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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沉默一片。尴尬是肯定的,顾浊望着陈清水红透的脸,不禁好笑。“还好吗?”
“啊?”陈青水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那里,疼不疼?”顾浊试探着问,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还真是,他就没问过别人这种问题。通常他带回来的美女不是身经百战,也绝不会是她那样的青涩,一如白纸。
陈清水不同于那些女子,对他而言,是独特的。这点,他可以肯定。原是朋友的关系,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谁都没料到。可是,却是这样的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啊,不,不疼。”陈清水囧了,这问的什么破问题!
顾浊吃了一会儿,表情严肃起来,脸上坏坏的笑也没了,认真的说,“你今天别去学校了,我给你请假,在家里好好歇息。”
陈清水自是明白的,现在,她的样子暧昧又难堪。
顾浊吃完,从书房里拿了几本书,夹在臂弯里。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白色小药瓶,他将它放在陈清水面前的桌上,去门口穿鞋,“避孕药,记得吃了。”
陈清水恼怒,他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放心,初吻和初夜发生在同一夜,这就足够了,别的,我再也承受不起了。”
顾浊维持着低头系鞋带的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脸开始涨红,才起身。眼神恢复往日的冰冷,一脸淡漠,“那就好。”那语气,就像是在嘲讽陈清水的自知之明。
“啪”门关了。
陈清水伏在桌上,眼神呆滞,莫名的生出一股子忧伤和委屈。
委屈什么呢,你是自愿的,你也享受到了。
陈清水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他怎么就连避孕药都有呢。是给她用,还是给她之前的无数个美女吃,还是,为她之后即将到来的美女们准备的呢?
他和她,昨夜,到底是幸福还是悲哀?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未来的路,是快乐还是忧伤。未来啊,你到底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呢?
为什么,
她看不清楚。
眼泪的上游,满满的,是一眶悲伤。
、【29】爱或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那天晚上,顾浊放学回到家,再没有陈清水的影子。他无声的叹气,果然,如此。
他自以为是的幸福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存在过,又立马消失。
无人的大厅,冷冷清清。
那天,陈清水哭够了,匆匆跑回家,窝进自己的一方小世界。她想,自己对顾浊而言,终究不过是一个过客。即使,那晚,她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他,也没有触碰到他藏在心里的深渊中那无边的寂寞。
就这样吧,何况,**的联系,是那么短暂,一瞬即逝。之后,他们还是朋友,同学。陈清水安慰自己。
只是,她没想到,顾浊,竟然连朋友的情分都不留给她,生生撕碎她为自己编制的卑微的谎言。
中午放学后,和几个女生去食堂。偌大的餐厅人山人海,乱成一锅粥。张思妍神神秘秘的说,“你们猜,顾浊的新欢,这次,是谁?”
陈清水的心一紧,满脸不自在。
“不是谢晓茵吗?又换啦?”吴丽丽鄙夷道。虽然得知自己接近顾浊无望,但是,眼里止不住的,还是嫉妒。
“你out了,谢晓茵从昨天开始,已经是过去式了。”张思妍得意于自己的最新情报。
“那是谁?”吴丽丽继续问。
陈清水紧张地放下筷子,张大耳朵。
“喏,你们自己看,”张思妍脑袋一转,眼睛看向门口。
远远地看过去,顾浊携着高二年级级花,有名的赵静怡,施施然出场。
陈清水只觉得眼睛被刺痛,匆匆收回眼,低下头,张嘴吃饭。
顾浊,她从来没奢望他在遇见她之后,在和她有着亲密的距离后,不再拥着别的女人出现。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么短的时间。那晚,他才在她耳边温声细语,今天,他怀中,已然,坐拥新欢。
何等的讽刺!
难怪,早晨和他打招呼,他的态度,不冷不热。
她并不是把自己的初夜看得有多重,亦不是后悔,它那样自然地发生了。
说穿了,那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交织,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最后,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什么都没剩下。
是谁说的,如果你相信命,那么一切偶然都是注定,如果你不相信命,那么一切注定都是偶然。
当真是字字珠玑。
那一晚,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偶然罢了。
她明白,鹤立鸡群的他,如此耀眼的他,不会,单单只属于她。
她亦不打算悬崖勒马。她喜欢他,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喜欢他。
她想,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可是,爱总会使我们有太多期许。希望长久。希望绞着不会分别。希望占有和实现。
她明白,遗忘会让她得到内心的平静。但是,前提是遗忘得了。她,做不到。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记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她爱他,这是她的劫难。
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心甘情愿,总是能够变得简单。就像,她心甘情愿的喜欢着他。
、【30】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有些事情在劫难逃。
她是学生会的成员,自是认识赵静怡的。狭路相逢,连老天都不放过她,试图让她难堪?
赵静怡挽着顾浊,真是相配的一对。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可爱。陈清水站定,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抬头,淡定一笑,“你们也来吃饭?”
“是啊。”赵静怡一脸幸福的笑。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浊依然是沉默着,一脸的淡漠。
事到如今,连招呼都不跟她打了吗?顾浊,你果然够绝情!陈清水的指甲深深抠进手掌心。仓皇而逃。
她终究是不够勇敢,不能视而不见。她低头看着手掌上指甲掐进去的痕迹,这些伤,过两天就消了。 伤口只是别人给与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罢了。
都说朋友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远离,却也不会相交。她亦不想让他们成为两条相交的线,因为无限靠近从而相交之后就是无限的远离,永远没有尽头的分开。她想让他们成为弯曲的线,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相交,相互纠缠环绕,永无止境。
可是,顾浊却不再理她,对她向陌生人一般的冷淡。她却傻傻的呆在原地,期盼他会回头看一眼。
谁先爱上就注定卑微吗?那就让她卑微吧,也好过以后的遗憾。
顾浊,你知不知道,思念的颜色,很纯很纯。白色的云停在你的发梢,橙色的风吹过牵手秋季。砰砰的心跳,带着阳光的微醺。
我和你隔着不过几个座位的距离,可是,我却在思念你。
课堂上,她一味的走神。
“好,就到这里,下课。”讲台上老师说,“陈清水,放学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陈清水呆呆望着窗外,眼神茫然而空洞。显然,还在神游太虚。直到旁边的孙永年捅了捅她的肩,才幡然醒悟。赶紧回答,“好的。”
此时,坐在后面的顾浊俊眼忽的变得深邃。
陈清水大概猜得到班主任找她所为何事,不外乎是上课开小差,周考数学没考好的事。
顾浊,你为什么可以那样若无其事。我却做不到呢?
低着头,唯唯诺诺,一直等老师训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来。已经天黑,恐怕,连晚自习都过了。稍稍站定,等脚一阵麻木过后,才慢慢回到教室。
远远地,见灯还亮着。还有谁在?莫非是?
她心里忽然就高兴起来,蹦着快步走到后门,悄悄往里一瞧,呵!终究是她奢望了吗,教室里,没有顾浊的影子。
脸上,笑容垮了。“孙永年,你怎么还没回?”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孙永年看着,回以一笑,“你的书包没拿,我怕门锁了,就一直等着。”他没有错过她由欣喜转为失望的表情。他不是傻子,她和顾浊之间,他多多少少可以察觉到一些。可是,那样一个花花公子,配不上她!
“哦。”她低着头,逆光走来,孙永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此刻,她必定是伤心的。
“反正顺路,我们一起回家吧。”他提议。
“好,你等我一下,马上好。”她赶紧跑回座位,匆匆收拾起书包。
两人一起下楼,陈清水脚麻得厉害,走路一瘸一跛,很是可。孙永年看不下去,不由分说,把她手里的书包抢走。陈清水无奈,可是人家一番好意,怎么好拒绝。
他搀着她,慢慢下了楼梯。夜色浓重,路灯微闪,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