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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的话刚要说出口便被要求摘下口罩,我佯装生气赶他们走,他们也只好妥协。
可是没聊几句,本性尽显。以下是虽然他们没有再次要求看残骸但是我仍不留情面地赶他们走的原因。
吴工:小、小兮啊,今、今天不要骑车了,我送你回去吧。
面对着结巴的吴工以前我总是想笑,可是现在却感激涕零,“谢谢啊,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不、不用客气,朋、朋友就就是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老邹这家、家伙就知道挣钱,一点都、都不人性化,不知道怜香惜玉。”
巩工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可是晚上不是要去你家天台吃烧烤吗?”
“对呀,只可惜小、小兮你不能吃啊。”
巩工面无表情地说:“我最喜欢吃你做的烧烤了,比外面买的都好吃,够味。”
我刚想插句话,吴工接着说:“就只有烧、烧烤啊?我做的红烧排骨和可乐鸡翅也、也不错啊。”
“对,对。”巩工点头附和。
我算是明白过来这俩人是来干什么的了,刚才的感动一扫而空。我随手拿起身边的文件夹赶鸭子似的就往外赶这俩人。
吴工边走边冲我喊:“我家的坚果也、也不错,种类也很多。”
巩工说:“明天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啊……”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将他们与办公室内的笑声隔绝。
大家这一笑,我有些不好意思,幸好老邹不在,可是那个更年期的非直属领导却显而易见是不高兴的。
我想她应该是嫉妒我人缘好吧,其实我一直知道,从我刚来的时候开始她就不喜欢我。其实她也不是领导,只是前辈罢了,在领导面前能说上几句话,所以有几个拥戴者,显然我不是。
有时候喜不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通过一些事来决定,而是一种感觉。有时候你觉得和他不是一路人,所以内心会有所排斥;而有时候是你觉得他可能是你的一个威胁,所以发自内心的不喜欢。我想这位郭姐应该是属于后者吧。其实她还真是多虑了,我虽有雄心壮志可是却懒得行动,是的,我很懒,超级无敌懒。
她不喜欢我,所以在十一假期的加班中她便费尽心机让我得到了这次难得的锻炼机会,知道我出事后也虚情假意的慰问了一番,我还真得好好谢谢她呢。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大学毕业刚进入职场的时候,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实际什么都不懂。那时候公司想全方位的培养,第一项派给我的任务是采购办公用电脑。当时讲价给降了五六百块钱,我还觉得挺不错的了。私下问了几个人大家也都觉得可以,其中就包括郭姐。然后层层的经理签完字,我去找副总签字的时候正好郭姐也有文件找他签。副总看了我列的资料皱了皱眉头表示价格高了,我求助似的看了看郭姐,郭姐谄媚地对副总笑了笑说:“我早就跟小程说贵了嘛,以前的采购资料不是都给你了吗?你没好好看看?”后面的话是转向我说的。我愣在原地,感觉上空一个霹雳下来,脑袋嗡的一下,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我的第一课,往后都是对她敬而远之。
我冲郭姐做了一个“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工作了”的表情回到座位,不期然撞到过来慰问的邢伟,我急忙跳开,尽量压低自己的呼叫声。
“兮兮……”每次邢伟都是这样叫我,一般关系好的朋友都喊我小兮,疏离一些的叫我小程,只有他是这么称呼我,这个称呼比“拉稀”更让我恶心。
其实他很早就对我示好,但是我根本没多想,觉得初来乍到有人帮忙也不错。谁知后来他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我没有答应他主要是因为以下几点:一是他不停地给我发短信约我出去玩,而且从来没打过电话,是有多怕浪费钱啊;二是他在我的各种社交网站留言,什么红太狼灰太狼的都说出来了,以至于我的朋友们都以为我俩有一腿呢;三是你是外地的不要紧,好歹你好好说普通话啊,你这么烂的普通话怎么对得起你小学语文老师;还有一点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我来之前他追办公室一个比他年纪大四五岁的姐姐,未果。因此我对他的是从没有感觉到反感到讨厌,可是大家是同事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能避着他的时候我远远的就躲开,无奈他十分没有自觉性,而且对各种明着暗着的拒绝置之不理,真是太不善解人意了。
“兮兮,我十一回老家了,刚回来,你怎么就出这么大的事了呢?你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都是我不好,应该陪着你的。”他的表情貌似很是心疼和懊恼,好像他真有什么罪过似的。其实我也挺心疼的,我心疼钱。
我面无表情地说:“谢谢关心,不是什么大事,好在小命还在。”
邢伟一点都听不出我语气里的疏离,依然自顾自地说:“这怎么能不是大事呢,车祸啊,有没有报警?美貌啊,关乎人这一辈子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随叫随到。”
“我谢谢你啊。”我把他推到一边继续工作。
“兮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我陪你吧。”邢伟也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就是赖在这。
“不用了,真的谢谢你的好意,我能应付,只要你不在,什么都好说。”
“那兮兮啊,下班一块吃个饭吧。哦,不是。”他顺手轻扇了自己一嘴巴,“不是,我是说一起看个电影吧。”
“老娘没空,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我费力地吼了出来。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其实对这个公司真是没什么感情,一个个都是奇葩,倒是有一两个关系好的,也是在一起的时候就吐槽的那种。而且公司也是比较抠门的那种,据说逢年过节从来没有发过什么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办公室里的饮水机还是员工自己集资买的,我曾经十分佩服那些老员工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可是现在的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工作不好找啊,我也只能先委曲求全,待势而动了。
一连两天我都是在这种骚扰中度过的,后来大家都慢慢地习以为常了。我也习以为常了,吃饭说话都能摸索出窍门了,也习惯了一个人躲在角落吃面包的同时还要时刻瞄着周围防偷看偷拍。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都能顽强生长。
以前上学的时候住宿舍可以其乐融融,现在一个人住也不感觉孤单。以前吃食堂从这头走到那头纠结该吃什么,现在下班买点就算是咸菜也能凑合。唯一让我感到心酸的是有一次我发现手机不能上网了,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停机了,但是这期间从来没有人给我充个话费什么的,也就是说万一我哪天一不小心怎么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真是悲哀啊,我没有朋友。以前大师兄还会经常给我打电话,知道停机了还会给我充个话费,可是自从他毕业和师姐双宿双飞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喜欢过他吧。
不过现在没有他我还不是一样自娱自乐地顽强成长。
要是牙齿也能这般顽强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复诊
转眼到了周末,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期不期盼周末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刚上班那段时间不知道晚上该不该睡觉一样。因为睡吧,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就该上班了;不睡吧,还困,第二天也会困。仿佛进入了一个纠结的怪圈,现在也是,但是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到了医院的时候有点晚,都快十点了,排队挂号都排了好久。我找了找没有找到黄医生,问了一下分诊的姑娘,她给我指了指另一个诊室。
我抬头一看,果然是VIP的。
我走了过去轻轻地敲了敲门,说实话还真有点怕他,怕一不小心惹怒他,他也“不小心”地给我毁容。
黄医生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示意我可以进,他没戴口罩,笑起来还蛮像一位慈祥的父亲。
我毕恭毕敬地走进去,毕恭毕敬地递过我的病历,毕恭毕敬地说了句“黄医生你好。”
黄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哟,这么有礼貌啊,算你有良心。我今天本来可以不来的,可一想你这丫头今天要过来呢,所以就勉为其难大老远过来一趟吧。”
“您离这很远啊?”我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何德何能劳您大驾啊。
“恩,我住市中区,谁愿意来这小县城瞎逛啊。”我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写着“感激我吧,感激我吧”。
“那还真是太麻烦您了,小人真是不胜惶恐而又荣幸之至啊,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会遇到您这位贵人。咱别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赶快开始吧。”我谄媚地冲他笑了笑,心想小县城的医生这么有钱啊,都能到大城市买房子了,而且还每天跨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