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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姐妹(7)
谭家嗣终于亲口说出他盘算已久的企图,并且接下道:“况且,欧阳银行本来就该是我的,我要拿回这原本就应该属于我的一切!”
这句话好熟悉……似乎才不久之前,她曾经听另一个男人说过。
“但是,在商场上郑亚东绝不手软,捷运工程案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我们不见得有胜算……”
“当然有!”谭家嗣城府深沉。
“郑亚东执意揭穿你的身分,证明他对你太执着,执着到连我都想不到的地步!
我手上有了你这张王牌,就能跟他赌一场!”
欧阳桃子睁大眼睛忧郁地望着父亲,虽然早已猜到父亲的意图,然而亲耳听到父亲从嘴里说出,仍然伤了她的心。
“你是我的女儿,”谭家嗣继续往下说,视线因为药物影响而略显迷蒙,精神也因为放松而恍惚,他彷佛真把欧阳桃子当成了智珍。
“智珍……你是我的女儿,就一定要帮我:这一次你绝对不能心软,”
定要帮我、要站在我这边!”
话才说完谭家嗣身体晃了晃,接着整个人跌进沙发里,像虚脱了一样脸上出现疲态。
看到父亲脆弱的模样,欧阳桃子感到自己的心脏揪成一团,狠狠地抽痛。
“爸,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喃喃安慰因为服药而渐渐松弛的父亲。
“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知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紧紧地抱住父亲。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患病的父亲。
即使这么做将伤害在这世上,她最不愿意伤害的那个男人……然而在亲情之前,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没有抉择,没有退路。
下班时间刚到,姜文轻敲欧阳桃子的办公室大门。
“别这么认真,一起吃晚饭吧!”
他走进她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她露出笑容,淡淡地回答。
什么时候他会知道“真相”?
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智珍”?
欧阳桃子不愿思考这个可能来临的时间。
她始终不能说服自己,坦然接收智珍留给她的一切。
她明白这三年来,她为姜文所做的,其实是一种弥补——弥补她从智珍身上得到的亲情、友情,以及因为智珍的死亡,使得她得以藉此获得一个“浴火重生”的身分……也许她真正想弥补的是自己的心虚——毕竟是一无所有的她,取代了智珍的一切。
所以她必须代替智珍,弥补憾事,偿还智珍亏欠姜文的感情……她愿代替智珍爱姜文。
爱这个自小保护智珍、爱慕智珍、更曾经守在智珍的病床边,一心一意,守候智珍的男人……这是她继承智珍的身分后,不能背信忠义的宿命。
“你看起来很憔悴。”
姜文的声调里,有十分的不舍。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送你回去休息好吗?你这个样子,我实在很心疼。”
他温柔地道。
他的温柔,一直是欧阳桃子的负担。
、孪生姐妹(8)
“我没事,你别担心。”她强颜欢笑。
“昨夜,董事长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姜文突然转移话题。
欧阳桃子怔然回望他。
“董事长之所以这么做,大概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他解释。
“既然你已经知道事实,难道你一点都不惊讶吗,姜文?”欧阳桃子忽然问。
“就算要惊讶,那也早就惊讶过了。”
他平静地回答。
即使姜文的回答令欧阳桃子感到不可思议,但也许是因为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她胸中充塞太多心事,早已失去反应与表情。
“我当然怀疑过你,欧阳桃子。”
第一次,他喊出心中已经呼唤过千次的这个名字。
“我爱智珍,当然知道你不是她。
如果要追根究底,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智珍,却一直没有揭穿我?”她苍白地问。
“我无法‘揭穿’你,欧阳桃子。
因为我不能接受智珍死亡的事实,因为我是那么的爱她!”
他抹了一把脸,眼角含着泪光悲恸地道。
“你知道吗?自从我接受智珍已经死亡的事实,我曾经想过跟随她一起去死:”
“姜文……”
“你并不知道,’姜文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面对她。
“这三年来,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让我重拾生存的希望!”
欧阳桃子突然失去说话的能力,她已经泪流满腮,因为对智珍的追念,姜文痛苦的脸上丰沛的情感,揪痛着她的心。
“答应我,欧阳桃子,不要离开我!”
他忽然执起她的双手,痛苦地请求她:“如果再失去你,我真的……真的会活不下去!”
欧阳桃子呆望着姜文,难以克制地不断涌出泪水。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她喃喃地、苍白地承诺:“我不会离开,除非你开口要我走。”
她的承诺,让姜文痛苦的神情一瞬间解脱——姜文忽然将她抱住,由衷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紧……彷佛害怕下一刻,他就会失去欧阳桃子。
欧阳集团金控股东大会上,兴泰科技李董事长,看到“谭智珍”代表父亲谭家嗣出席,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董事长自然知道“谭智珍”的真实身分,但他绝不能揭穿因为马国程已事先知会过他,关于当天晚上在欧阳集团金控贵宾室内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
更何况,公开谈论这种豪门内幕,只会流于八卦,对他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然而,即使李董事长不揭穿,“谭智珍”的容貌仍然引起不小的骚动。
在场诸位董事,大多是欧阳集团金控的资深股东,他们自然见过欧阳桃子。
正因为如此,谭智珍与欧阳桃子几近百分之百相似的容貌,让诸位老董事乍见之下,险些心脏病发。
会议散场,欧阳桃子踏出欧阳集团金控大楼,心底的大石已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孪生姐妹(9)
她的心情自从踏进欧阳集团会议室内,就开始一泛重起来。
郑亚东的目光无所不在,众目睽睽下,他热切的眼神毫不避讳地追随着她的眸子,令进行中的议程,几度因为他的心猿意马而中断,但郑亚东根本不理会众董事们的窃窃私语。
然而欧阳桃子明白,这正是父亲的目的!即使明知在如此尴尬的情境下,她将承受莫大的压力,但是她的心情并非父亲关心的重点,父亲关切的唯有利益与成败。站在马路边,欧阳桃子急切地伸手,想招徕一部计程车。“整场会议进行中,你的目光一直在躲避我。”郑亚东如同鬼魅,悄然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她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前,一部计程车忽然停在面前!她猛然回神,急急拉开车门准备上车郑亚东抢先一步掏出五百元小费,塞到司机口袋。“我会送她回去。”看到钞票,司机满脸笑容,立即把车子开走。眼见计程车扬长而去,欧阳桃子回眸瞪住他,他却笑脸以对。“我的车子就停在前面,陪我走一段路,一起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办公室。”“我已经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再联络的必要。如果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么我就再说得直接一点,往后除非公开场合,私下谈话也大可避免。”她冷淡地对着他的笑脸。敛起笑容,郑亚东的眸子转为深沉。“这是你的真心话?”他低嗄地问。一时之间,她感到一股深沉的软弱,以致无法立即、明确地答“是”……然而三秒钟后,她决心漠视胸口泛滥的无用情感。“郑先生,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你不必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玩这种没有意义的文字游戏。”冷淡地说完话,她调头转身就走。郑亚东握住她的手臂。“那么你要什么?告诉我,欧阳桃子,只要你开口,我立刻改变自己,成为你要的男人。”
她僵住,在车来人往的马路上,她的眼眶忽然酸涩,然后涌起泪雾……郑亚东绕到她前方,凝望她飘移的眼眸:“你准备让我花多少时间,跟你玩你口中的‘游戏’?
你准备浪费多少时间试炼我,让我们在分离的状态下,一直不能相爱?”相爱?她别开眼,试图忽略这个名词是如河地刺痛了她的、心。
“请你放手。”她口气冷淡,然后回眸面对他。
“何谓你口中的‘相爱’?难道你的意思是,爱一个人的方式是伤害,是不断的竞争与掠夺?!”她指控他。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我爱你。”
他眯起眼,沙哑地回答。她笑声冷涩。
“爱是不需要‘知道’的。
当你爱一个人,你不会忍心对所爱的人付予‘伤害‘”她接着指控他:“就算三年前,你真的不知道爱是什么,但三年后的现在,即使你怀疑我是欧阳桃子、即使你口口声声说我们‘相爱’——却仍然冷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