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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难道凭你也想搬到欧阳家跟那丫头住在一起?!”纪碧霞反驳她。“我已经说过不会少了你的好处,我看你怕的是分少了,对不对?!”
“太太!您怎么这么说?我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我是怎么样的人您应该很清楚。”
“你是怎么样的人?”纪碧霞冷笑。“现在是紧要关口,别想利用这个时机要胁我!你是怎么样的人,要以后才知道!”
“太太──”
“得了!把你的嘴巴闭紧,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欧阳桃子是朱家的孙女,朱家老头正要把她捧上欧阳银行的董座!那丫头不知利害,怎么连你也老糊涂了?!你的嘴巴老是这么喳呼的叨念,开口闭口就是挂念欧阳桃子,好像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欧阳桃子的亲娘!”
听到这里,丽玲倒抽了一口气。她赶紧掩住嘴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吴春英脸色又一阵白。“太太,我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纪碧霞不耐烦地开门进屋,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老旧的铁门不堪用力撞击,门上的油漆屑剥落了些许。
吴春英呆呆站在铁门外,过了好半晌,才愁眉苦脸地开门进屋。
丽玲回过神,赶紧跑下楼。
她来不及思考刚才无意中听到的惊人消息,现在她满脑子只想着要立刻追上欧阳桃子!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现在想不出为什么,但总之将来绝对有用处!
因为她相信,好戏就在后头。
、你的孩子(1)
提着行李,欧阳桃子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蹒跚地在台北街头步行,直到回过神,已经站在郑亚东的公寓楼下。
又一次的,她不知不觉走到他住的地方。
欧阳桃子恨自己的懦弱,却身不由己。
如果她能知道郑亚东心底在想什么,即使他开口拒绝自己,她也会奸过一点。但他暧昧不明的态度,对她面叾是一种无止境的折磨。
正因为不知道,郑亚东到底爱不爱自己,就因为还有期盼,所以当她最无助的时候仍然选择回到他身边。
鼓起勇气走进大楼管理室,她要求警卫通知住在十三楼的郑亚东。
“郑先生?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郑先生应该不会在家。”大楼警卫皱着眉头回答。
欧阳桃子这才想起来,现在的确是上班时间。
她茫然地走到大楼外,站在车道前等待……
直到天色转黑,因为一整天没有吃任何食物,她渐渐感觉到虚弱。也许因为空腹的结果,反胃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引起一阵剧烈恶心!
“恶”
欧阳桃子捣着胃部一味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天色完全转暗,几部高级进口房车陆续开进车道,然后,欧阳桃子看见了郑亚东的车子。
因为身体不适,她没能来得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郑亚东的车子开进车库,但是人车交会这瞬间,她从半透明的车窗外往内望,看到车座另一边坐着满脸笑容的新可燃。
欧阳桃子呆在车道旁,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郑亚东的车子已经开进车库,车道前端的电子铁门已经下降关闭。
她苍白着脸站在大楼前,等了好久,仍不见他送新可燃下楼。
于是她再一次走进管理室,开口求警卫,为她通报十三楼的男主人。
警卫起初不太愿意,因为这幢一层一户的豪华大楼,里头的住户多是名流富豪,不太喜欢人打扰,如有访客应该会预先通知。
但警卫实在经不起欧阳桃子的请求,于是破例通报。
郑亚东十分钟后下楼。
他看见她身边的行李。“妳今天没进办公室。”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欧阳桃子办公的地方,已经搬到楼上的董事长室外,知道她没进办公室,是因为今天上午,董事会正式召开临时会前会。然而他身为欧阳集团金控的总经理,居然直到今天早上才被通知开会!
会中除了欧阳桃子外所有董事几乎全数到齐,会中正式提案,由朱欧阳桃子小姐接任助理总裁一职,很明显的,这么做是为欧阳桃子将来接掌董座之位预先布桩。
这等于当面让他难看!
首先,会前会召开之前根本没经过他同意,更遑论会中提案内容,事前他完全不知情!!
“董事长知道妳没进办公室?”他平声问,冷淡的脸孔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欧阳桃子摇头。
“我送妳回去。”他立刻道。
“不,我不会再回欧阳家。”她退后两步,表示自己的决心。
、你的孩子(2)
听到她的话,郑亚东撇起嘴,眼神依旧淡漠甚至含着讥诮。“这是妳的真心话?还是大小姐豪宅住腻了?一时兴起想换个地方玩玩?”
欧阳桃子愣住。“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咧开嘴,显然不相信她疑惑的表情。“真的不懂?其实有疑惑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一直想问妳,如果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当初为什么回欧阳家?”他英俊的脸孔带着笑容,声音却很冷。
欧阳桃子瞪着他,开始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你相不相信,对我面言‘回欧阳家’只是一个仪式,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不是妈坚持,我仍然会住在那间我已经住了十多年的公寓里,跟我妈还有春姨她们住在一起。”
“是吗?”他冷笑。“听起来妳好象身不由己?”
她当然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充满嘲弄。“你不相信,是不是?我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想继承欧阳集团金控,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也许,妳没有我想象中贪婪!”他英俊的脸孔没有表情。“妳可以推说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都是别人代替妳安排的。但妳不能否认,妳并没有‘拒绝’。”
她没有拒绝是事实,欧阳桃子无话可说。
郑亚东转身走进大楼。
“如果你这么在意,那么你为什么亲自接我回朱家?”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郑亚东停住脚步,她再次问他:“如果我对你而言是威胁,你为什么要接我回到欧阳家?”
“就因为我知道妳的身分,所以我不得不接妳回去!”见到她疑惑的表情,他冷笑。“我想妳根本就不明白吧?”
她不明白吗?有某些事,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你根本不想接我回欧阳家。但我是爷爷的孙女,你早就知道的,而爷爷不久之后也一定会知道,所以你不得不以退为进,亲自来接我回去?”
他没有回答,却默认一切。
“那么,你追求我,只因为……我是爷爷的孙女,是吗?”她问,颤抖的声音细若游丝。
“妳终于想明白了。”他几乎冷血地,当面承认事实。
眼泪滑下欧阳桃子的脸颊……
她迅速别开脸,然后用力眨掉留在眼眶里的泪水,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会再回朱家。”她甚至强迫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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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可以……可以收留我吗?”她苍白地、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仿佛没听见他刚才残忍的伤害。
她就像垂死的溺者,即使明知道他根本无心,宁死也要自己选择搁浅的沙洲,就算这沙洲原是海市蜃楼!
“不方便。”他轻易拒绝,甚至毫不考虑。
数秒后,欧阳桃子听见自己带着哽咽、却强装没事的声音:“是因为新特助吗?我可以等她回家再进去,真的,我可以等……”
郑亚东冷下脸。“妳跟踪我?”
“我没有,”她笑着摇头,惨白的脸色几乎透明。“刚才我站在车道前等你的时候,看到她坐在你的车子上!”
、你的孩子(3)
“算了,”他打断她,然后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事。”
他改变主意走向管理室,开口要大楼警卫叫出租车。
“亚东!”她追上前再一次拉住他。“你让我留下,我会安静地在楼下等,不会妨碍你的。”她几乎卑颜请求。
“欧阳小姐?”新可燃刚跨出电梯,碰巧看到两人拉扯这幕。
“欧阳小姐,这么晚了您找郑先生有事?”新可燃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欧阳桃子身边的行李,俨然女主人的架式。
郑亚东拉开欧阳桃子的手。
欧阳桃子空荡的腹部,又涌起一股反胃的感觉。
“妳先上楼,我稍后就上去。”郑亚东对新可燃道。
“是。”新可燃不再过问,她乖巧地答应后随即搭乘电梯上楼。
事实上,今晚她到郑亚东的住处,是为临时调到的资料加班。山下精技的案子已经到了紧锣密鼓阶段,明天就要进行最后谈判。
她相信,向来以工作为重的郑亚东不可能留下纪欧阳桃子。刚才她只是做个样子。
电梯门一合上,郑亚东立刻对欧阳桃子道:“我还有事,不能送妳。”
欧阳桃子木然地望着他。
他冷淡的模样,仿佛是陌生人。
“没关系……”五秒钟后她低下头,�