好,人品也不错,什么以后就是我当家……”一朵不停的数落着他爹。
梅二家的急着想要捂了他的嘴,矮矮的土墙之外,在丝瓜叶子间,几个人影晃过。
一朵越说越来劲,“你说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对我比对一枝好啊?他斯文,那是他识字,你咋不让我也识字?他漂亮,一天到晚的坐在屋里,啥事不干,能不白不漂亮吗?他要等关举人,我就得捡他挑剩下的,你们骗了我捡了,吃了哑巴亏还不能让我叫两声?……”手拍着,脚跺着。
梅二家的慌着去拉他,梅二羞的蹲在门边,焉头搭脑的抽着旱烟。
原本心情抑郁的华康,此刻饶有兴味的靠着墙,抱着手臂看一朵闹,伸出手指挠挠下巴,心里忍不住为一朵喝彩,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也是个人才啊。
一朵还在骂着,越骂越顺溜,小时候梅二家的给一枝的枣比给他的大都说出来了。
西房的门终于开了,一枝蒙着面纱袅袅的走了出来。
看到一个男人这么摇着腰肢走了出来,华康的眼角一抽,一朵,梅二家的还算正常(只是够泼,够唠叨),这个人妖一样的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之前定给自己的那个?
华康心里忍不住庆幸起来,要是跟一枝洞房,她一定会直接掐死他。
“娘,爹。”一枝迈着小碎步,走到院子里,双手叠在胸前,屈膝给他爹和娘行了礼。
梅二和梅二家的已经习惯了,对他说道,“行了,行了。”
“装相!”一朵当面给一枝一个白眼。
一枝貌似大度的笑笑,透过面纱,若隐若现的笑,神秘十足。
梅二家的赶紧挡在一枝面前,讪笑着看向华康,一朵又给了一枝一个白眼,看到他爹的动作也看向华康。
华康依旧靠着墙,整理着一朵刚才话里的信息,突然她站直了,看向梅二家的,难道一朵一枝都是他生的?
华康震撼了,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自己不用生孩子的惊喜,不是觉察到这个世界真的跟自己的那个世界不一样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如今这么清楚的事实摆在面前,原本有着再次出手打天下打算的华康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雄心壮志。
天下已经不再是她的天下,不再是华国的江山,不再有无暇,她要这江山又有什么用?
华康顿悟了,江山天下,以后再与她无关。
华康明媚而忧伤的看向西边的山峦,远山如黛,今后就做一个隐士吧。
采菊东篱下,悠然……
“吭吭。”梅二家的又往一枝身边站站,华康的表情,显然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表情。
一枝捏着帕子,隔着面纱擦擦嘴角,掩饰着嘴边的鄙夷。
一朵生气的一跺脚,不敢说出要休了华康的话,重又把枪口对准一枝,“隔着帕子擦口水,你也不嫌麻烦!”
“呵呵,我乐意,有本事你也蒙一块。”一枝花枝乱颤的笑着。
“你!我还就不乐意学你哪。”一朵被一枝一噎,“哼,也不看看整个梅村就你最显眼,还真以为都是在夸你啊!”
“哟,别人说什么我不管,只是我一枝梅的名头不是白叫的,你小辣椒的称呼也不是白得的。”一枝帕子对着一朵一甩,然后用帕子扫扫裙子。
华康想到了以前看戏时戏里人的动作,她又一次的悟了,这一枝该不会是看着戏学大家公子的样子吧。
嘴角一抽,华康觉得现在一朵跟一枝对阵显然没有刚才一朵自己发挥有意思,哎,谁乐意听他们对骂。华康又向东房走去,想了想,“午膳什么时候备好?”
一枝一听,午膳,这个词以后可以使用,真看不出华康还有这本事,能说出这个词。
梅家剩下的三个一愣,没有听懂。
“你说啥,啥没有备好?”梅二家的问了。
一枝在后面用手肘碰碰他,“午饭,问你啥时候做午饭。”
梅二家的明白了,“还有两个时辰才做,你饿啦?”
“送一份早膳过来吧。”华康说完走进了东房。
“爹,让你送早饭过去哪。”一枝还在琢磨着早膳午膳的用法,“爹,午膳备好了也送我房里啊。”帕子一甩,一枝对着一朵翻个白眼走进了西房。
“哎。”梅二家的应着一枝,然后看向一朵,“华康没吃早饭?”
“……都被我吃了。”一朵面上一烧,然后理直气壮的说:“谁让她不起来的。”
“你!那是你妻主,你得伺候着她吃。”梅二家的作势要打一朵。
一朵举着手向后躲去,“爹,你不是说我做主的嘛,你也没伺候我娘吃过。”
“你能跟你老爹我比。”梅二家的说道,看向蹲在一边不言语的梅二,腰板更直了。
一朵哼一声,也进了东房。
“快去备早膳吧。”梅二蹲在地上说。
“都是祖宗!”梅二家的恨恨的走向厨房,准备给华康呈上早膳。
梅二家的投资
梅二家的给儿子儿媳送过午饭之后,两口子坐在堂屋相对无言的吃着饭。
不管是梅二还是梅二家的都不敢出门,家里只有两个儿子在,大儿子又是不出门的,万一让华康跑了,他们拦都拦不住。
原本还盼着儿媳过来给他们敬茶的念头全息了,只想着华康只要不走就行了。
华康看向粗瓷碗里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菜,告诫自己不能挑剔,只当是在军营里就好。
极有风范的强令自己的咽下粗糙的饭菜,然后把碗一推,走了出去。
一直看着华康比一枝还斯文的吃着饭的一朵,赶快拔了几口饭,跟了出去。
“姓华的,你还要走啊?”一朵偎在华康身边,惊慌的问,看向堂屋,准备叫他爹出来。
“出去走走。”华康跟一朵拉开距离走了出去。
堂屋里一直悬着心的梅二和梅二家的赶出来,“都吃啦?这又是去哪?”梅二家的问道。
“都吃了,都吃了。”一朵看向他爹,“华康要出去走走。”
“走?”老两口心一紧,怎么还要走啊?
“只是饭后走走。”华康难得的开口。
“那去吧,去吧。一朵跟着啊。”梅二说道,梅二家的掐了她一下,梅二忙加上一句,“别走远了,村里走走消消食就好,啊。”
华康微不可见的一点头,走了出去。一朵要拉着她袖子,被华康躲过去,只能悻悻的跟在她身后。
“爹,你把碗收了吧。”一朵回头喊了一句。
“哎。”梅二家的应着,走进东屋把碗收了。
“你看,你非得要招给儿媳,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伺候了两个儿子十几年,你还想留在身边伺候一辈子啊?!”梅二看着老伴弯腰收拾桌子,心有不忍的说。
“我就乐意。”梅二家的转过头横了梅二一眼,“整个村里,谁家的儿子有咱家的水灵,还不是我伺候出来的。等一枝嫁了人,我也就有人伺候了。”梅二家的说着,心里念了句佛祖保佑,关举人千万要高中啊。
梅二无语的看着他,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地里,顺便偷偷跟乡亲们说说,看着华康千万别让她出了村子。
华康身后拖着个一朵在村里走着。
处处都是土坯的房子,家家有个或大或小的院子,院子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