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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资格参与这场会议的,只有谭家嗣、智珍、姜文,与随同谭家嗣抵台的机要秘书两名,此时众人皆屏息,没有答案。
“董事长,”智珍打破沉默。在公司内她一向尊重体制,称呼自己的父亲为董事长。
“那么依您之见,郑先生既已送来这份预算评估草书,我们该如何响应?”她问。
谭家嗣眉头深锁,似乎正在沉思这个问题的答案。
“放出消息。”半晌后,他忽然沉声道:“在市场上,放出欧阳集团金控有意愿与联合营造合作捷运开发案的消息。”
“董事长,这么做会有什么好处?”姜文间。
谭家嗣老谋深算。“这是台湾第一件BOT案,里面牵涉到十分庞大的利益!
所以,对这个捷运案感兴趣的,绝对不止郑亚东所领导的欧阳集团□□团队。
但是其它也想竞标的对手,却不见得握有如欧阳集团金控这般响亮的招牌,更重要的是,这些对手绝对没有欧阳集团金控这么雄厚的资金做为后盾!
所以,我们手上现在握有的资金,就是联合营造最好的筹码。”
“况且,”谭家嗣接下道:“我是欧阳集团股东,也是既得利益者。
倘若未来联合营造工程不能与欧阳集团团队合作,那么不管谁胜谁负,我们等于握有一双筹码——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头。”
姜果然是老的辣!
谭家嗣一席话,立刻将危机化为转机。
“但是,一旦这么做的话,也等于告知对方,我们的企图与打算。”智珍立即想到。
“智珍,这段日子妳学得很快!”
谭家嗣呵呵笑出声,脸上明显有赞赏之意。
“没错!只要在市场上放出消息,这么一来,郑亚东绝对能猜得到我的动机。但是我并不担心他猜到,相反的,我认为他早就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了。”
“董事长?”姜文不明白。
谭家嗣知道姜文想问什么,他笑而不答,转而望向智珍。
、心如刀割(7)
“智珍,我问妳,如果妳明知道,对手已经料到妳将要走的下一步棋,妳还会按照对方心底所想的去做吗?”
“那要看,这么做能得到多少实质利益。”她没有犹豫。
“好,很好!这也正是我心中的想法。”谭家嗣笑得很开心,甚至拍手鼓掌。
“我看,妳越来越有乃父之风了!”
“但是,董事长,既然明知道您下一步会这么做,那么郑亚东将预算评估草书送到联合营造来,他心中究竟盘算着什么?关于这一点,我仍然需要您的解释。”习珍坦承心中所不了解的。
谭家嗣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变得深沉起来。
“老实说,有关这一点,也是我唯一想不透的地方。”
谭家嗣的回答,给在场众人留下一个不解的疑惑。
散会的时候,姜文握住智珍的手,将她拉到走廊转角。
“看起来,这件案子似乎无法在一个月内解决。”
他对智珍道,神色凝重。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希望你以公事为重。你也看到了,董事长非常在意这件捷运开发案。”智珍平静地回答。姜文神色一凛。
“这么多年来,我自认一直以公事为重。但是公事永远也处理个完,如果我们再这样年复一年的拖下去,我担心根本等不到结婚那一天!”
“姜文,你太多虑了!”智珍笑开脸。
“你实在想太多了,董事长是不可能留我一辈子的。”
“但是刚才妳也听到了,董事长夸奖妳“越来越有乃父之风”,这是不是意谓着,未来董事长会将更多重责大任,交到妳的肩上?一旦如此,我们的婚事势必又会延宕——”
“就算是这样,我也会明确的告诉父亲,我们已经决定好的事。”
她凝望着姜文的眼睛,坚定地回答。
这一刻,姜文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欣喜,他屏息地听着。
“我保证,最快一个月、最慢三个月,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
她柔声道:“这样,是不是能让你稍微放心了?”
“智珍!”姜文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真的很高兴,能听到妳这么说!”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她温柔地凝望他。
姜文用力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智珍敲门的时候,谭家嗣正坐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
“进来。”谭家嗣沉着的声音十分威严。
“董事长。”智珍走进董事长室,顺手将门带上。
“坐下来,咱们父女俩有一段时间没好好聊天谈心了。”
智珍依言在沙发上坐下。她有种感觉,父亲比起以往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妳可知道,这次我要妳到台湾来,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谭家嗣突然开口问。
“参与台湾BOT捷运工程案。”她回答。
“这只是原因之一。”谭家嗣注视着女儿。“严格说来,这尚且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智珍沉默,她选择不去猜测父亲的用意。
“其实,我想妳心底应该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吧?”她明灿的眸子闪烁。“爸,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事实上,我认为你没有必要留一个谜题,给我猜测。”
、心如刀割(8)
“智珍,从头到尾都没有谜题,如果妳不愿意面对它,那么——”
“爸!”她打断父亲的话。“您知道失乐园的存在吗?”智珍突然问。
谭家嗣的表情僵硬。
“我听说了……”
“那么,你认为该去面对的人是我吗?”
谭家嗣无语。
“我并不重要。因为我只是您的女儿,不管我心底的意愿为何、也不管我同不同意,您都无须考虑我的感受!因为没有人能代替您,去挽回一个过去的错误。”
智珍说完这番话,室内突然陷入寂静。谭家嗣不开口,智珍也只能凝视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妳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谭家嗣伸出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
“其实,”智珍幽幽地道:“我已经感觉到,这一回您要求我到台
智珍凝视着父亲,笑容慢慢自脸上褪去。
“爸,既然你已经派我到台湾来,就该料到我无法不投入。”语毕,她忽然又报以一笑。
“如果不是全心全意投入,我如何能达成您交给我的任务?”
谭家嗣怔在原地,一时无语。
“走吧,爸,”灿烂的笑容重回她娇媚的脸庞。
“既然郑先生是您在商场上这么重要的伙伴,我们如果迟到了可不好意思。”她率先迈出酒店大门,直往停在饭店大门口的进口私家车而去。
司机为智珍打开车门,她毫不犹豫地跨入车内。
还停留在酒店大厅内的谭家嗣,深沉的目光追随着女儿窈窕的身影……
他深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过。
准时七点,谭家嗣与女儿连袂抵达郑亚东位于信义区的豪宅。
屋内灯火通明,郑亚东已经站在大门口迎接。
智珍妩媚的倩影令他惊艳,他毫不保留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连谭家嗣都注意到郑亚东的不寻常。
“咳,”谭家嗣不得不引起注意。
“亚东,你打算让我们在门口站多久?”
“谭董,谭小姐请进。”
郑亚东神色从容,丝毫不为自己的失礼而慌乱。
经过郑亚东身边时,智珍报以一笑。
“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好象总是让您请客?”她甜美的笑容极其妩媚。
郑亚东微微欠身,笑而不答。
他反常的绅士风度,让智珍另眼相看。
随即,她别开眼,跟上父亲的脚步。
用餐时大厅内灯火俱熄,仅点起数盏蜡烛,屋内呈现晕黄半暗的浪漫景致。
餐点是国内最富盛名的五星级饭店外烩,自豪宅大厅内一片长达五米宽的玻璃墙往外望去,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遗。
室内优雅的音乐搭配着高楼居高临下的夜景,这一顿晚餐不仅色香味俱全且情调宜人,吃得宾主尽欢。
直到晚餐结束,甜点与饮料上桌,谭家嗣的心情也开始放松。
“我本来想,如果你在吃饭的时候提到BO叫案,那么我可能要食不下咽了!”
酒足饭饱,谭家嗣开始有心情开起玩笑。
他明知道郑亚东保证过的事,是绝对不会自毁诺言的。
、心如刀割(9)
这也是谭家嗣信赖郑亚东,喜欢与其合作的原因。
郑亚东淡淡地道:“今天既然吃的是接风饭,那么就只适合聊一些非关利益的家常事。”
谭家嗣大笑。
“说得对!吃饭聊天,就只该聊些非关利益的事!”
郑亚东紧抿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事实上,自从欧阳桃子去世后,这三年来我从未在家中宴请任何亲友。”
郑亚东话锋一转,谭家嗣的笑容僵在脸上。
“所以,今天晚上谭董与谭小姐愿意赏光,实在是我的荣幸。”
他敛下笑容,目光投射到智珍脸上,后者正玻а劾涫幼潘�
“特别是,智珍小姐与欧阳桃子的容貌如此惊人的相似,就算是我,凝望着智珍小姐时,也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