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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点点灼着他的心,浩然下意识地拧着眉,想收拾起涣散无助的意识,想想她可能的去处。
可是,他什么也想不出来。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除了知道她的倔强,知道她的执着,知道她与这个圈子的格格不入,什么也不知道。
秦浩然在那一刻,揪起自己的心,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那么用力,握得关节泛白,青筋浮现。
他与她独处的机会总是那么少,其中的冲突与争执又占去了大半的时间。
除了那次去粥坊时,他们还算平静的相处,哪一次不是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格
浩然有些颓然地朝后仰靠在座椅背上,想着他们想处的点点滴滴。
猛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他坐直了身体。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启动了车子,猛踩下油门,未开出多远,再猛踏下刹车,长长地一声嘶鸣,车子停在路中间,挡住了后面的道路,引来一阵阵不满的喇叭声。
浩然俯下身子,好容易在副驾的脚踏上摸到刚才摔进车内的手机,再度踩下油门,兰博基尼箭一般冲出。
他一边把着方向,另一支手则按着手机的号码,眼睛的余光还紧张地扫着马路上的车况。
按下最后一个号码,手机贴近耳边,目光专注地望着路面情况,车速则不断加快。
手机鸣叫一声,很快便被接起,喧天的舞曲声随即传来。
“阿三。”浩然沉声低唤。
“秦少。”男人的回应很快。
“轩在吗?”浩然迅速地问着,手把着方向盘猛打着方向。
“大哥今天临时陪老大回香港去了。”
“好,记得前些日子,我和安少带去吃饭的一对双胞胎吗?”浩然说着话,边超着车。
“记得。”
“好,找找看,在不在,找到了,带进房间里,不许她出事。”
浩然急急说完,听到那边的回应后,挂下电话,风驶电掣地朝魅夜而去。
魏飒爽,你最好在那里。
——
黑色的车子在暗夜里疾驰而过,扬起一地骤风,卷起一地落叶,路人纷纷避让,迎面而来的车辆也小心地靠旁行驶。
有人指责,有人唾骂,可是谁也想象不到此时,车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心境便如这车速一般,似乎只有如此飞驰的速度能提醒着他,一切还有希望,他还有方向,那就是他的全部希望。
尖利的刹车声响起在魅夜的门外,浩然刚跳下车,手机就响了。
他甚至来不及看来电显示,便迫不及待地接起,那边劈头传来一阵痛斥,“秦浩然,你怎么看人的?”
慕希晨的声音杂着隐隐的怒意传来。
浩然心中一震,并不答话。
“我告诉过你的,喜欢就好好待她,不要伤她,你TM是怎么做的?”希晨情急之下,爆着粗口。
浩然眉一拧,直觉便想掐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却继续传来:“就不会用点脑子想想吗?以为自己是上帝,人人都得奉承着你吗?”
浩然一脚踏进魅夜的大门,扑面而来是嘈杂的舞曲和激昂的鼓点,他远远看着阿三迎着自己走来,耳边的训斥还在继续着。
浩然终于深吸口气,“慕希晨,你闭嘴。你这个只懂得等待却不懂寻找的家伙。你凭什么自诩是情圣,忠贞不二,你沉迷过去的时候,TM想过如锦的感受没有?”
那边的声音一下沉默,而浩然也狠狠合上手机。
阿三走到他面前,“秦少。”
“怎么样?”即使背景里是喧天的吵闹,浩然在那一刻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她在那边角落里。”阿三的手遥遥一指,浩然便看到吧台上,长发垂肩的女子,一身花衣长裙默然独坐。
她看上去沉静而萧索,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时不时地从酒瓶里倒出满满一杯红酒,缓缓举起,再细细饮下,不像是失落的女人在发泄情感,倒像是优雅的贵妇在闲散地品尝。
浩然只觉得一晚都心神不宁着的自己在这一刻突然就沉静了下来。
独乱跳动得失去了节奏的心在这一刻也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他深深喘息一口,然后搭搭阿三的肩,“谢了。”
阿三转脸看浩然,而他的目光则紧锁着那个女人,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异样,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虚软,就像拉满弓的弦突然放松一般。
浩然定了定神,边掏出电话,边朝她走去,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麻木无力,是高度紧张之后松弛下来的原因。
但是,他的步伐仍是坚定地,一步步朝她走去。
浩然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握紧,先是无力地微合,他狠下心,紧紧握成拳。
他想,今晚过后,必不能再由着她这样。
他要将她带在身边。
他,要许她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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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依然有人在那里游荡 48'VIP'
飒爽淡淡地坐着,什么也不去想,也不想动,只是坐着。
中午从诚凯那儿离开,自己一个人在街上逛着,想着自己的曾经,想着自己的五年。想到最后,突然发现,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五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让她身心疲惫。芒
爱与不爱,到底是个简单的问题,还是复杂的问题,连她自己也没了主意。
她曾那么笃定,她爱着诚凯,很爱,所以一直等待。
她以为他也抱着同样的感情,她以为五年前,他的离开只是因为接受不了家破人亡的现实。
她以为五年的时光早已足够他抚平自己的伤。
原来,不够。
飒爽在街上逛了一个下午,路过好几间酒吧,夕阳西下时,酒吧便开张了,从冷冷清清到人来人往。
飒爽站在一边看着,觉得那就是人生,自己的人生。
她想喝酒,她明白酒吧里有什么,但是还是想进去。
可是,她却仍认真地选择着。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她不可能因为一句“我们不可能了”便死去活来,撕心裂肺。
生活还要继续,只是需要适时地解脱。
既要解脱,便要寻找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
她想到魅夜,那个只去过两次的地方。
她知道那儿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想必对于她而言是安全的。格
她听英姿说,那儿其实是希晨的场子,那么对于她而言便更加可靠。
所以,她去了。
她感慨着,中午时哭得如此肝肠寸断的自己,现在居然能如此冷静地思考问题。
场子里照例是喧天的吵闹,她只静静挑一处角落坐下,叫了一瓶酒,慢慢地喝。
那酒叫什么名字,她说不上来,却是极贵,想来,希晨的场子,他们几个人又常来,自然,魅夜的东西必都是好的。
飒爽不在意那酒叫什么,也不在意酒好不好,只是静静坐着,一杯杯淡淡地喝,就像口渴了喝着白开水一样,优雅而沉静,什么也不想,她能感觉得到手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是谁?
会是他吗?
他会担心她吗?
一杯酒下肚,飒爽怆然一笑,必然不是的。
记忆里,他最疼惜她,不舍得她有一丁点的难过。
他总是宠着她,哄得她开心。
而他今天既决绝地说出不可能,便必不可能再有回转的余地。
人总是不断地游走在极端之间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只是这样的人物,坐在那儿,自然是引人目光的。
只是飒爽的气场极大,身边有几个男人看着她,蠢蠢欲动,又每每畏首缩脚,待好不容易一个人上前搭讪时,却被吧台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拦住。
飒爽轻轻挑眉看他,她认得那是这家酒吧的主管,叫阿三。
他淡淡的几句话,那男人便知难而退。
飒爽轻轻笑着,果然,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来这儿安全。
阿三帮她挡开男人后,也不跟她说话,只是回到吧台后去,坐着自己的事,不时抬眼关照她一下,闲人近不得她的身,难得在这样素来鱼龙混杂的场子里,能自在安静地呆着。
飒爽想着,又倒出一杯酒来,正举到唇边,却被人伸手挡住。
那手宽大温暖,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握着她的腕关节,像是怕惊了她一般,缓缓地拉下,再取走她手上的酒杯。
飒爽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他怎么会来?
秦浩然将她的酒杯放回到吧台上,坐到她身边,却不对她说话,只是转身朝阿三打个响指,“把希晨上回存在这儿的那瓶RomanéeConti拿出来。”
阿三闻言转身回到后台,不一会儿,取出一瓶酒来。
“喝葡萄酒不是像喝水,要学习他们的文化,要尊重他们的文化。”浩然边说,边将酒倒出,边继续说着:“RomaneeConti是法国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