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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只是害怕。。。。。。如果他出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泪,肆无忌惮地奔涌着;心,一阵阵抽痛,这一刻,夏静初体会到的痛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年前失去孩子时的痛苦程度。
看到妈咪哭,唐嫣也跟着哭,虽然她不知道妈咪的心里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折磨,但是她会把自己的微弱的力量通过软软的小手传递给妈咪。
“嫣儿,答应妈咪一件事,如果爸爸没事,我们要永远陪在他身边,好不好?”伤心归伤心,夏静初的理智并没有完全丧失,嫣儿的意志正处在最脆弱的阶段,趁现在说服她点头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果然,唐嫣想也没有想便一口答应下来。
“没有爹地,只有爸爸和妈咪也没关系吗?”虽然嫣儿答应得爽快,夏静初还是要把利害关系说清楚。
唐嫣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她并不抗拒和爸爸、妈咪在一起,却也舍不得爹地,所以,她还是想努力争取一下,“爹地为什么不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
“因为。。。。。。爹地不是你们的家人,只有真正的家人才能住在一起,明白吗?”宇文修含蓄地回道。
“可是。。。。。。爹地也没有家人呢。”唐嫣一本正经地质疑道。
“爹地有弟弟、有侄子侄女,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嫣儿不需要为爹地担心。而你爸爸他。。。。。。如果没有你和妈咪,他只能一个人,你忍心见他活得如此凄惨吗?”这都是宇文修的肺腑之言,虽然他的生活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但和北堂烈相比,他要幸福得多,更重要的是,即便没有了静初,他的依然会找到生活的目标,他会为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努力。但北堂烈却不一样,失去静初的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能用无休止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唐嫣果断地摇摇头,“嫣儿不要爸爸一个人!嫣儿会和妈咪一起留下陪他。”
听到嫣儿如此坚定的承诺,夏静初和莫彦都松了一口气,棘手的小麻烦已经解决,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北堂烈用他的坚持和努力战胜死神。
时间煎熬的等待中缓慢流逝,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接着,一脸疲态的主治医师缓步走到了众人面前,“病人头顶的伤处再次被炸弹碎片击中,导致脑部神经受损,虽然碎片已经取出,但是他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是否能真正远离死神,要看他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刚刚才燃起一丝希望的夏静初再遭当头棒喝,不到两个小时的手术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度秒如年的煎熬,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她要怎么熬过去。。。。。。
“现在要送他去重症监护病房,你们可以去看他,但是逗留的时间不要太久。”
医生的话音刚落下,头顶裹着一层厚厚纱布的北堂烈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因为暂时失去了意识,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谁在他面前流泪、又是谁在握着他的手,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既然说了要给他支持,就不应该表现出懦弱,擦干眼泪后,夏静初的脸上又多了一分坚定的成熟,“嫣儿,你乖乖和爹地和彦叔在外面等着,妈咪进去陪爸爸。”
“不要嘛,嫣儿也要去。”其他人是没意见,唐嫣可不干了。
“嫣儿乖,重症监护病房不能一次进太多人。”如果可以,夏静初也想带着嫣儿一起进去,但为了安全起见,她不敢随便冒险。
唐嫣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冲到医生面前,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医生,我只是个小孩,不会占用多少空间,让我也进去好不好?”
“这。。。。。。”虽然是从医多年的老医师,面对如此意外也被难住了。
“爸爸从来没有听我叫过他,如果我叫他,他一定会醒来的。”唐嫣虽然年纪小,说出来的道理却是一套一套的。
“好吧,你也一起进去,但是不能太久,也不能大声吵闹知道吗?”面对一个这么懂事的孩子,医生也不忍心对她说不。
唐嫣很认真地点点头,“嗯,我会很乖的。”
医生已经点了头,夏静初也没辙,只能依着嫣儿。仔细想想,嫣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北堂烈知道他的孩子还活着,无疑又多了一分求生的希望。
重症监护病房内,生命监测仪发出清脆且有节奏的‘滴滴’声,这也意味着躺在病床上的还活着。
所以,夏静初才可以自我安慰地说双眼紧闭的北堂烈只是睡着了,等他睡够了,自然会睁开眼睛。
“妈咪,爸爸叫什么名字?”虽然已经和爸爸相处了一整天,但那时毕竟不知道他就是自己的爸爸,所以唐嫣才会想到问这个重要的问题。
“你爸爸的姓氏很特别,名字也很特别,他叫北堂烈。”夏静初紧搂着嫣儿瘦弱的小身子,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地答道。
“那。。。。。。嫣儿以后要跟着他姓吗?”知道了爸爸的名字之后,唐嫣又对自己的名字有了想法。
“随便嫣儿喜欢。”名字只是个代号,夏静初并不较真。
“嫣儿想跟着爸爸姓。”虽然念起来只差一个字,但唐嫣却觉得三个字的名字听起来要比两个字更酷。
“嫣儿,握着爸爸的手,叫他,他能听见的。”夏静初现在没心思想名字的事,十二个小时对她来说太过漫长,她还是希望北堂烈能尽快醒来。
“嗯。”唐嫣小心翼翼地从妈咪身上滑下来,一步步走到病床前,把小手放在爸爸的大手掌里,生平第一次当着爸爸的面叫了他,“爸爸。。。。。。”
“烈,你听见了吗,这是我们的女儿在叫你,她在叫你爸爸,如果你听得见,给我一点反应好吗?”听完女儿的柔声轻唤之后,夏静初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北堂烈的掌心,她希望自己和嫣儿的力量能通过掌心传递给他。
北堂烈毕竟才刚从手术里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算他意志力再强,也不可能一下子恢复意识,但,昏迷中的他却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这个梦似乎一直从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延续到了现在,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围绕在他身边的天使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静初和嫣儿,她们的笑脸是那么灿烂,隐隐地,还能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称呼‘爸爸。。。。。。爸爸。。。。。。’
当一个人意识迷乱时,难免会将梦境和现实混为一谈,此刻的北堂烈肯定不会想到那一声声亲昵的呼唤并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此时,他的女儿就在身边,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他近在咫尺。。。。。。
等待还在继续,病床上躺着的北堂烈依然没有给出半点反应。第一阶段的探病时间也到了,医生暂时将这对心有不舍的母子请出去。
“北堂烈,你一定要醒来,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有对你说,你还没有听自己的女儿叫你一声爸爸,你甘心就这样丢下我们母女俩永远离开吗?”虽然只是暂时离开这间病房,但夏静初还是放心不下,她要把这段话录下来,一直在北堂烈耳畔重复播放,只有这样,他才会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
已经过了凌晨一点,病房外等候的众人依然带着一份诚心的期盼苦苦等待着,因为有希望,再煎熬也要坚持。
病房内,那一段温柔的录音还在持续播放着。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反复不停地听同一个声音说同样的话,想不被催眠都难;但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身上,情况则可能完全相反。
煎熬的等待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可能是因为老天爷都听腻了那段录音,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北堂烈清醒过来。
重症监护病房的外墙上有一块约莫一平方米的玻璃,透过这块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老天有眼,夏静初没有错过北堂烈睁开眼睛的那一瞬。
“北堂嫣,爸爸醒了。。。。。。他的眼睛睁开了。。。。。。”激动之下的夏静初居然叫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
严格来说,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宇文修就在身后,在没有跟他知会的情况下擅自把嫣儿的名字改掉好像不怎么好,“对不起。。。。。。我。。。。。。”夏静初的尴尬可想而知。
“没关系,孩子随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姓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嫣儿的出生证明上本来就是写的这个名字。”宇文修倒是很坦然,因为事情的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啊?”这会儿夏静初是彻底傻了眼。
“妈咪,嫣儿要进去看爸爸。”北堂嫣(唐嫣正式更名,囧)才不管大人们在尴尬什么,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