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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同样困惑着王潭,她移开了视线。
“奴婢听见他们说夫人,一个,两个,那些话,奴婢倒觉得,谁知道他们听命于什么人,他们要抓的人到底是谁?”伴喜用不高兴的语调对王晗说,“或许,他们要抓的人未必是您。被蒙在鼓里,还被一道抓了来的人,才是您!”
王潭的震惊清清楚楚地写在她脸上,伴喜竟敢以下犯上引出了她的怒气。但伴喜全无畏'TXT小说下载:。。'惧地迎上她。
“侍琴姐哪去了?她安然无恙躲到车底下去了。”
“伴喜。”王晗斥责了一声,伴喜撅起嘴低下头。
“姐姐?”
王潭看上去难以接受王晗如此轻易就作罢。
“事情已经明白得很,你不明白我也不清楚,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王晗用同样不满意的表情回对王潭。“匪徒就在外面看着,难道我们除了互相猜忌,就只有相互责怪?命都快没了,你还与一个丫环计较什么。”
“伴喜,”她转向拼死护着她的丫环。“无论到哪,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她再也按不住盯着房门看的念头,此刻她双眼所在意的只有那两扇门何时将被推开。这动作马上打消了她们的各种念头,“死亡”重新成为独一无二的主角。
恐惧弥漫在整间屋子里,她们默契地一声不响地盯着房门。
没有什么问题非说清楚不可,即使匪徒抓错了人,她们不幸枉死。只有眼前的事实,被抓的是她们三个。仲德能找到这里吗,能及时找到这里吗?
除了奢望仲德带着人突然出现外,这会儿还有别的办法吗?王晗绝望地闭起眼睛。
当屋内明显灰暗下来,寒风穿梭着带进了冰冻的冷时,王晗才确信,天就快黑了。匪徒没有再进屋,整个大半天,她们在既漫长又飞快的奇(提供下载…)怪的煎熬中度过。
这期间,屋外响过一阵轻微的动静。那点声响把她们三个吓得惊坐起来,盯着房门忘了呼吸。但声响却没有破门而入。那两扇旧的清晰可见几个大小洞的木门挡在她们面前,风一阵阵地吹过时,它们发出即将摇摆开的“吱呀”声,但没有哪双手真正将它们推开。
她们吐出一口气,弯下了后背,这时才发现三个人紧缩在了一起,三双手拽成了一团。
“我再去看看。”王潭抽出手低声说,掩饰着尴尬。“他们或许是刚刚换班。”
她从窗户和房门的每一个破洞上往外看。
“还是一样。”她略微困惑地说,“窗外各一个,门外两个。人也没换。”
因此,当王晗确信夜晚就要来临时,她不禁松动了点。她们熬过了白天,当然,这不仅仅是她们多活了一个白天如此简单。匪徒既没有在白天动手——没有立即杀了她们,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还在等下一个命令,或者,他们得到的命令便是关押她们?
“他们在确认抓的人到底对不对。”王晗突然想到,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王潭马上跳起,凑到她耳边。“姐姐?”
“下午那阵动静!”
王潭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他们早上抓我们时碰到的问题,下午找人来认清楚?”
“对。那个人认得我们的话,我们或许也认得他。因此我们只听见明显的动静,却不见他们开门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潭琢磨着王晗的话。“姐姐认为,他们抓的人没弄错,接着看押只因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这样?”
“或许,他们只在这儿暂时停留。若确认清楚抓的就是我们,他们才好接着上路。”
“可是外头马上就要全黑了,他们确认清楚为何不在下午便接着走?”
王晗还想说,这时屋外一个命令的声音传了进来,她的心霎时停止了跳动。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明显的区别可以说明这一次动静它预示着下一个动作——他们要进来了,可她们就是知道!她们又一次在明白自己的举动前已经挤到一起。三个人紧紧缩成一团,聆听着屋外的说话声。
无法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但王晗记得几次下命令时都是这个嗓音。她绝望地盯着房门。它们比白天时候晃得更明显了,马上就会有一双手推开它们,马上,她们的生死就将被定夺。
“吱呀——”长长的一声,有人单手推开门,一只脚迈了进来。
她们同时尖叫,声音远远高过开门声,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声音,一样的刺耳和惊恐。不知是谁先往后挪了一点,王晗的身子像脱离了她的意识,紧跟着拼命往后退,直到后背顶住墙面,她们再也无处可退。
进来的人带着满脸的不屑和强忍着不耐烦的表情站着不动。
如果她们没有这么惊恐,没有怕得惊慌失措只一味地想到躲闪,甚至如果她们能先看清楚他手上托着的衣服,她们或许能省去这段尖叫。
这真是活生生的耻辱。王晗振振有词地宣称要为父亲和夫君保住颜面,结果匪徒不为杀她们进来就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她那“坚定的决心”实在值得羞辱一番。
“把衣服换掉,头上的东西全部摘掉,简单绑一绑。”这个人扔下衣服命令道,双眼打量着王晗和王潭。“还有这脸上,”他伸出一个手指比了一下。“抹点土泥。”
“别动不动乱叫乱喊的,”走之前他警告道,“再给我们找麻烦,有你们苦头吃的!”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八十三章 转移
第八十三章 转移
她们很久都没有动。结果已经很清楚,这里不是目的地,她们将被绑押到离家更远的地方。
等候裁决的时间又延长了。
当然,杀她们太容易了,抓她们定是出于她们有可用之处。但仲德不能在今夜内找到这里的话,她们就将过上一种时刻煎熬着的日子。
极少的情况是匪徒达到了目的,她们幸运地被换回去。可若她们是幸运的人的话,怎会倒霉地被抓……更多的现实跳出来提醒王晗,无论匪徒能否达到目的,被抓走的人全都难逃一死。而她将时刻带着等候死亡的恐惧,战战兢兢过完最后一段日子。
她们动作麻木地换上衣服,三件破旧的粗布外套。依照命令,重新梳绑毛发,按他们的意思,绑成简单的发髻,使她们更像逃难中的农妇而非安居在宅院中的夫人。把脸抹黑抹脏最容易,当心避开脸上受伤的地方,三两下就弄好了。
在这之后,王晗发现她无法再像下午那般,把心提到嗓子眼上等着。那种恐惧又奢望的痛苦煎熬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到了这时候,疲倦的感受不经意间遍布全身。慢慢地,她越来越屈服于它,直到蜷缩起身子窝在干柴上。除此之外,还有饥饿。在经历了这样的一天后,她早已忘了这一整天她们仅仅只吃过一顿饭。但发觉肚子饿才是更令她吃惊的事——丧命的威胁随时都在,她怎么还会感觉到饿?
但是疲倦和饥饿的感觉并。没有使她羞愧,她平静地接受了它们的到来,默默忍耐着。使她羞愧不已,大半个夜不停地想着的是她面对匪徒时瞬间瓦解的勇气。她以为她能更加安静地面对死亡或是折磨,但事实却是,她完全吓破了胆。
“姐姐?”
半夜,只能大致分清过了半夜,王。潭在背后轻声地叫。
确定是在叫她后,王晗等了等,。感觉到王潭更靠近了一些。
“什么事?”
“白天那时候……对不起。”
王晗的脑子在片刻后想清了王潭指的是什么。
“现在你接受我们同在一条漏船上的事实了?”
一道鼻孔喷气的声响,王潭羞愧地说:“真的对不起,。姐姐,我吓破胆了。”
其实我也是。王晗在心里哀叹道。
“没什么。”她淡淡地回应一句,想将思路重新拨回。
“姐姐认为……我们必定得死?”一会儿后,王潭又问。她虽。然嗓音嘶哑,但说的话一清二楚,足可见她也没有睡意。同时,伴喜动作轻巧地翻了个身,平躺着。
谁也不敢睡。
“为何这么问?”
“你说,漏船。”
“哦。”
犹豫了一阵,王晗还是很确定不想与王潭继续。谈论“你认为我认为”这些话——这使她记起仲德曾表示过同样的意思——当现实迫在跟前,把“认为”的各个事说个一清二楚又能如何?
“我担心他们迟。早会动手,因此顺口就用上了。”她折中了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