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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男的短视与愚蠢。
“让我来猜一猜,您想守护的东西有什么呢?”年轻的斯考尔小姐优雅地回身到座位前坐下,微笑着一根根伸出手指。
“——您打算用您的方式,守住这个名为奥菲兰的王国、守住您高贵的帝父身份;守住费伦家族在臣民中独一无二的高尚地位,守住您属意的、未成年稚嫩的王者,以及……”她别有深意地深深注视着眼神中饱含着惊惧与愤怒的男人:
“以及,您想要通过抹杀一个乡下骑士来达到湮灭证据的——您与我之间那绝不能被世人所知的、某种秘密关系。”
铎兰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而我呢?正如我前面所言,您所重视的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作为一个出身落魄的小贵族子弟,我想要守护的比您要少得太多太多。”年轻骑士泯去了眼中的刚硬阴狠,露出一个昙花一现的真挚笑容。
“……我所求的,无过是只属于我的,那少少几个、出于真心爱着我的人而已。”
铎兰闲适地撩起一缕灿烂的铂金长发,微笑着讲出了令卢卡斯浑身发冷的誓言:
“无论是谁,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妄图以任何方式从我身边夺走他们中的一个——作为一名圣光大魔导、奥菲兰现存光系法师唯一的顶尖存在,我以我的家族真名‘铎兰·瑞伯登·斯考尔’之名起誓:将不顾一切让他付出最为惨痛的代价!”
就是说白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闲着没事抢了乞丐手里的破碗,没准儿也会上来跟你拼命,又何况有财有貌有实力的年轻大魔导?
可惜,有的人高高在上太久了,变得不是那么适应必须迅速低头让步的“识时务”做法。尤其,当他的魔法感知力察觉到一位强大的盟友已经来到一门之隔的屋外时。
“我的孩子……”冷艳的父上大人露出了一个面具似的温和假笑,“你还是太过于年轻,完全不清楚仅凭一腔热血冲动行事的后果——难道,你真的以为可以仅凭一人之力而与整个王室、整个国家抗衡?至于你自己以为的那可笑的‘圣光大魔导’……”
卢卡斯有些轻蔑地嗤笑:
“据我了解,你似乎一直没有受到过正规、系统的魔法教育?自大的未成年人!这块大陆上远有无数个你无从遇见过的、更为强大的存在!”
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丝锻锦袍,侧过头去沉声呼唤:
“沙伊特,精灵阁下,请您进到屋里来。”
厚重的古棕色油木门自外向内被无声无息地推开,高大的男性精灵静立在门口。
随着打开大门刮进来的一阵暖风,轻柔地拂动着沙伊特的金色长发,带来了一种来自于古老森林般的苍郁香气,透着浑厚的勃勃生机。
‘果然还是,太过于……刺眼了。’
屋内唯一一名端坐在高背软椅中一动不动的年轻女人,悠然沉静地望向精灵那在此时已经毫无掩饰的绝美脸庞,暗自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金碧辉煌的宫殿,金光灿然的花园,以及里面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她眼前的、美貌又麻烦的金发男人……
铎兰心中本来已经烧到滚沸的愤怒,似乎突然间归于了平淡。
沙伊特抬眼望去,霎那间时光交错,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以前,那个有着浅金色瞳眸的年轻王者在无数次的血腥战役中抽空回到帝都稍事修整……
同样是在这样滴水成冰的严酷季节,同样是在与强硬偏执的父上大人发生冲突后,变得冷漠淡然的疲惫眼神……
“精灵阁下,”卢卡斯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平和的敬语与一向在他眼中属于“异类”的外族交谈:“这个孩子——当然你们应该是见过面的——她显然还是对大陆两大顶尖强悍种族缺乏足够的了解,难免妄自尊大。不知,您是否能拨冗让她见识到这一点?”
铎兰用支在扶手上的右臂单手撑住额头,对父上大人此时表现出来的殷切感到一阵无语。
卢卡斯话里的潜在含义就是:小子,好歹你也是签了卖身契来到这圣宫里的,我们好吃好喝养着你,现在正是到了牵你出来遛遛的时候了,让眼前的这个挑衅者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吧!
他了解精灵这种高傲的生物,基本是完全不屑于参加人类之间复杂的权利关系之中。
——即使他在不久间与亡灵法师一战的过程中,见过与公主殿下在长相上几无二致的骑士,但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这一信息不是么?
所以,父上大人完全不担心关于某个特别的人今天在圣宫里的一切行径被泄露出去,无论是精灵,或是忠心耿耿的伊娜,都绝对会守口如瓶。
只要,能让这个狂妄无礼的年轻女子知难而退。
可惜,铎兰在心中轻轻摇头,父上大人为什么永远会自信地认为所有人都能够被他轻易地拿捏在手心里?
起码,以她对沙伊特的了解,精灵大概只会板着脸,说着“XXX并不在契约限定之列”之类的话而干脆利落地拒绝吧——
“据我所知,”精灵苍绿色的双眼缓缓地从两人脸上扫过,清冷的嗓音不带半点情绪波动地平静传来:“除非危及立约人的生命,否则,‘帮助被守护人的父亲处理亲族关系’这一条,并不包含在契约的必要程序内。”
……果然。
铎兰轻捏了捏眉心,以一种稍显无奈的语气,向卢卡斯开口道:
“尊敬的阁下,显然您对当下形势的理解与把握都是那么地令人失望。”
身着奢华法袍的年轻女子从座位上起身,冷冷地注视着他忽青忽白的脸色,缓步向父上大人逼近。
“简单地来说吧!当一个人贪求的东西越多,那么他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而您,高贵的大人,您所想要紧紧握在掌心的东西令您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奥菲兰国内虎狼环伺,单从王权统治上就并不稳固。您难道不好奇那位野心勃勃的丽迪安大公为何在此时来到帝都?如果她真的有所图谋,您将以何为凭借去控制住可能突发的危机状况?是那位稚嫩的公主殿下?还是您养在阴影中的邪恶小宠物?啊,当然,如果您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依然想要分散您可以依峙的某些力量来对付在下,”她无所谓地耸肩,“我依然可以免费替您把‘它’或他们消灭掉——只要您不在意的话。此其一。”
“第二,您出身于高贵古老的光系大家族——依靠着费伦家族您猎取了帝君之位,它的实力和利益无疑是您关注和互相利用的不二之选。”铎兰微笑,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外戚家族,个个都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在她在位时用了数十年陷入与之富含着特权和利益纠葛的缠斗之中,后来做梦时还偶尔恶心地冒出一身冷汗。
“据我所知,费伦家族经过巨大投入秘密培养出了两位不到五百岁的准光系魔导师,地点就在南方行省多波尔格……您要不要与我打个赌,在您眼中狂妄无知、以圣光大魔导自居的我,能不能轻易干掉他们,使贵家族这多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第三,至于您未来的希望,年轻的、唯一的公主殿下——”
斯考尔小姐有趣地抬了抬眉毛,看到帝女父上似乎对自己前面的陈述颇感压力,额头上细小的微汗隐约可见。她轻抬右手,一颗小小的光元素球在五指间形成上下回旋,并锥体、正方体、叶片状、水滴状……令人眼花缭乱地变幻着形状。
卢卡斯倒吸一口冷气,随着铎兰的步步紧逼慢慢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坐在了身后的高背软椅上。
元素感应、元素聚集、元素操控。这是作为魔法师最基本的训练课程。而往往从细微处,才最能体现一个魔法师的等级水平。
眼前这个未成年孩子如戏耍般地操控着指甲盖大小的光元素球,以一个天才魔导士的实力,卢卡斯自认做不到。而众所周知,皇家学院院长洛夫卡缪公爵平时最爱的自我训练方式,也无非是把拳头大的光元素圆球慢慢拉长或压扁而已。
“‘唯一’的公主殿下时年27岁,光系魔法等级为‘高级’,并且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过于出色的资质。”铎兰走到卢卡斯的近前停住,露出对于父上大人来说仿佛是魔鬼般的灿烂一笑:
“最令人遗憾的是,尊敬的阁下,您的权势在奥菲兰,即使单单在帝都也还做不一手遮天——毕竟,在光辉圣廷之中还有长老会的存在。同样的纯正血脉,27岁的高级魔法师与27岁的圣光大魔导。您猜,当我出现在长老们的面前,在只能留下一个的情况下,那些可爱的皇族老太太们会选择把谁隐秘地抹杀?”
“所以我说您错了,亲爱的父上大人。如果您能一直无视我的存在,或是从没有用如同您一般贪婪险恶的用心去衡量在下,那么在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