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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实在有些无奈,月棠主动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马车轻轻摇晃,他眯起眼睛,斜斜地靠在垫子上,脸颊上有未散去的淡淡红晕,越发显得一张玉石似的脸庞出众无比,染了淡淡的醉意,更增添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缓缓睁开墨色的眼眸,眼前却是她关切的眼神,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心轻轻一撞,仿佛有只小小的虫子啃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奇怪。
“不关你的事。”
仿佛很讨厌她的触碰,俊美皱起,脸上全是积雪般的冰冷漠然。
要不是看在你替我挡酒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呢!哼!
月棠也有些不开心,这个人,怎么这么难相处啊,好心好意关心他一下,居然这么不领情,喝醉了酒头疼可别怪我!
就这样,僵持着气氛,一路回到卓王府。
月棠率先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去了别院,子迟随后下车,脑海里清醒了许多,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王爷,您还好么?需不需要备下醒酒汤?”
池澄看子迟脸色有些红晕,身上带着酒气,估计是在宫里喝了酒,连忙迎上来。
随意挥了挥手,子迟揉了揉额头,有些疼,还真是喝多了些。
“回房。”
说罢,抬脚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院里,月棠坐立不安地折腾了一会儿,还是良心未泯,叫来朝烟和疏桐,压低了声音偷偷问她们,厨房在哪里。
“干嘛?在宫里没吃饱?”
疏桐有些奇怪,看着月棠,朝烟也以为月棠肚子饿了,作势就要去为她拿点心过来,被月棠一把拉住,脸颊居然有些发红。
“不是啦,我是想去煮……醒酒汤。”
难得见她害羞的模样,疏桐更加疑惑,凑过去闻了闻,确实有些酒气。
“喝多了?让朝烟去为你煮吧。”
朝烟点点头,看着月棠。不料她却坚决地摇了摇头,咬着下唇。
“亲自去,才有诚意。”
疏桐和朝烟交换了一个眼色,贼兮兮地坏笑道:
“不就是煮个醒酒汤嘛,诚意?对谁有诚意啊,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听着疏桐打趣的话,月棠更加羞赧,表面还是一副大尾巴狼的模样,装作满不在乎的神情,嘴里嘟囔着:“他替我挡酒嘛,煮个汤算是回报。”
朝烟也不再笑她,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卓王爷大人,疏桐挤眉弄眼地笑了几声,也催促着月棠快去,献殷勤的大好时机。
忿忿地白了疏桐一眼,月棠这才跟着朝烟去了厨房。
疏桐从地上抱起饭团,摸了摸它柔软蓬松的白毛,看着月棠的背影有些叹息。
若是这一桩婚事,假戏真做,也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那个人,好像真的很冷漠呢。
第三卷 无言月下迟 一百零二章 赐婚白莫展
子迟不耐地揉了揉额角,还是有些疼,坐在榻上刚打算起身,就听到门外池澄的声音。
“王妃,王爷正在休息。”
接着是丫鬟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叫朝烟的丫头。
“王妃是来给王爷送醒酒汤的,劳烦池澄大哥通报一声。”
子迟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缓缓起来,整理好衣袍,轻轻拉开门,正对上池澄为难的脸。
“王爷,王妃她……”
欲言又止地退到一旁,月棠端着托盘站在门外,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朝烟一见子迟,魂魄都吓飞了几片。
“奴婢……拜见王爷。”
低着头不敢看,月棠捧着托盘,微微福了福身,作势就要进门,子迟却半分移开的意思都没有,月棠诧异地抬头。
“干什么?”
还是这么冷漠,半点面子都不给,月棠被他挡住了去路,子迟挑了挑浓眉,低头看着她诧异的神情,有些不屑和厌烦。
“多事。”
说罢,径自越过月棠,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满脸尴尬的池澄和朝烟,还有满脸平静的月棠。
“王妃,要不我帮你端进去吧?”
池澄有点迟疑地开口,看到月棠如此平静,他还真的有些惊讶和不安,王爷也是,好歹是王妃,怎么能这么无礼。
淡淡摇了摇头,月棠将托盘转身交给朝烟,抿了抿嘴巴,看着子迟离去的俊逸背影,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
这样无视我,对你关心也完全不领情!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冷酷到什么地步!
既然已经成了亲,那就不能怪我多事,讨厌我烦着你是么,我就偏要烦死你,咱们走着瞧!
恨恨地握紧拳头,月棠眼中闪过坚定的神色。
夜魔宫,孤鸿门主站在下面,对着金座上的人回禀:
“宫主,事已办成。”
座上的人发出冷冷的笑意,沙哑的嗓音狰狞而狠厉,在空旷的地下宫殿中显得尤其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很好,星都那边怎么样?”
“一切按照计划,那丫头已经嫁入王府。”
声音很平稳,似乎丝毫不受其影响,事不关己的口吻让夜魔很是满意。
“很好,幽冥使实在太让本座失望了,居然会带着叶紫冉跳崖殉情,枉费本座多年教导!”
说到顾冥轩的死,夜魔还是有些愤怒,孤鸿门主没有说话,隐藏在斗篷后的面容看不清晰,也不知此时是什么表情。
“对了,从南边取回来的蛊,一定要藏好,让老毒物好生给我供养着,知道了吗?”
“属下遵命。”
孤鸿门主没有任何迟疑,夜魔的口吻也缓和了几分,微微有几分和蔼与关切,对着下面的女子。
“鸿影,我知道,要你手刃亲子,的确有困难,但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不能毁于一旦,你懂得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孤鸿门主轻轻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惊世卓绝的美艳脸庞,与子迟像极的眉眼,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独孤鸿影也就是当年的独孤贵妃,现在的孤鸿门主,万俟子迟的亲生母亲,根本不是世人所知的那样病故,而是成为了夜魔宫头号杀人组织的老大。
“还是这么美!”
淡淡的叹息,却是从座上那个人嘴中发出来,独孤鸿影美艳卓绝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微微的裂痕。
“再美,又有什么用。”
自言自语般地低低叹息一句,一股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她周身,让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感,夜魔却也只是冷冷看着他,表情隐藏在斗篷后,未表露出来。
“够了,记住你的目的和任务,要替那个人报仇,就不能心慈手软,懂吗?”
很少听到他这么严厉的口吻,独孤鸿影瞬间收起了先前的软弱神情,顿时又变得漠然狠厉起来。
“属下明白。”
静静的夜魔宫殿中,二人静静地相对而立,沉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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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宫内,护国大将军裴朔,带着裴彦卿进宫面圣,恰巧裴彦溪本来就在八公主处,也就一道过来请安。
“大将军护国有功,朕甚欣慰,必当重重有赏!”
万俟易骞十分高兴,看着手里刚才呈上来的奏折,全是北疆打了胜仗的消息,让他忍不住喜上眉梢,当即下旨重赏裴府。
裴朔恭恭敬敬地俯身谢恩,裴彦卿与裴彦溪也是十分高兴,爹在外征战多年,终于可以回京休养一阵了。
“臣多谢陛下隆恩。”
鸿煊帝愉悦地颔首,看着一旁的裴彦卿与裴彦溪,勾起唇角。
“彦卿啊,如今连子迟都成亲了,只留你独自一个,你怎么看?”
虽然知道陛下是开玩笑,裴彦卿还是心中不免一凛,出现了片刻慌张神色,急忙躬身对着鸿煊地俯身回禀:
“启禀陛下,彦卿尚未遇到意中人。”
早知道他的答案,每每如此,鸿煊帝也已懒得为他牵红线了,裴朔也是拿他毫无办法,毕竟娶妻的人是他自己,强求来的也不甚合意。
“也罢,那彦溪呢?”
忽然听到皇帝问自己,裴彦溪也是一震,小脸顿时飞红,裴朔常年不在家不知情况,裴彦卿却是心知肚明。
“皇姑父,彦溪……有了意中人。”
低垂着小脑袋,不敢去看父亲的脸色,裴彦溪今天难得遇到这样的好时机,当然不能放过。
“哦?是嘛,那很好啊,告诉皇姑父,朕替你做主。”
看来万俟易骞的确心情很好,兴致勃勃地关心起小女孩的心思来了,反倒让裴朔不安起来,连忙上前制止:
“多谢陛下厚爱,这丫头不懂事,口直心快,还望陛下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裴彦溪一听就不乐意了,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裴彦卿一把拉住,使了个严厉的眼色,她才不情愿地闭嘴。
“爱卿此言差矣,彦溪也到了婚配的年纪,若真有了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