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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教官的头上缠着干净的绷带,整个人精神抖擞,早已没有了上午的痛苦状。
看样子要教官的伤并不重。单思华情不自禁地暗暗松了口气。
在要教官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囚服的男人,模样也就三十几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台大屏幕彩色电视机。
单思华想起刚才那小伙子说过的话,“老大正在看电视,要很晚才回来。”。
莫非这个男人就是仓霸?
这里都是些啥规矩,仓霸竟然和管教一起看电视?
百思不解的单思华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发现他也正在盯着自己看。
看到单思华进来,穿囚服的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告辞,要教官也没有挽留,待他走出办公室,便对单思华吐了一个字:“坐”。
好象是潜意识里欲做仓霸的想法在作祟,听到要教官喊“坐”,单思华不由自主地坐到了穿囚服的男人刚刚坐过的地方。
“关于今天早上的意外,我已上报给了领导。”要教官呷了口热茶,接道:“上面对你没有趁乱逃跑,还协助救援的表现给予很高的评价。”
说到这里,要教官打住话头,冷冷地看着单思华的圆脸,好象在欣赏一件刚刚出土的文物。
单思华被盯得心里发毛,暗忖:听这口气,应该是要给自己加分,咋话到一半又不说了?莫非自己曾想逃跑的意图被要教官识破,这会儿要给自己上课?
足足盯了五秒钟后,要教官才接道:“在我说这个问题之前,你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不准有半句假话。”
完了,果然是被要教官察觉了自己企图逃跑的动作。单思华暗暗叫苦:一定是要教官在车里故意装晕,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逃跑。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立,一阵无力感顿时传遍单思华全身。看来加分是没有希望了!
他不敢直视要教官灼灼的目光,将头埋到胸前,嗫嗫回道:“我保证老实回答。”
“好,”要教官对单思华的反应很满意,肯定一声后接道:“我要你告诉我,你的围棋是跟谁学的。”
“呼”单思华不由得长出一口气。还以为要教官是洞察了自己要逃跑的问题,搞了半天是关于围棋的问题,呼,虚惊一下。
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些许冷汗,单思华把当初如何跟邻居范叔叔学下围棋以及范叔叔的围棋段位如实讲了一遍。
“怪不得你娃在那边得了个冠军。不错,以后有空闲的时间我们来下一盘。”要教官破例地笑道,看样子他也是围棋爱好者。
听到要教官的邀约,单思华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能和要教官建立起棋友的关系,将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大大有利,甚至这个仓霸的位置……
“好吧,再说说我们的决定。”要教官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打破了单思华的无边暇想。
“经我们开会研究,根据你今天早上的良好表现,决定先给你加五分的奖励,随后再公开表扬。”
要教官平静地说出了上面那番话,在单思华听来不亚于是春雷炸响!
加五分?等于又减短了一年的刑期。
看着要教官头上新缠的绷带,激动不已的单思华真想冲上去狠狠亲上一口。
真得要感谢早上那场意外,让自己又加了五分。这就意味着离出去的日子又整整缩短了一年。
早上还在直呼倒霉的单思华这会儿却一个劲地默喊着万岁。
要教官自然不明白单思华内心所想,看到他惊谔的表情,又说了些夸奖的话语,让单思华在这里继续发扬他在那边的劳动积极性,争取再加分。
告别要教官后,单思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狱室的,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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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真正的仓霸
这份幸福感一直到他躺到大铺上,缩进棉被窝,都还在萦绕,久久无法释怀。//
没想到,真没想到,龙年刚刚才过去两天,就喜事连连,先是命题作文和围棋比赛各得五分,然后在春节晚会上又嘉奖10分,接着在今天晚上,再次获得了5分的嘉奖。
掐指一算,除去曾经因为咬伤应奎和小雀两人被扣10分,单思华还净赚15分。也就是说,他的刑期整整缩短了三年!(; 三年,对于身在外面的自由者都算是比较漫长,对于失去自由的单思华而言,又是何等的概念。
这样说来,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自己就可以重新回到自由的世界,见到朝思暮想的游丽了。
幸运之神的不断眷顾令单思华有些应接不暇,难怪他的幸福感久久都挥之不去。
游丽,你一定要等着,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心潮彭湃的单思华用棉被蒙住头,正在默念着游丽名字的时候,冷不防脚部被推了几下,接着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起来,把脑壳蒙起做啥。”
原本单思华用棉被蒙住头是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可有人偏偏不想要他睡觉,还推了他的脚。
掀开被角一看,在自己的铺位前站着的,正是先前在办公室看电视被中止的那个男人,这个号里的仓霸。
单思华疑惑地看着他,缓缓坐起身,暗道:麻烦来了。
已对狱中存在的这些规矩有所了解的单思华当即打起精神,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冷冷的男人,满脸戒备。
在那边狱室,自己已经领教了看电视、养金鱼和坐飞机,不晓得这个仓霸又会耍啥花样。
想到此,单思华警觉地问了句:“你叫我起来做啥?”说着话,暗暗捏紧了拳头。
人善被人欺!要是这个男人敢对自己下手,就给他狠狠的还击,决不手软!
“给你说说我们这里的规矩。”男人并不含糊,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记住,从明天开始,你要服从我的安排,听我的指挥。”
凭什么听你的?单思华倔强地在心里暗骂道,嘴上却说:“听你的指挥?为啥?”
“因为我是这里的老大,”男人振振有辞地回道:“所以你必须听我的安排。如果有啥不服,可以向管教反映。”
咦,这鱼塘的仓霸还真牛,还敢让人家不服气就去告诉管教。真的太牛了。
不就是一个仓霸吗?口气如此大套,当真以为新来的好欺负?
单思华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回敬道:“凭啥要我去找管教,你想做啥就明来,看看是哪个去找管教!”
说完,单思华暗自运力,蓄势待发,望着男人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同时脑海里开始演练当初杨二放倒应奎的那一招。要是这男人敢动手,就用这招出其不意地把他打倒,给他一个下马威。
本来还睡得稳稳的其他犯人听出了单思华话中的火药味,纷纷从被窝里探出头,紧张地注视着两人的动静。
男人当然也听出单思华的出言不善,却没有生气,反而哑然一笑道:“咦,这个新来的娃咋恁大的火气,听要教官讲,你在那边可是表现最好的劳动积极分子,咋到了这里就变了?”
一席话听得单思华犹如丈二尺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仓霸到底啥意思,自己这样说,他居然不怒反笑?
见单思华面露疑惑,男人接道:“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这样吧,那个啥,大门,你来给他说说这里的规矩。”
男人话音刚落,只见靠近门口的第二个铺位上有个犯人应声而起,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青年径直走到单思华面前,面无表情地接道:“他是我们队长,这里的分工都是由他安排的,并不是只对你一个人安排,我们大家都要听他的指挥。”
“为啥全部人都得听他指挥?这里没有官教来安排劳动?”单思华越听越糊涂,紧追不放。
“因为他是由要教官指定的队长,和你们想象中的仓霸不同,他是真正的仓霸。”
真正的仓霸?
单思华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旁边冷眼站立的男人,慢慢松开了被窝里的拳头。
很明显,这男人不是来恶搞自己寻开心的。
就在单思华松开拳头的时候,青年又滔滔不绝地向单思华详细解释了这里的规矩和情况。
原来,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做老大是由上面决定的,并非那种凭武力当上的,属于编外的管理人员。
这个鱼塘总共只需10名犯人干活,都是从就近的狱室中表现好的挑选过来。如果有人期满出去,则又从别处调人。
这些挑选过来的犯人都是表现好的,所以管理相对宽松。平时就由管教指定的队长代为分配劳动并处理日常事务。特殊情况才可向管教反映。
也就是说,这个队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头,是名副其实的仓霸。
听完青年的介绍,单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