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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爽看着她,一脸沉静,并不答言,见她说完,便回过脸,举步想离开。
可是,杨依丹却继续说道:“哟,这不是浩然昨天拍下的那件裙子吗?”
飒爽顿了下脚步,还未及回身,便听到刘民生的声音,轻佻的,有些尖细,让飒爽没来由地眉心一拧,生出一股的厌恶来。
“啧啧,浩然总是改不了这毛病,一向出手都这么阔气。”
飒爽听了这话,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面子上讲,便是调侃着浩然的大手大脚,里子里说呢,却是拐着弯子告诉飒爽,其实浩然对所有有兴趣的女人都一样。
飒爽心中冷笑,却回过脸来:“原来是依丹姐和刘先生,久违。依丹姐多日不见,我以为是弃了安少另寻了高枝,却原来不是。”
她说完,抿唇一笑,话里的意思并没有说透,可是杨依丹早已明白了过来,脸一时气得煞白,不知道如何对付,由着她袅袅娜娜地离去,转过那扇门朝露台上走去。
刘民生望着她的背影,露齿一笑,再转脸看向杨依丹,脸色一沉,“依丹姐,行了,让你陪我来这儿散散心,没得把自己气成这样,好歹顾忌着何小姐的面子,再不济也得撑着你一姐的面子和我的面子吧,被个晚辈几句话气成这样,难怪总成不了气候。”
杨依丹本就一心的怨气,再听刘民生这么一说,又不敢顶嘴,只闷着气强撑着一副笑脸。
刘民生又朝那半开的落地门看了一眼,似在回忆佳人身姿。
而后,他挽着杨依丹转身离去。
依丹面上无语,心里却仍不自在着,冷不防听到刘民生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看不上那小姑娘?有过节?”
依丹一怔,随即抬脸看他。
却见他一脸笑意,却透着嘲讽和鄙弃。
“依丹,现在捧你的人是我,我自然会护你周全。你自放心。”刘民生轻拍她的手背,安抚似地说道。
杨依丹听了,面上透出喜色,却只是一瞬而已,便又听到他说:“但是,我的规矩你知道,我的心思你也明白。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说呢?”
依丹心底一惊,抬眼看他时,只见他双眼透着不屑。
杨依丹咬咬牙,半晌,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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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半开的门走上露台,夜风袭来,寒意沁人。飒爽下意识地抱着双肩,轻呵口气,抬眼望着清朗月色。
一阵风过,有烟草味道随风飘来,飒爽心中一凛,四下张望着。
露台栏杆处,似是倚着个人,俯身在石制的栏杆上,夜色中有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芒
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飒爽心底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微一踌躇时,他已经直起身来,似乎是感觉到目光,便扭过脸朝飒爽望过来。
前些日子在中午时给他送饭,常会闻到他办公室里淡淡的烟草味道,却并不惹人厌烦,他不曾当她的面抽过,飒爽也一直以为是别人在他办公室里抽的。
没想到是他。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个?
此时若是转身离去是不是就显得矫情了?
飒爽这么想着,微微一笑,迎上前去。
眼看着他手里明灭着的火光最终熄灭,飒爽也走到他面前,微抬着头,淡淡地笑着,云淡风清:“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诚凯站直着身子,望着她袅袅走近,一身的墨黑长裙在月色里仍是那般抢眼,雪凝般的肌肤在月色下透着柔柔光晕,周身缠着月色分外妖娆,而她的眸光映着月色光华,格外地清亮有神。
诚凯痴痴看了良久,这才浅浅回以一笑:“在国外时学会的。”
飒爽心里一抽,腰身靠在栏杆上,手肘处撑住身体,倚栏而立:“诚凯,能跟我讲讲国外的事吗?”格
诚凯探眼看她,半晌后兀自点头。
那些天,她只是送来饭,他只是沉默地吃,两人几乎没有过什么交流。
沉默,她是因为满足,而他是因为退缩。
“在学校时,我总是在打零工,开始时,人生地不熟,我在中餐馆洗盘子,当小工。在家里娇惯久了的孩子,哪里做得惯这个,时间久了,便精神不济,洗好一堆盘子或者运好一些食材后,便累得瘫的在后门的小巷里,一起打工的朋友教我,累的时候抽点烟能解乏,就是那时候学来的。
诚凯静静说着话,飒爽淡淡地听着,在这昏暗的月色里,谁也看清谁的脸,心情也随即平淡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很遥远,而他们只是久别重逢的友人,聊着自己曾经的往事,一派祥和。
只是一个停顿后,诚凯转脸向她,目光炯炯,却沉默不语。
飒爽感应着他的目光回眼看去,却听到他在问:“飒飒,他对你好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飒爽一惊,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诚凯见状,不再追问,只是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外面冷,进去吧。”
飒爽默默不语,双手抓着他的西服衣襟,将自己包紧,他的衣服还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温度包裹着他,仍是她熟悉的味道,那一刻她有想流泪的冲动。
俩人一前一后,刚走进会场,飒爽还未来得及脱下身上的衣服递还给诚凯,便觉得一阵眼花,面前似乎晃过好多的人影,而后一片“咔嚓”声作响,强光在她的眼前闪烁着,眩花了她的眼。
“魏小姐,请问您知道身上这件裙子的来历吗?”
“魏小姐,请解释一下您和浩然哥的关系?”
“魏小姐,请问您与浩然哥的绯闻是真是假?是不是为了炒作你们的新剧?”
“魏小姐,您自出道以来,已经有五年,一直刻意低调,作品乏善可陈。这次能成功出任安氏的珠宝代言人是否与浩然哥有关呢?”
“魏小姐,大家都知道,浩然哥和安少是好朋友,是否因为他,您才能签下安氏的长约,并得到安氏的赞助,与浩然联袂出演电视剧呢?”
一个个问题,尖锐且刻薄,像一把把尖刀刺向飒爽。
她有些蒙,她不明白这样的私人宴会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批的记者进来,她不明白,自己并不是晚宴的主角,为什么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她只是双手紧攥着那件西服外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些温暖。
原来他说的对,一直以来的冷漠、倔强和骄傲都只是她在自欺欺人。
该死的秦浩然。
飒爽咬着下唇,微微后退了一小步。
便是这样的动作,会让记者们发现了端倪:她在害怕。
他们紧逼着,他们发现了她的无助,语言的攻击越发地凌利,也更加肆无忌惮。
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望着这一切。
“你确定不上去帮她?”如墨晃着手里的酒,挑着眉梢看向秦浩然。
“不。”浩然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边的骚动,他的目光冰凉,一向妖孽的笑容早已消失在脸上。
“够狠。”安如墨笑着,“但是你要小心,要是让英姿看到了,估计你在她心中难得的英雄地位就晚节不保。”
如墨边说边朝休息室张望,那儿的门仍紧闭着。
英姿正在里面帮嘉怡挽发髻,那儿的隔音效果好,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喧闹。
“如墨,你说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浩然极冷静地望着那儿,目光扫过飒爽身上的西服,眸心一紧,却仍不动声色。
他不是小气的男人,会因为她身上的一件外套而争风吃醋。
如墨回过眼望着他,再想想脑中某个人淡雅的笑:“就是希望能天天看见她,看着她笑,如果她能叫你一声名字,或者能回答一声愿意,便是阳光灿烂,满目繁花。”
安如墨说得一脸神往,浩然却别过脸,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知道狐狸母亲是怎么对待小狐狸吗?赶着,踢着,咬它,总之,要把它撵出洞去,自力更生。”浩然的目光透着光亮。
“浩然,那是狐狸,是母爱。莫非你觉得飒爽缺乏的是父爱?而不是男女之情?”安如墨不以为然。
“越是骄傲倔强的人,心底越是脆弱。因为脆弱,她用冷漠包装自己,以为偏安一隅是最好的解脱,以为固守着感情,便能得到相应的回报。”
“赶鸭子上架,拨苗助长。”安如墨不以为然,“你这样的做法,不怕她会越来越怨你?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会。”浩然笃定着。“她把自己关在一个牢里,害怕任何人窥探她的秘密。无助的孩子该做的不是等待别人的同情,而是学会自我生存的道理。别人给她这个机会,我只是乐见其成而已。”
浩然说完,目光微憋,望向一边聚在一起的一群围在何志婷身边的花红柳绿眸光冷冽。
“婷姐,你赌什么?”有人挑着眉看向围在中间的何志婷。
“呵,我旁观。”何志婷轻佻地看着自己涂着艳红丹蔻的手指。
“婷姐,别呀,你看我们菲菲急的。”旁人调侃着,菲菲更是急切地望向何志婷。
何志婷望着远处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