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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不回来我就当是准备了明天的午餐。”夏静初淡然一笑,从她脸上看不到尴尬,也看不到伤心。
“他让我给你找了新的住处,明天你要不要去看看?”莫彦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北堂烈交代给他的事,他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定。
“随便吧,住哪里都一样,你决定就好。”夏静初再也笑不出来了,她没有想到北堂烈居然这么心急。
“离开这里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莫彦小心谨慎地安慰道。
“你放心,对这里。。。。。。我没有任何留恋。”夏静初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不安的小脸一直低垂着。
“我知道,你真正留恋的。。。。。。是那个人。”莫彦没有顾及到夏静初的不安,残忍戳到她心里的最痛处,因为,他不希望这个傻女人继续抱着没有希望的幻想苦等下去。
“总会忘掉的。。。。。。”夏静初放下碗勺,缓缓站起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想将心底的郁闷全部吐出来那般,见莫彦也放下了碗筷,便随口问道,“可以把饭菜收走了吗?”
“希望你真的可以忘掉。”莫彦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漠然起身离开。
饭菜剩了很多,夏静初还是习惯性地把它们装进饭盒,在她心里,始终没有放弃那个渺小的奢望,她相信,无论多晚,北堂烈都会回来。
的确,对北堂烈来说,这栋奢华的大房子不仅仅只是个遮风避雨的栖身之所,虽然身心俱疲,他还是披星戴月地赶了回来,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人在等他。
心事重重的夏静初迟迟没有闭眼睡去,所以,当园子里的大灯突然亮起时,她立即条件反射地跳下床,赤着脚跑到窗边,虽然只是看到了他的背影,却足以让她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有了这份渺小的希望,她也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因为希望就在眼前,等待也变得美好,即便只是盯着秒针发呆,也不会觉得无聊。
终于,当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12时,夏静初听到了门被扭开的声音。
几秒钟后,松软的大床上多了一份沉重的负荷,夏静初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禁锢了身体,若是换做以前,他的双手一定会不安分地伸进她的睡衣里,极尽所能地逗弄她,可是今晚,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样静静地搂着她,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温暖传递给她。
原来,他只是想搂着她睡觉,仅此而已。。。。。。
虽然很想翻个身面对他,但夏静初最后还是忍着没有动。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北堂烈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这或许意味着他已经安然入睡。而被他紧搂在怀的夏静初却依然睁着大眼睛发呆,她睡不着,也不想睡,因为,她害怕一觉醒来时他已经不在。
但,梦终究还是会醒来,无论夏静初是睡着还是醒着,该走的人始终还是会离开。
在北堂烈起身下床的下一秒,夏静初也跟着他一起起床,她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吃了早餐再出门吧。”
北堂烈原本打算就这么若无其事地离开,可是,她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他不愿意去想明天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想抱她、吻她,他要把心底压抑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吻,一如往昔般狂野凶猛,就好像要把她活生生吞掉似的。
缠绵的吻本该是甜蜜的,可北堂烈却尝到了丝丝咸味,这没用的女人,为何总是要用拿懦弱的眼泪来考验他的理智。
“好好的兴致又被你毁了。”北堂烈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吼出这句违心的话,随即粗鲁地将她推开,“我赶着出门,你最好快点。”
夏静初胡乱抹着脸上的泪,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再次给出让北堂烈瞠目结舌的回答:“我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高兴。”
“你。。。。。。”北堂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把这句话说完,最后,他只能选择懦弱地逃避。
“你可以把我推开,但是。。。。。。你阻止不了我爱你的决心。”北堂烈已经摔门而出,夏静初的这番话只能是自言自语。
夏静初依然固执地走在那条充满荆棘的路上,因为还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她不会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多可怕。。。。。
北堂烈回房换好衣服后便匆匆出门,显然,他是想赶在夏静初做好下楼前仓皇逃离。
不过,他忽略了家里还住着一个飘忽不定却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幽灵’,“时间还很早,干嘛这么急着出门?”刚做完运动的莫彦赤果着上身晃到北堂烈面前,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注意一下影响行不行!家里还住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到处乱晃!”北堂烈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被莫彦这么一刺激,他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我和她呆在一起,就应该留下守着她才对!”莫彦不怀好意地笑着,没有半点想要穿好上衣的意思。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北堂烈没好气地瞪了莫彦一眼,迈开大步走向台阶。
“如果你真想对她表现你的残忍,就应该干脆果断地把她一脚踢开,永远也不要再见她,你这么优柔寡断地把她悬着,真正受折磨的是你自己!”莫彦用严厉的怒斥告诉北堂烈,他没有开玩笑!
但,莫彦失控地怒吼没能阻止北堂烈前行的脚步,现在的他,已经没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夏静初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赶下楼,但,她还是没能追上北堂烈逃离的脚步。
北堂烈走了,夏静初也没有了做早餐的心情,“莫彦,对不起,今天。。。。。。我恐怕。。。。。。”
“我陪你出去吃,等我十分钟。”莫彦不耐烦地打断夏静初吞吞吐吐的话,迈着大步上楼。
初冬的清晨寒意已深,莫彦却选择冲冷水澡,他不需要降火,只是想用这种非常规的方式逼自己冷静。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自己,他想要远离是非,却无法控制那颗狂乱的心。
夏静初从来不害怕孤单寂寞,可现在,她不想一个人硬扛着,她那颗脆弱的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需要有人给她一些依靠和坚持下去的力量。
然而,莫彦给夏静初带来的不是依靠,更不会是坚持下去的力量,既然北堂烈做不到真正的残忍,他不介意做恶人,“夏静初,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没有清醒?”早餐吃完,莫彦的耐心也随之消磨殆尽。
“我很清醒,我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留在他身边,我只是想好好珍惜韩雪出院前的这段时间。”虽然莫彦的话完全超出了夏静初的预料,但她还是心平气和地给出了回答。
“这样的盲目坚持有意义吗?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躲着你?”莫彦继续肆无忌惮地在夏静初的伤口上撒盐。
“他躲着我,也就证明。。。。。。在他心里,我不是可有可无的玩物,我知道,他心里也很无奈。”女人是感性动物,夏静初所有的判断都是依着她的感觉做出的,但,她对自己的直觉坚信不疑。
“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怪胎!算我多管闲事,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别来找我!”莫彦不是那种容易情绪失控的男人,可面对夏静初,他所有的理智仿佛都脱离了身体,这女人实在太不识趣,平时总是拿他当救生圈,现在是他好言相劝,她居然这个态度。
“对不起,我这个无可救药的傻瓜总是给你添麻烦,你再忍耐几天,很快。。。。。。我就会永远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对莫彦,夏静初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还是愧疚,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起,她就不停地给他惹麻烦,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依赖莫彦当成了习惯,可现在,她要面对的是感情的问题,即便是无所不能的莫彦也不能给她帮助。
“只要你一天没有摆脱北堂烈,就不可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嘴上说得绝情,可莫彦还是不忍心对她不管不顾,“时间不早了,来不及叫叶彤过来,我送你去上班。”
“谢谢你。”夏静初对莫彦说的最多的词除了‘对不起’,就是‘谢谢你’。
送夏静初去上班,有一件事自然不可避免,虽然莫彦已经尽量小心,还是被辛小阑逮了个正着,“彦,今天怎么是你送静初过来的,是不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
“老师您多心了,小彤不舒服,没赶上时间,我担心会迟到,才求莫彦送我来的。”夏静初谨慎地察觉到了莫彦脸上的纠结,善解人意的她当然要挺身而出为他解围。
“阑姐,我赶时间,先走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喝茶。”莫彦亮出只有在阑姐面前才会出现的乖巧笑容,倒退着离开。
虽然莫彦脸上的笑容还是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