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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所说的,感觉完——全不是偶然好吗?」
的确,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锁定他并刺探后的结果。
「然后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那位在床上被射击的女警平安无事了吗?」
他就这样逐渐涨红了脸。
我微笑着把嘴唇凑近他的耳边:
「下次我也来cosplay吧?」
「吵、吵吵、吵死了!不不不、不用你管!」
呵呵!真好玩…
「但是,那就是让我们交往的缘分,世上的事真是令人难以参透呢。」
我勾住他的手臂贴近身子,他感觉很不舒服地移开视线。
「锐太同学?请别露出这种表情,现在正是开心的『放学约会』时间喔?」
「是、是是是,我知道了,好、好开心啊——」
我们走的通学路上,也有很多其他放学的学生。当中的每个人,都朝我们投来好奇的视线,我们根本是被关注的目标。银发的大小姐夏川真凉和全年级第一的高材生季堂锐太正在交往,这早已是全校皆知的传闻了。像现在这样走着时,也会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
——哼,这群俗人。
「锐太同学,今天可以稍微绕道吗?」
我一提议,他就无言地点头了。看来他也感到很为难。
我们走进岔路,在分隔住宅区的细小巷弄走了一阵子,看准了周围人迹都消失后——就唰一下分开交缠的手臂。
我大幅度摇头:
「真是的,说到那群恋爱脑的恋爱教徒,真的很难应付。」
「只有这点我同意你。」
他的肩膀发出咯咯的声音,叹了口气说:「啊——好累。」
「对了锐太同学,你刚才的态度是什么意思?竟然那么冷淡地移开眼神,明明是『男友』。」
「吵死了,不好意思的事就是不好意思啊。」
「请你差不多该习惯了,我们可是『恩恩爱爱的情侣』喔?」
「咳!你以为我喜欢做啊。」
「嘴巴这么说,明明被抱住就一脸色眯眯的。」
「我才没有色眯眯的!就算被你抱住我也什么都没想——!」
带刺的对话。
如果刚才交头接耳的那些人,看到现在的我们,应该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吧。
「锐太同学,慎重起见让我先确认一下吧。」
「什么?」
「距今一个月前,我向你告白了,可是事实是什么?」
「你从入学就是万人迷拚命被告白很厌烦,所以想要『防波堤』。」
「YES!」
「防波堤——也就是假男友,就是这样吧?」
「YES喔,那选你的理由是?」
「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反对恋爱者』。」
没错。
这正是季堂锐太对女生很冷淡,无视春咲千和好感的真正理由。
反对恋爱。
恋爱很美妙!恋爱最棒了!喂喂喂我们再恩爱点吧?不恋爱就不能明白活着的真实体验——我们坚决对这种恋爱至上主义的价值观唱反调。
「我本来想过着平稳的高中生活,都是你给我添了大麻烦。」
「同志」无情地说道。
嗯。
这时候最好再次让他明白找们的「势力关系」。
我从包包拿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
季堂锐太的脸色迅速发青。
「等、等、等等真凉!你想做什么!?」
我不在乎,翻开笔记本朗读:
四月二十一日 星期天 晴
我到『今村』去购买半指手套,却被店家以不可思议的表情回我『没有』。
这家店的东西真是不齐全。
也有可能是太畅销卖完了?
我好想快点买到,在天寒地冻的大街上炽热地奔驰。
四月二十四日 星期三 晴
我得到另一个必备物品——印花大头巾了。
我马上把染得像血一样的红色缠在头上。
不妙,我真的很不妙,真的帅呆了。
可是却被千和问『为什么要绑三角巾?要去发营养午餐吗?』
男人的美学女人是不会懂的。
四月二十五日 星期四 阴天
还是买不到半指手套。
没办法只好自制了,我把棉纱手套的手指处用剪刀剪掉。
当然也没忘记用红色麦克笔在手背写上『灭』、『杀』。
这样我就是圣龙族最强的超战士。
我心已成空,因成空而——灭(zero)。
「好吧——」
简单读了三天分。
我朗读完盖上笔记本,只见他趴在地上,手脚抖动抽搐。
「别忘了,记载着你国中黑历史的笔记本在我手…」
「呜呜呜,大扫除的时候,要是我没不小心把动物图鉴卖给旧书店就好了!」
他流着泪以拳头揍地面,但后悔莫及了。
「话说回来,这样的你却不会被春咲同学讨厌呢?」
春咲千和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这本笔记本中。她从以前就喜欢上季堂锐太了。不过,即使追问本人,也只会得到「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这种答案。
「她是特别的。」
他把裤子上沾到的沙尘掸掉,站起身来。
「毕竟我们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来往了,已经不是喜欢或讨厌这种层次,她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家人……」
我不太会应付这个词。
虽然我只要一听到恋爱就反胃,但听到家人这个词……也会令我感到无所适从。
也许是察觉到我这个样子,他一脸诧异地问道:
「你的家人怎么了吗?」
「——那个、好吧、总之。」
我以冷静的表情掩饰,向上撩起头发。
「你对春咲同学感觉如何,与我一概无关。但是,在这高中三年内,你要是不把我当『女友』就会很伤脑筋,所以我不允许你对别的女生献殷勤。」
他叹了口大气:
「为什么要这样吃醋啊,我明明是假男友。」
「你说吃醋?才不是这样,这是——」
我正想回嘴的时候,「呀啊啊啊!」的女孩子惊叫声响遍四周。
那不是偶像在眼前经过,或是偶然遇到令人怀念的朋友这种惊叫声,而是求救的惊叫声。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从那边的小巷里传来的。」
我们从住商混合大楼的阴影处偷看小巷里面,只见一个大概国二的女生正在被三个不良少年调戏。
「有——什么不好嘛——陪我们一下啊——」
「不、不行——我上补习班会迟到的啊!」
那女孩看起来很不愿意。
她穿着这附近名门女子国中的制服,宽松的波浪长发既有光泽又柔顺,感觉至少一星期去一次美容院,大概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这附近有很多游艺场和卡拉0K,也聚集了很多人品不好的家伙。像这种女生一个人走在这里,真是「羊入虎口」,自作自受。
「这件制服是菲芙妮尔女子中学的吧?裙子好短喔~」
「呐,让我看一下你的内裤吧?好吗?一点——点就好!」
「不要……拜托你们放了我!」
「你看看,你可以更不情愿一点啊?愈来愈萌了~」
下流的男人们响起笑声。
他们净说些简直像三流电视剧的老套无聊台词,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剧本。
既然明白状况了,该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
「嗯?真凉,你打电话给谁?」
「报警完毕。」
「好快!」
我啪一声盖上手机。
「接下来就交给公权力吧,别鲁莽插手惹祸上身。」
然而季堂锐太交互看着小巷里和我的脸说:
「但是,警察不一定会马上来,在这之前得想个办法才行。」
「具体要怎么做?对手有三个你有自信打赢?」
「……没、没有啦。」
「双重遇难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自顾自开始走,他也勉勉强强地跟在后面。
我们一直没对话地走了一阵子,来到便利商店的转角时,他突然大叫:「啊,糟了!」
「我、我把参考书忘在学校了!没有那个就没办法写作业了——!得去拿回来才行——」
非常假惺惺的口气,而且眼神一直到处飘。
他对发呆的我留下一句「你可以先回去!」就跑回刚才来的路了。
——真的是很不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